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落单行雨

没有抽烟的习惯,我依旧在午夜灌下一杯又一杯的冰水,听着它安抚以胃为原点,直径周身的疼痛。

从你离开的那天起,我就养成了一个很坏的习惯,半夜会突兀的醒来,时间大多游离在两至三点之间,不是因为想你,只是因为身体习惯了另一个人的陪伴,只是因为我的左手被你习惯性地当作了枕头,所以我才会半夜醒来,看着满眼的黑暗,喝着冰水,安抚着尚有一丝知觉的胃。

只是今夜醒来,没有像往常一样沦陷在沉默,望着电脑发出惨白的光,脑袋里空****的拼命的想写下点什么,终究还是徒劳。翻找了很久才寻到苏打饼干,可惜只剩下了三块半,喝着水囫囵咽下去,胃里终于安分了好多,突然间起风了,点点的细雨飘进了屋内,终究还是忍不住下雨了,我就知道,我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看着天空的积雨云,我就知道它会下雨,只是不知道它竟下的如此之晚。

我停止了折腾,侧身,蜷曲如同初生的婴儿般裹紧了毛毯,幻想出你身体的样子,眼睑忽而涌出滚烫的**,盛放在这个暗夜的未央,氤氲着巨大的衰败气息。我找到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犹豫了好久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发给你,最终还是忍心按下了确认键,只是在那一瞬间我又后悔了,我万分希望这条短信你永远都收不到,是的永远。等待了许久,杳无音信。我不甘又有些安心的关了手机,揣测你在干什么,你熟睡了么,你熟睡的样子我是铭记于心的,没有我的手臂你也能安然入梦么?我不相信,我敢打赌,我们都是不习惯的,我们都是在做着鱼死网破的挣扎,你肯定现在也如同我一样,神经质般地在怀念。

原来记忆并不只存在心底,而是被皮肤吸收变成了身体的一部分。我在模糊中沉沉睡去,耳畔是萧瑟的雨声,如同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样。

我在你的大学门前遇见了你,虽然已经在网上聊了有一个多月,当被拉入现实的世界,我们彼此还是觉得很陌生,我不是个健谈的人,甚至可以说有些木讷,当我果断地抱了抱你,呢喃道,我很想你。现在想来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可以忽略掉周围的车水马龙和熙攘的人群。我清楚地看见你微微发红的脸,这是我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的观看到你,甚至连血管的舒张都被捕捉到了,这个画面从此成为了我对于初见最美丽的定义。

夏季的清晨总是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声音,叫卖声,晨练声,尖叫声,喇叭声,这个城市如同一块巨大的海绵把一切都吸附掉。我在这样的一个清晨中醒来,呆坐在**,看着你曾经很认真叠过的毛毯,如今被我弄的面目全非,胃又开始叫嚣般的疼痛,这是一直以来没有吃早餐的习惯而引发的,你在的日子里我还能很安心的把你踢下床去帮我买早点,我还记得你眼睛仍旧是一条缝,随手套上衣裤,喃喃的问我想吃什么。我会说你知道的,老样子不变。然后你就穿着我的拖鞋,踢踏踢踏的走下了楼。

我还是决定顶着一个鸟窝头出去吃饭,应该没人能够认出我来,即便是认出来了又怎么样呢,一切早已经没了意义。当我刚刚坐在早餐店里,手机发出轻微的震动瞬间被我察觉到,是小右的短信,我点开来看简短的几个字,他叫你不要联系他了,他很好。我本已经风平浪静的心,瞬间大雨滂沱,我颤抖地回复道,他为什么自己不同我说,他什么意思,他不可能会很好!小右再也没有回过来,我看着眼前的食物,突然觉得它是全世界最最肮脏的东西,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于是头也没回的冲了出去。

