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只说不做,没劲!若蝉突然感觉到很累,如果只有自己,当然可以大打一场,或者加速前行,以她的脚力,不足一个月就可以到达雷泽。
可是她不想单独上路,包袱里的东西固然重要,不可抛弃恩人也是守则之一,最主要的,莫过于,从完全任务开始,遇到的人,她都打不过,如果打不过,最好的办法莫过于找靠山。
上官行风与上官媛自然就是最好的靠山,上官……
若蝉的瞳孔慢慢放大,翎羽山庄……
眼神慢慢变得犀利,奕剑听雨阁……
“你在想什么?”上官媛发现若蝉的变化,暗暗好笑,莫非在一起这么久,才知道他们的身份,这个刺客真是单神经,若是被出卖,或许还是义无反顾的帮忙出卖她的盟友。
“你笑什么?”若蝉奇怪的看向上官媛,发现她似笑非似的弯起嘴角,狐疑的问。上官媛瞬间敛起笑容,将转向他侧,缓道:“你若提前离开,就请快吧,没有人了解他的性格,或者刚才真的只是恐吓,现在,恐怕是考虑要不要出手。”他?若蝉默默的在心里回想那人的声音,非常熟悉,但是有些年长。
“若蝉姑娘,媛儿,你们先走!”上官行风的声音轻轻落下,惊得上官媛掀起车帘,瞪大眼睛,上官行风早已不知去向,而拉车的马儿依然奋力前行。
“怎么了?”若蝉也探头问道。上官媛并不作答,跃到车外,努力的驾起马来,似乎是第一次驾车,但动作十分标准,分明是看兄长驾车习惯了。
“嘶!”马儿轻吠,轻轻扬起头,再为卖力的奔跑。一道剑光落在马前,不仅没有惊吓到马儿,却令马儿更为振奋。
“上官姑娘!我来吧!”若蝉轻叹,大家闺秀哪里会驾马,即使长期飘落在江湖,也是可以躺在马车内遮风挡雨的人。上官媛冷笑道:“不要把我想得太弱,我可不会比你差,即使是当刺客。”
若蝉也不强求,坐回马车,毕竟驾车是个苦差事,有人做自然最好。又一道剑光夹着凛冽的风落到马侧,还有些许花瓣慢慢飘落。上官媛瞬间瞪大眼睛,有些惊慌。
“玉修公子……”若蝉几近鬼魅的声音传来,惊得上官媛一身冷汗,虽然已经知道是他,但有人说出来的时候,依然胆颤,为什么怕他,为什么怕他,上官媛强忍着惧意,拼命的赶车。
“我来!”若蝉最终看不过去,将上官媛拉回马车,单手挑起马缰,站立着,另一只手的短刀出鞘,似乎可以将风斩成二截。
“你,变了!”玉修公子捂着流着血的手,无奈的笑道,依然低估了上官行风,以为不过是三年,能造就出如何的人才,没想到,因为自己的大意,落得惨败。
上官行风缓缓举起右手,一把没有剑身的剑柄握在手中,若是平日将它挂在腰间,会以为不过是普通的装饰。慢慢转手手柄,一道剑形的光芒被内力逼出,发出淡蓝色的微芒。
“玉修公子,难道没有变吗?”意外,以为他会是妹夫的上上人选,若是冰心堂的门人,自然会有良好的背景,自然会是修行极高的人,可惜,他的笔划间,处处露出暗黑的形状,是魔的力量。玉修公子缓缓的点头,想收起掌中的花朵,却见花朵慢慢飘落,最后只留下丝丝花蕊的香气。
“太好笑了!”玉修仙子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无助,不过是一把空剑,竟然使他的法器破碎到如此程度。上官行风叹气道:“玉修公子不必介怀,这花,不是好花,若想求得上等魔器,不如……”
“回冰心堂是吗?”玉修公子抬头,一抹冷笑,微微的绝望,甚至是彷徨,失去了法器,还能做什么?出乎意料,上官行风摇头道:“不是,以玉修公子的能力,出入奕剑听雨阁明极为容易的事,可惜我的资质平庸,无法达到上上等。”
无法达到上上等?玉修公子惊奇的露出笑意,随即黯淡,苦笑道:“我是一个被囚禁的人,怎么可能去奕剑听雨阁?何况,那是成就剑仙的地方,而不是炼花的地方。”
上官行风微微皱眉,他的确忘记了,淡笑道:“那又如何,玉修公子能站在这边,那囚禁之处便形同虚设,若是奕剑听雨阁不是公子修行之处,天下之大,还怕没有合适的地方?”
玉修公子缓缓点头,露出令人不解的神情,若是几年以后,上官行风知道因自己的一番话,成就了灭世的魔头,不知,他还会不会这么说?
“表妹,还好吗?”玉修公子缓问,从树枝上慢慢落下,望着马车的轮痕,摇头苦笑,她依然躲着自己,不肯相见,一如玉炼仙子,宁可长途跋涉,赴远疆,也不肯来看他。
“表妹?”上官行风困惑的眯起双眼,将剑身收起,而剑柄系于腰间,慢慢思索,尴尬的问:“玉修公子的表妹,是……”
玉修公子缓缓转过身,冷笑道:“原来,向自己的心上人介绍我这个表哥,都是如此困难。”
玉炼仙子是他的表妹?那就是琅月的表哥?复杂的关系,难以理解的情绪。上官行风向玉修公子作揖道:“会将玉修公子的话带到,行风告辞。”
上官行风突然跃起,脚下好似踩着长剑,向马车奔去。玉修公子微微侧头,冷笑,天下之大,还怕没有合适的地方?他怕什么?上官媛,怕的应该是你吧!
似乎有心灵感应,上官媛在马车里打了个寒颤,心冰冷无比,好似身处冰窟,实际上,不过是坐在马车中,听着微热且流动的空气。
“你进去吧!”上官行风的声音在车外响起,令上官媛松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