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脚离去的掌柜出门的刹那狂奔,仿佛后面有千兵万马追赶。上官行风沐浴后,推开窗户,望着熟悉又略带陌生的街道,三年了,他们又过得怎样?

得令的掌柜的一刻也不耽误,只是没有人肯上楼为若蝉送餐,她是刺客,得罪了她可怎么办?最后掌柜的只好硬着头皮,亲自为若蝉送餐,没想到能全身而退,兴奋得险些忘记替上官行风报信。

第一封信是为翎羽山庄老庄主的,啊,报三公子平安,报三公子去向!掌柜的在暗阁轻喃,将纸条绑到鸽子的爪上,让它飞离;第二封信是给大少爷吧,山庄太大,消息传来也会要半天时间,恐怕会耽误事情吧,真是怀念山庄的生活呀,谁让自己老了呢?

第三封需要很多鸽子,内容一样,分别是送往天机营的二少爷和小少爷、及太虚观的四少爷和仙居的小姐,能送就送到吧,谁知道会不会出事呢?

“管家真的是心很细,让我想起小时候。”上官行风的声音犹如鬼魅般传入,惊得掌柜的一身冷汗,忙深呼吸,苦笑道:“我可不是管家了,我现在是掌柜的!”

“是掌柜的!”上官行风缓缓作揖,略带笑意,问道:“请问掌柜的,哪里有什么好吃的?”

“又饿了?”掌柜的挑起眉来,从前的三少爷从来不会多食,一副修行者的模样,准备随时放弃人间烟火。上官行风暗摸自己的肚子,尴尬的笑道:“今时不同往日嘛,有还是没有呀!”

“有,有,有!”掌柜的忙将手最后的信鸽放飞,带上官行风到后厨。已过晚饭时间,后厨清净得很,只有几个炉子生着火,备着客人随后可能会用的点心。

随意掀起一起锅盖,竟是鲜汤,上官行风挑眉问身边煮汤的小妹道:“这是谁要的?这么好?”既然是掌柜带来的,当然也算自家人,既然是自家人……

小姑娘想着与上官行风是自家人,脸不禁羞红,她从来没见过这般英俊的男子,即使是上官笑风,也仅是秀美。

“恩?”上官行风没有得到回答,忙又补了一个字。小姑娘忙道:“是同公子来的那位姑娘要的。”眼神渐渐暗淡,公子带了位小姐,是不是代表……

上官行风仿佛不明白小姑娘的用心,佯装不满道:“为什么只有她的没有我的?要知道房前是我付的。”

“有的!”小姑娘笑道,见掌柜的惊讶的瞪大眼睛,忙解释道:“有时候客人会要第二次,为怕客人等得紧,后厨通常会准备二份,以备不时之需。”

掌柜的赞赏的点点头,上官行风却微微皱眉道:“如果客人没有续要,岂不是浪费了?”

“有人会喝嘛!”掌柜的暗哼。上官行风顺口问道:“谁?”掌柜的手指晃了晃,指向自己。

上官行风笑着对小姑娘道:“小妹妹,我要这个汤,顺便再拿些糕点来!”

小姑娘笑着应声,跑去准备。

“春心大动啊!”掌柜的感慨着摇头,道:“三少爷,倒是与四少爷越来越像,变了不少!”

“我可没变,变的是时间!”上官行风眼中扫过一丝凄楚,随即与掌柜的坐在后厨喝起汤来。

“好喝,谢谢!”上官行风不客气的坐小姑娘递来的盘子中抓起各种形状的糕点,以武器形为主。猛的顿住,闻了闻,皱起眉头。

见上官行风这般,掌柜的忙解释道:“只是味道差不多,形状一样而已,只是普通的糕点,里面没有特别的配料。”

上官行风一听,眉头皱得更深,掌柜的叹气道:“这不是,不知道你会来嘛,哪有那到多材料呢?”上官行风咬了一口,细细咀嚼,发出令人吞口水的声音。

“吧唧!”

“掌柜的,这个只有一块了!”小姑娘可怜兮兮的拿着花形的糕点,用托盘送到掌柜的面前,掌柜的本想拿直递给上官行风,没想到,上官行风的手“嗖”的拿走糕点,塞进嘴里,不住点头。掌柜的尴尬缩回手,示意小姑娘不必照顾,对上官行风叹道:“你原来可不会这样的!”

“没办法!”上官行风理所当然的说:“好像,在那里吃不饱。”是因为充足的体力才能完全奕剑听雨阁的训练。手中的糕点缓缓发出诱人的香味,本是瓴羽山庄的人才能食用,内里各种可能提高内力的药材,王室几寻而不得,若是流传出去,恐怕翎羽山庄会出动人员,现在看来,是个误会。

“父亲母亲,现在可好?”上官行风缓缓问道,慢慢喝起汤来,用眼睛瞄了下掌柜的面前那碗,没有动过。掌柜的点头道:“好得很,大少爷又添孩子,乐得老庄主合不上嘴。”

虽然已经离开山庄,但庄里的事仿佛如数报给掌柜的,节日之时,掌柜的还要回庄过节。上官行风苦笑着摇头道:“大哥已经四个孩儿了,真是难为大嫂了!”

嫁了没几年,竟养孩子了!掌柜的忙伸出大手掌,改道:“是五个!”

“五个?”上官行风险些反汤喷出来。掌柜的点头道:“后来的是龙凤胎!”就是说,三个儿子、二个女儿?上官行风嘴角抽摔,分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因为他最怕小孩子!

“难为大嫂了!”还能说什么?上官行风只有这一句!掌柜的陪他在后厨呆到次日天亮,也吃了一个晚上。二人都有些醉意的回房休息,在房门口遇到有些惊讶的若蝉,若蝉不由自主的上前扶住上官行风,有些埋怨道:“怎么喝酒了?”

“放心,来得及赶路!”上官行风不是想拖住若蝉的脚步,毕竟他还想去雷泽欣赏风影。若蝉脸色僵了僵,缓道:“我去帮你醒酒吧,赶路也不急地一时!”

有些意外,也是情理之中,上官行风没有辩驳,整个人好似浑浑噩噩,不经意的露出狡邪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