不知不觉间,我走到了你最喜欢吃烧烤的那条街,你还记得么我很讨厌烧烤的气味,觉得很不干净,而你却恰恰相反。每次你都会逼我吃下一两串东西,你才会放过我,你说我吃烧烤时脸上的表情堪称汇聚了全世界所有苦难的表情,所以每次你都这样威逼我去吃,乐此不疲。多半是受你的影响,小右也开始变得喜欢逼我吃烧烤,说实话,虽然小右是女生但是我很是嫉妒你和她的感情,你们认识了七年了,从初中到大学,断断续续的听你们回忆你们之前的日子,小右常说当她发现你喜欢男孩的时候,她是死活都不会相信的,她还试图想把你走上正道,可你却火了,说她不尊重你,这是你们之间吵的最厉害的一次。我问过你说如果我们在一起七年感情会不会比你和小右的好,你说你想的美吧,我可是很多人追的你想占有我七年啊,做梦吧。小右则在一旁坏笑说,你就知足吧,终于找到了个好归宿。蓦地,你笑了,笑的很狡黠。

我忍着巨大的反胃感,买下了你平时爱吃的烧烤,我多想告诉你,你看我现在多乖,不用你逼迫我,我也愿意吃了,如果你看到,你会开心么?走出那条街的时候,发现四周的法国梧桐正在茂密地生长着,从树叶的缝隙摇晃下的阳光过滤掉了灼人的温度,均匀如流沙般倾泻在每个路人的肩上。伫立了很久觉得无处可去,最终还是回到了宿舍。没有人注意到我回来了,更没有人注意到我这段时间以来的失魂落魄,他们虽然不至于厌恶我这类人,但是早已经觉得是形同陌路的两类人。

有些浑浑噩噩地躺回了**,胃里因为方才烧烤的辛辣变得更加躁动不安,我拒绝吃药,拒绝吃东西,拒绝着一切有关于你的幻想,我又感觉到有股温热的**正势不可挡地顺势而下。我从室友那讨来一根烟,点燃,双眼微眯,或许以毒攻毒能产生好的效果。你还记得么,我抽烟也是因为你,你说喜欢看男人吞云吐雾的样子和掐灭烟头的瞬间,于是我学,第一口烟毫无疑问地把我呛的眼泪横流,你则在一旁哈哈大笑,说我没用。从那时起我开始好好地抽烟,只是在你面前我还是会假装义正严词地把你的烟扔掉,说吸烟有害健康。只有在一个人的时候,才会静静地点烟,默默地怀念。

梦半醒间,小右又发来了短信,说叫我出去走走。我大喜以往你也是这样,找小右叫我一起出去,当我风尘仆仆地赶到时,小右的身边空无一人,她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叹了口气说,他没来。我问,那他在哪。他在学校,你不要试图去找他了,既然分了为什么不彻底点,对你对他都好,与其这样痛苦,不如放手吧。

我笑了,放手,我何尝不想放手,我知道他是不会回头的,可是我放不下啊,他把我当做了什么,他把自己说过的话当做了什么,他如果真的忘记我,就不会叫你来看我。小右望了望我的眼睛良久才说,你倔起来的时候和他很像,可是你的执着用错了地方,没必要了,真的。

这些话,他为什么不亲自来和我说,他这个胆小鬼,现在就这么怕见我么,告诉他老子等着他,我不吃饭不吃药就这么陪他耗下去,他妈的,他如果还有点良知就滚来见老子!

我吼完这句话,头也不回的跑了回去,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发那么大的火,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变得狂躁不安。天空中又聚集了好些积雨云,不知道今晚是否能下雨,我只能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快些下雨吧,也许下雨天能让一切回到原点。

