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静止,没有一丝生气,上官行风提起十二分精神,骑着马车缓缓的靠近前面的城市。虽然城门通常会有时间规定开放,可是,城门是开的,守卫都不见了!
弥漫着腥浓的味道,不禁担心,城内不会刚刚发生屠城之类的事件,才会造成现在的局面?
马儿突然向前狂奔,而背上的上官行风的手臂狠狠的撞到城墙上,骨骼发生令人怀疑的声音,好像骨折了!马儿突然顿住,措手不及,使得整个人从马头向下翻去,狼狈的支起上身,发觉红了一大乍。难道是受伤了?
上官行风仔细的看了看衣物,并没有什么不适,除了着地部分有些疼痛。马儿长嘶,发狂般从上官行风的头上跃离,向城内逃去,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终于有了些领悟,慢慢的抬起头。顿感凄凉。数十个捕头的尸体挂在头上,有些不曾凝固的血,缓缓的滴到地面,也滴到他的身上。不久之前才与他们分开,怎么,他们会在自己之前以如此姿态到达城镇。
跌跌撞撞的站起,转身时,发现好像微开的门窗,刹时间闭紧,好像躲避瘟神般,怕城头上的噩梦,跑到自家。马儿没了,只能徒步去寻找休息的地方,捂着被滴红的衣衫,好像腹部受了重伤,更似直不起腰。
又忆起什么,上官行风回过头,紧盯着那些不久前还生龙活虎,瞬间失去生命的捕头,诧异的看了半晌,才发现,少了一个人,那个似乎已经将他视为对手的凌风。
“难道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上官行风想着,又告诉自己暂时不要多管闲事,毕竟他也时时处于危险之中,不容怀疑,少了上官媛,自会多其他人。
“荒火再此,无知的幽都妖魔,拿命来!”一声巨吼,险些将房屋震塌,不合时宜,传来一阵婴儿清脆的哭声,又突然断掉。
荒火教?上官行风的好奇心被引了出来,去雷泽自然也少不了观望荒火教及其保卫的圣子一族,虽然同为蛮荒一族,但雷泽同荒火教素不往来,似乎积了千百年的恩怨,实际上去是毫无交集。
前遇雷泽杀手若蝉,后遇荒火教蛮夫,心情实在好得无法用言语表达。
“阁下可否现身?城墙上的死者,是否是阁下所为?请如实告之。”上官行风句句礼貌,又担心起被自己推开的上官媛,那丫头昏迷着,身边有琅月,但依然无法令他安心。
“不服是吗?”荒火蛮夫大笑道:“吃我一刀!”上官行风只是跃起躲闪,展示自己较好的身姿与迅速的步调。
“截!”荒火蛮夫使出大神魔斩其中一招,希望能令上官行风的速度缓慢,令自己寻出破绽。上官行风冷笑,轻轻点地,再次跃起,他并不希望与荒火大动干戈,而是希望能化干戈为玉帛,彼此平心静气,共战兽将,故只是在心中轻念“上善若水”,使自己的速度的不受影响。
一砍一逃,不知周旋了多久,终于有一方忍不受不了,大吼起来。这一吼不要紧,百物尽枯,生灵渐亡。
“且慢!”上官行风见状,急道:“你何需如此,若真想砍我一刀,也应该让我知道原因吧!”荒火蛮夫停下怒吼,愤怒的说:“原因就是你与那些死人是同伙,那些十恶不赦,罪加一等,死有余辜的畜牲!”
如此一说,上官行风反倒没了主意,讪讪的苦笑,道:“我只不过好奇问问,那些捕头半路拦我,硬我说袒护刺客,可是我……”
可是我就是袒护了!上官行风其实很想理直气壮的说,不过也只是好笑罢了,那欲言又止,令荒火蛮夫怒道:“果然是畜牲!”
渐渐发觉眼前的事物有些模糊,恐怕这蛮夫会幻术,或者可以控制他们精神,忙暗用“幻心”,稳住心神。定眼一看,上官行风险些将心血吐出,荒火竟然一面挥着大刀,一面甩着金色的外袍,怒红了双眼,向城头的尸体砍去。那正义的愤怒渗不了假,令人心惊。
上官行风完全呆住,难以置信,那是上官媛的金袍,为何会在蛮夫手中,莫非他口口声声谩骂捕头,正是因为?回头时,那些尸体已经被砍成好多块,只有被绳牵连的部分依然悬挂着,令人恐惧!
上官行风也顾不了许多,急急的冲上去,抱下蛮夫手中的金袍,用力的翻着,蛮夫手中一空,呆呆地腾于半空,茫然无措。
“三哥,你们的名字,我全部都绣到金袍上,另一侧,绣嫂嫂的名字!”
“天啊!那金袍还能穿吗?”
“当然……能,只不过,师父可能会发大脾气,怎么办呢?”
“怎么办?当然就不要绣了!”
“可是,我是绣好了才告诉你的,可怎么办啊!”
可怎么办啊!上官行风的眼神被泪水模糊,那是他们兄弟的名字,清清楚楚的绣在左袖。
“你从哪里拿到的?”上官行风的神情显然吓坏了蛮夫,那蛮夫忙跑到他身边,道:“那是他们欺负的姑娘留下的,她让我拿这个来寻个人,莫不是你?”
“她在哪?”上官行风有些失控,若是因为他的自私,而没有保护好上官媛,那他……拼命的敲着自己的头,好像要敲出什么。吓得蛮夫忙劝,先前的暴躁一扫而净。
“她没事!”蛮夫实在没办法,抓过上官行风的一只耳朵大吼,震得他有些发晕,之后便是喜极而泣,用力的擦掉脸上的泪水,狠狠的捶下蛮夫的胸口,后者吃疼,也不在意,傻傻的笑道:“快跟我走吧,那位少侠恐怕已经支持不住了!”
说着,甩起粘满血的大刀,扛到肩上,刀尖上一块小小的碎肉飞到墙上,又是一大块血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