许越珊并不知道两个男人在咖啡馆的谈话，她回到酒店房间后用app打开自己的银行卡仔仔细细地数了后面的0。
确认好150个她是一定能拿得出手后，许越珊激动得简直坐不住。
她走到阳台，看窗外小镇亮起暖黄色的光，整个小镇更像童话故事中会出现的地方。
许越珊的思绪不自觉拉远……
又拉远……
妈妈现在在做什么呢？
温馨的氛围和场景总是让人特别想家。
可协议还没有签，钱也没有落袋。
一切都还没有落定，许越珊不允许自己过早地享受成功后的松弛感。
她强迫自己开始思考，脑中一遍遍闪过自己和舒羽昂的对话。
她说他掌握了一些周天秦不知道的信息，而使李祁在合作中对舒羽昂没有那么重要了的时候，他并没有反驳。
许越珊在酒店找了张纸，在纸上快速写下：
对舒羽昂而言：
李祁+周天秦=以前的合作方式
（李祁）+周天秦+变量=现在的合作方式
所以——
许越珊在纸上将周天秦的名字重重地画出来！
去掉所有的变量，唯一不变的，是周天秦！
也就是说，在这次合作中，只有周天秦才是舒羽昂唯一看重的！
可是，周天秦和舒羽昂看中李祁背后的能量，舒羽昂又看中周天秦的什么呢？
钱？？
可是舒羽昂自己本身也有钱的。
许越珊在周天秦名字旁的圈圈下写下一个问号，还不够，还加了一个感叹号！
正在她沉思之际，房间门“滴”地响了一声。
周天秦进门来，许越珊赶紧把纸撕下来放进自己包里，不过他好像也有心事一般没有注意到她。
许越珊上前，兴奋地问周天秦：“你和舒羽昂谈好了吗？”
“我们已经约定好了，我出资150个，占7%的股权。他有告诉你吗？”
“对了，他什么时候把合同发给我？”
周天秦看着面前激动又鲜活的许越珊，有一瞬间愧疚涌上他的心头，而后又全是庆幸。
庆幸他不用亲口拒绝她。
“不知道，他没有给我说。”
周天秦说得尽量平静，可许越珊几乎是一瞬间感觉到他在避免直视她的眼睛，这和她预想的周天秦的反应不一样。
但现在根据她的推论，周天秦才是这场合作中真正的关键人物。
他身上一定有什么东西是舒羽昂想要的，且舒羽昂自己本身没有的。
甚至可能连周天秦自己也不知道。
许越珊拉住周天秦的手，问他：“那你们聊了什么呀？”
“没什么，就一些闲聊。”
“你们两个男孩子有什么好闲聊的？”
“说起来，你和舒羽昂是怎么认识的呀？”许越珊慢慢引导。
周天秦却说：“你就对舒羽昂这么感兴趣吗？”
？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我当然是对你感兴趣啊！”
“我只是觉得你和舒羽昂性格完全不一样，你这么沉稳，他又那么吊儿郎当的，你是怎么想到要和他一起做投资的啊？”
周天秦不想在她面前说太多关于舒羽昂的事，只说：“是他找的我。”
“我有点累，先去洗澡了。”
周太秦拂开许越珊的手，许越珊心里却很兴奋。
她的推论是正确的！
果然周天秦身上有某种非常有价值的东西让舒羽昂十分看重。
会是什么呢？
如果她发现了，能不能在其中分到更多的蛋糕呢？
许越珊的思绪越飘越远，手机“叮”的一声响把她拉回现实。
她以为是舒羽昂的合同送来了，赶紧拿出来查看。
而是林辛的消息。
许越珊点开，消息弹出，却让她目瞪口呆。
上面写着：
越珊，不好意思。
财务这边出现了纰漏。
你的竞业补偿金应该是合作结束之后才会发放的，财务这边搞错了。
一共是150万，麻烦你原路退回一下。
什么？
晴天霹雳，不过如此。
她还指着这150万入股呢！
许越珊点开林辛的头像，因为手在颤抖，她甚至第一次没有点开。
点开头像-语音通话。
嘟——
嘟——
嘟——
每一声等待都像是对她的一场悬而未决的审判，终于，那头将电话接起：
“喂？越珊？”
“林辛姐！”
“你刚发的是什么意思？”
“哦，越珊，实在不好意思啊。”
“财务实在太大意了。”
“可林辛姐，按照合同约定，你们公司是应该一次性支付我竞业补偿金啊！”
“越珊，合同上是写了一次性支付，这个是我公司给所有KOL的福利。”
“但是合同上没写时间啊。”
“按照竞业补偿金本身的性质，也是应该在合作结束之后才会发给你的。”
“哪有刚刚合作，就发竞业补偿金的？”
“越珊，你是学法的，肯定比我懂。”
“可是……”
“越珊，不好意思，我这边还有事。”
“我就先挂了。”
“嘟——”
“嘟——”
“嘟——”的声音又响起，那句“你是学法的”彻底揭下许越珊心底的遮羞布。
不是没有觉得奇怪过，但在利益冲击下她选择性地蒙蔽了自己理性的双眼。
反正她是收钱的那一个。
可等别人讨回的时候，她才体会到什么叫竹篮打水一场空。
审判的屠刀终于落下，毫不留情地把她砸了个鲜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