再度回到宿舍的时候,大家伙都在兴奋地嚷嚷着什么,原来是隔壁宿舍的人过生日请吃饭,人对于免费的午餐肯定是很开心的,更何况是次大餐。你们有家眷的带家眷,没家眷的可以带上别人的老婆一起来哦,他很豪气地说道,忽而转向我问,你男朋友不来么?你们不还经常一起睡么。空气中忽然弥漫出无数诡异的奸笑,我只觉得呼吸急促,心里像吞下了一只苍蝇,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酒席上,情侣们彼此暧昧着觥筹交错,我一杯又一杯的去敬寿星,啤酒冰冷地划过咽喉,食道,胃,而后怒发冲冠占据了大脑。我觉得自己的身体就像一只不断膨胀的气球,绝望,悲伤在奋力地吹着,让我一瞬间产生了失重的快感。你还记得么,我曾经也带你来过生日宴啊,虽然笑声会因为此起彼伏的荤段子从未停止,可是他们的笑会自然的掠过我们,偶尔的对视只能让气氛变得更加尴尬不堪。

我们就像被人类遗弃的孤岛,只有黑色的潮水将我们不停地冲刷。

我们就像这个世间的尘埃,他们占据着星球,把一切的杂质抵挡入内。

我在桌子下紧紧地纂住你的手,微笑着摇了摇头。

我有些蹒跚地走在油柏路上,天空开始飘起了小雨,密密麻麻的。晕黄的路灯裂开一道道口子,你有多久没有陪我走过这条路了,以往月明星稀的日子,你会陪我一起去宿舍的,我会趁路上没人的时候,飞快地牵起你的手,享受着短暂而冲动的幸福。

电话铃在这一刻响起,万千思绪仓皇地退回身后,我以为又是小右可怜我打来的电话。当我瞥见那一串熟悉的号码,我只觉得浑身血液沸腾,强定心神,我按下了接听键。

我们聊一聊吧,老地方。

好。

挂下电话的瞬间我只觉得喉咙堵得慌,拦了部的士飞奔而去。过了不久,我远远的看见了你,两个月未见你似乎还是和分别的时候一样,没胖也没瘦。

你还记得么,我们第一次见面也是飘着这样的雨,现在一年已经过去。

我记得,我怎么会不记得,我们在一起的日子我都记得。是你不记得了,你不记得说过的话,你不记得我们要一起去创造未来,不理会世俗的目光。

可能么?空气中有无数双眼睛,想逃也逃不了,原谅我为那些年少轻狂的话不负责任,我们的生命不只属于自己。

我管不了那么多也不想管那么多,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够了。

你的老毛病还是没变,永远有那么强的控制欲,永远不会考虑别人在想什么,我无法像你爱我那样去爱你,我觉得好累,我想放手了,我想一个人……。

你他妈在说什么狗屁东西,真像你说的那么轻松,你手腕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不要告诉我是你刮伤的!

言语到此戛然而止,我们默默地融入到这墨色的黑夜。打开房门的时候才发现我们的房子早已经布满了尘埃,你在昏暗的灯光下收拾着,背影清晰如昨。

你想吃什么,我去做。

我只觉得瞬间热泪盈眶,我紧紧地抱住了你,从身后,你说过这种感觉像飞翔。

你转过身来,轻轻擦去我的泪痕,我就受不了一个大男人哭,你就不能坚强点么,胃病有没有好点,有没有按时吃饭。

我像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般点了点头,我们相视而笑。那个晚上我们相拥入眠,如同以前的日子,好像一切都似幻觉,只有心中的痛楚那么真切。

我看着你如同婴儿般熟睡,轻轻地吻了吻你的额头。我蹑手蹑脚的下了床,熟练地拆开刮胡刀的刀片,在手腕处轻轻一划。

鲜血有些喷薄而出,打湿了还有你体温的毛毯,我安然的躺在你身边,咬紧嘴唇控制着颤抖不止的身体。

你像感应到了什么,突然醒来,望着殷虹的鲜血,大叫道,你疯了么。

我虚弱到说不出话来,欲语泪先流。我血液里的温度是你带给我的,我真的无法承受你再次离去。

你一边帮我包扎伤口,一边说,你知道你这样去爱一个人会给人多大的负担么,会让人有多大的恐慌么,我怕对你不够好,我怕辜负了你,所以我退却,如果你真的爱我,就别把我抱的太紧……。

为什么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时间总是过的那么得快,下一秒阳光在屋内泛滥成灾。

我要去上课了,你好好照顾自己吧,没有结果的事情想再多也没用,如果你和我三十岁以后都还不想结婚,心中还有彼此再来找我,在此之前,先说再见。

我呆呆地透过窗户看着你远走的背影,太阳如同中毒了一般,铅灰色填满了你的身后。

如果我们三十岁以后……我的脑海中充斥着你说的最后一句话,只是十年以后,我们是已为人父,还是对于这段过眼烟云的爱,轻描淡写。

我现在养成了抽烟的习惯,半夜不再灌下一杯又一杯的冰水,医生说那样对胃很不好。依旧会偶然想起,你我遇见的那天,空落单行雨,你微红的脸颊镂刻于心。

时间凝固在此刻,惨淡的光线在我胸口无限制的蔓延,坠入了黑洞,没有了灵魂。

不被爱的你

每个人都不被爱过,不管你是貌似天仙还是博学多才。

人人都喜欢你,可偏偏就是你所爱的那个他/她,对你不屑一顾。你默默地关心他/她,或者欺负他/她想要引起他/她的注意,可是你爱着的他们要么迟迟钝钝地一直都不知道,要么就装不知道。

你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他/她会不喜欢自己,甚至连一点点好感都没有。你甚至觉得那个人的出现就是为了挫伤你的自信才出现的。你在自我的否定的泥潭中的跋涉,你还幼稚地分析过所有自己值得不值得别人喜欢的东西。

某天你说了一个笑话,所有人都笑了,可就是她投来一个冷冷的眼神,你马上就沮丧得想要失声掉。你在他打篮球的时候送水过去,可是他连谢谢也没有就把水放在一边。

你暗恋了很多年,临到毕业你都不敢说出口。你明白已经不用说出口了。

你鼓起勇气跟他/她表白,可是他/她只是沉默地转身离去。

你很优秀。可是,那又怎么样?这些与爱情无关,不爱就是不爱。

那些真心爱过的人,他们或者她们真心爱过的人一点都没有把这些真心当一回事。

在这场舞台剧里,你卖力的表演,你做过的自以为可爱的或者帅气的动作,说过自以为幽默风趣或者深情的话…但其实,那个唯一的观众只是在心里偷偷嘲笑你的做作还有矫情。

你喝多了,你哭。你问他/她爱过你吗?

如果回答是爱过。你还可以略略收起伤心,安慰自己说他/她只是不知为什么不爱了,然后你可以认为那个刻薄的他/她没有错,错的是人性,是现实,是万恶的生活。

假如他/她诚实的告诉你,从来没有呢?你所爱的人说,跟你在一起,只是因为你对他/她好,而他/她刚好又很寂寞。假如他/她诚实的告诉你,他/她真的很不想吻你,在你说我爱你的时候其实他/她觉得很恶心。你会怎样?

骄傲的你低到尘埃里爱过的人,原来,原来是这么的冷酷无情啊。

那当初为什么还是义无反顾的爱上了呢?因为不甘心,还是想要用真心等一个结果?你爱过的,你知道。

你爱,你记得他/她喜欢吃的每一个东西,你记得他/她喜欢做的事,你记得所有他/她跟你说过的一些小小的,小小的事。你也记得,他/她说过的也许只是无心的,安慰或者心疼你的话。

有时候你痛恨自己的记得,你对自己说他/她算是什么东西,可是你仍然如故地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你笑的时候不多,哭的时候最多。

还有愤恨,还有决心。还有,其实你明白的,他/她说做普通朋友并不是因为舍不得你,只是还自私地想要你继续对他/她好。你明白,可是你偏偏要骗自己说不是这样的。

你爱啊爱的,有一天发现有人在爱着你。

就像,就像,你爱他/她的时候一样在爱你。

可是,你也是那样冷漠对他/她的。

你是那个不被爱的卑微者,那个爱你的也在卑微着。

所以,请珍重所有爱你的心情。

爱情就像等公交月之伤

愛情有時像在等公交車,不想坐的公交車接二連三頻頻停留,而真正想坐的,卻怎麼也等不到,像是一場存心的惡作劇。

想等的公交車姍姍來遲時,卻像約好似的結夥來兩三輛,讓人不知如何是好,無論坐上哪一輛,都抺不去心頭淡淡的悵惆,總擔心錯過的才是最好的選擇。直到兩車交會時從窗外看進車內的景象,才完成豁然開朗,或奧悔不已,但畢竟不是置身其中,無從斷言真相。公交車的路線繁雜交錯,任君選擇。有的迅速便捷,偏偏班次極少,要靠運氣及毅力才可能等到的班次頻繁,卻必須中途換車,才能抵達目的地;有路線曲折迂回,抵達之日漫漫無期;有的總是過站不停;有時苦苦等待的,站牌和時機卻不對,總是上不了車;有的車輕松舒適,隨招隨停,卻無法開往你心中想去的地方。

於是,有人勉強擠上車,在車門開閉的夾縫中狼狽惶恐地走完全程;有人錯看站牌,慌忙上車又下車;有人改變初衷,卻在不停的轉換間迷失方向;有人錯過了目的地,卻意外欣賞到一路的美好風光;有人耐不住等待的煎熬,只好修正方向,選擇多數人乘坐的、班次多的安全班車。

因為年輕,有不少人曾義無反顧地等待著班次間隔時間極長、可遇不可求,但坐椅舒適、服務貼心、照直駛向夢想目的地的公交車;但更多的人紛紛失去耐性,胡亂棟了輛公交匆匆離去。

就那樣離去,所耗去的心力,放棄的青春,豈不是一點價值也沒有?等待是因為對完美的渴望,還是純粹由於不甘心的緣故?

還有人苦苦守候的,是一輛早已停駛的公交車。願賭服輸,這是當初選擇這班公交車就該預想的到結果,沒什麼好怨天尤人的。

也有奇跡發生。就在這個人黯然穿越馬路,走向開往另一個目的地的公交車時,卻驀地回頭,望見他曾引勁期盼的稀有公交車竟然來了。它穩穩地停在站牌前,車燈一明一滅地眨著眼,似乎在嘲弄三心二意的人,恰好路過的人,大大咧咧地跨上車子,渾然不覺自己的幸運。他返身奮力追趕,卻被紅燈阻檔去向,只能呆望著車揚長而去,無可奈何。

最後,還有極少數幸運的人自己開上了車,從等待或是妥協的困境中脫身,卻開始面臨尋找停車位的課題。問題總在產生,問題永遠不會結束。

我依然站在站台上默默等待。我等的車還沒來,或許我已錯過了,或許只是晚點而已,或許我根本是站錯了地方。我一直在等待那辆错过站的公交车,明明知道不会再路过却还是傻傻的等待着。某天也许你会发现有一个人其实一直在默默等着你!

我们静静的相伴

"珂,我们不要再彼此猜疑,彼此折磨了,就让我们静静的相伴吧"你的一句话让我静静地等了一个月.我在这里守着你那到现我也看不懂的黑白图像整整一个月.而你却在哪里?你在跟谁相伴?

虽然现在已是炎热的七月,我不知道你是否在跟我相伴?我感觉不到你的温度......我却觉得自己的心越来越冷;身体越来越冷;心情来越来越低落;神情越来越颓废......这种无声无息的相伴还有生命吗?

你的一句话让我喜欢上了抽烟,是因为你喜欢。记得我们刚相遇不久,我说你晚上有聚会。我问你喝酒吗,你说你不喝。因为喝酒有一次因为车祸差点丢了命,但你喜欢抽烟。你说你最后一的根烟要把你自己燃尽,我让你给我留半根让我陪你一起把自己燃尽。抽着烟。把自己的脸藏在烟雾里,想着你的话,泪流满面。而时刻的你在哪里?还在跟我静静地相伴吗?

这静静的相伴是不是就不再相互折磨了?是吗?也许你觉得是,为什么我觉得我受的折磨更多,更疼了呢!把自己封闭起来。就为就是守着你那黑白的图像。跟你相伴吗?看着你QQ又升级了,知道你在。为什么不说一句话?难道静静的相伴就是无声无息的相伴吗?冰冷的手指在冰冷的键盘上敲着冰冷的文字,记着冰冷的心情,心却更寂寞了,更疼了,我的世界却更落寞了.......我想问你:我相用跟你静静的相伴下去吗.......

他想得可真周到

有一个人,五十岁那年娶了一个比自己小三十岁的女孩儿。他们爱得很深,都把对方看作蜘蛛网,而把自己当成那只心甘情愿扑上去的飞蛾。水掉进水里,火熔入火中。他们在彼此体内。哪怕是在喧嚣的人流声里,他们凝视对方的目光都像一道道通过血管与神经末梢的电流。

也许老天爷也嫉妒他们在一起度过的近十年幸福时光,他忽然病了,病得很重,尽管从北京请来国内最好的心脏病专家,依然回力乏术。天花板是雪白的,莹光灯是雪白的,墙壁是雪白的,床单是雪白的,被子是雪白的,走来走去的护士是雪白的,他是雪白的。日夜守候在床边的她脸色也是雪白的。就连从窗户外飘进的阳光仍然是雪白的。他握住她的手。他哀哀地低语,我走了,你怎么办?

她安慰他,说,没事,一定会好起来。但一个尖锐的声音就在她心中狂叫,他若走了,我该怎么办?她忍住泪,用娇嫩的脸来回摩擦他的手,他原本柔软的手指正一点点坚硬发脆。她感到了迅速滋长的痛苦和欲望。真难过啊。她颤抖着。他死了。她开始抽泣,声音越来越大,最后成了不可抑制的嚎啕。激涌而出的眼泪掏空了她。

三个月后,是她生日,她正被寂寞与悲伤煎熬。门铃响了。花店来的小伙子送来一捧玫瑰,玫瑰下面系了一张卡片,是他生前的笔迹,“亲爱的,我爱你。”她流着泪把花插入水晶瓶内,与他的相片摆放一起,每天下班回来,就痴痴地看,一直到黑色吞噬了她。

又过了半年,她收到他的第二束花,花下仍有卡片,“亲爱的,我爱你”。她眼看着就形容消瘦。这样下去显然不是办法。她的亲人急了,劝她,人死不能复生,生者自当节哀。她妹妹干脆把她屋内有关于他的东西一扫而光装进箱子,并把她硬拖出户外。渐渐地,她的身体里就有了鸟语花香,脸上笑容也一天比一天多。她还与一个报社编辑处了朋友。她很感激亲人为她做的。她想,他在天堂一定会祝愿她好好地活着。

情人节这天,她收到两束鲜花。一捧是编辑送来的。一捧是他送来的。她抱着两捧花,怔住了。她预感到什么。果然,没多久,他与她结婚纪念日,她又收到他的鲜花。她妹妹愤怒了,冲那位送花的小伙子嚷,他到底订了多少花?我们统统不要,你拿去喂猪喂狗都行!

小伙子尴尬地笑,我们开店做生意得讲信誉。

她妹妹讶道,不要都不成?

小伙子想了想,说,当初那位先生可能预料到这种情况,还特别支付了一笔款子,嘱咐我们务必把花亲手交给这位女士。嗯,不瞒小姐,那位先生共预订了二十年的花,每年十束。

妹妹声音愈发高亢,刺得她耳膜都疼。她笑起来,望着鲜花下面那张精致的卡片。什么时候他瞒着自己去一笔一划填写好这二百张卡片呢?他想得可真周到。他在天堂一定很寂寞吧。

这天晚上,她离开了尘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