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雄飞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自己现在虽然不是在帝国腹地,但也是帝国境内啊,有哪个不要命的敢来偷袭自己?难道还要造反不成?不过一瞬间,他的脑子转过来了,这真的有可能是敌袭!次帅阁下伸手抓住卫兵的肩膀,语气严厉的问道:“是不是从北边过来的?朋来镇怎么样了?来的是谁?”
年轻的卫兵都快哭了,苦着脸答道:“次帅大人,我也不知道朋来镇如何了,刚刚斥候回报,一大队骑兵从北面呼啸而来,目测人数不少于三千,人人都是黑衣黑甲,明显是墨丘国的装束打扮,您还是先暂避一下吧。”
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从屋内响起,参谋军官们一个个面面相觑,至少三千骑兵,次帅大人的卫队有多少人?只有五百人,加上参谋军官、民夫、近侍,也绝对超不过一千之数。指望这镇上的居民?那就别想了,随便从这镇上挑出三个人人来,他们的年龄之和都能超过一百五,今年此时来这里,镇上是一万人多一点,估计明年此时再来这里,这镇上的人口就得变成差一点一万人。就算这群爷爷奶奶肯出门迎战,估计等他们走到镇子口上的时候,这一仗都打完了。
要说展雄飞还真的不愧这帝国次帅的头衔,虽然他几乎从来没有真正的上过战场,但此时依然还是全场最镇定的一个人,他首先命令参谋军官们收拾一切军用资料,重要文件全部销毁,文件可以重做,但如果落在敌人手里,这事就麻烦了。听到这里,参谋军官们心里就是一凉,看起来次帅阁下也没想着这一仗能赢啊。展雄飞没去管参谋军官们怎么想,转身就往外走,那年轻卫兵赶紧喊:“大人您去哪啊?赶紧躲躲吧。”
展雄飞回头轻叱:“这镇子就这么大,我往哪里躲?跟我去镇子口,去会会那群人。”
等展次帅到了镇子口的一处墙垛之上的时候,气氛已经十分紧张了,卫队队长见他亲临,先是一愣,但也没有多说,对他行礼之后指着北边让他看。展雄飞接过卫兵递过来的单筒镜仔细观看,发现远处确实有一队骑兵向着自己的方向飞驰而来,这队骑兵一个个黑衣黑甲,也确实不是火凤帝国的军装打扮。如果仔细看去,在这伙骑兵的身后,还能看见一缕淡淡的烟柱直冲云霄。展雄飞心里一惊,放下单筒镜问卫队长:“远处,可是朋来镇?”
卫队长沉重的点了点头:“回阁下,那个方向确实是朋来镇。”
“一夜~一夜之间~~”展雄飞已经有点失神了,此时距离自己离开朋来镇还不到十二个时辰啊,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卫队长沉声问道:“次帅大人,请问最近的援兵还有多久可以到?”
展雄飞轻轻摇头:“最近的尚有一百三十余里,按照帝国军律规定的行军速度,他们最快也得两天才能到。”
听到这话,卫队长轻轻的吐出一口气,伸手握住了自己刀鞘,用低的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那就战吧。”
卫队长转身挑出四名最优秀的卫兵,命令他们备好十匹快马,立刻带着次帅大人离开,但展雄飞就是拧着不走,卫队长根本没理他,冲着四名卫兵一点头,四个壮小伙子过来就要架展雄飞。次帅大人不从,直接拔剑出来对着四人,这一下局面就彻底僵住了,毕竟卫兵们不敢真的对年过七十的次帅大人动手,只能是高喊着让次帅大人赶紧远离险境之类的话来劝他。
正在这时,另一名卫兵几乎连滚带爬的冲了过来,嗓子喊得都变了声:“大、大人,来的人是陈楚!”
这一嗓子,让所有人都安静了,安静的几乎只能听到耳边猎猎的风声。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几乎每个人都知道,他手下的士兵是何等战力,此人的战术何等精妙,甚至他个人的武技何等高超,这一切都已经不是秘密了。陈楚确实在火凤帝国背负着最大的骂名,但这骂名之后,也是真正的实力在支撑。为什么是他,而不是别人,这就是答案。
凭一己之名,震三军之威,惟陈楚一人耳!
没有人再去管什么次帅不次帅了,包括展雄飞在内的所有人都在片刻之后冲到了那一人高的所谓城墙后面,扒着墙头往外看。这会骑兵们已经离的近了,众人已经可以凭肉眼看的真真切切,在单筒镜的帮助下甚至可以看清每一个人的面孔。在这一队如云的黑色骑兵的最中间位置,是一员戴着白色面具的将领,他的左手绑着手弩,右手抓着缰绳,如同风驰电掣一般向着普济镇冲来。在他背后,在蓝天黄土的衬托下,黑色的骑兵们如同从地狱中冲出的魔鬼一样跟随在他身后,在隆隆的蹄声中飞驰而来。
展雄飞突然平静了下来,他把单筒镜还给卫队长,然后整了整自己的军装,信步往城墙开口走去。卫队长从身后喊他:“次帅大人,您这是要去哪里?普济老店不在那边。”
展雄飞声音苦涩:“我去会会陈楚,要死的话,尽量只死我一个吧。”
听完他的话,所有卫兵都不吭声了,形势很明显,他们打不过对方,就算来的不是陈楚,他们也很难打赢。现在既然知道是陈楚了,那唯一可以希望的,就是对方能少杀几个人。
普济镇没有城门,一圈一人多高两尺来宽的土墙就算城墙了,两段城墙之间有一条五六丈宽的豁口,这就算城门。展雄飞缓缓来到豁口处,整了整自己的军装,然后又往前走了几丈,随后双手背负,向着那群骑兵傲然而立。
黑色的骑兵们此时已经冲到了距离他不足五十丈的地方,他们并没有因为这么一个白头发老头就停下自己的冲击,在留下三四个人看守这位气度不凡的老头之外,包括陈楚在内其他骑士丝毫没有减速的冲进了普济镇,他们用刀子和手弩对准了每一个五十岁以下的腰间或者手上拿着武器的人,等他们把武器放下之后,骑兵们就会有人从马上跳下来,用绳子把他们绑在一起。
不到半个时辰,帝国次帅展雄飞连同麾下卫队、参谋军官、近卫随侍,以及马夫、伙夫等攻击七百二十四人,无一人逃脱,悉数被擒。每个人都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布,盘腿坐在普济老店的大厅地板上动弹不得。
“好吧,至少他看在我的面子上一个人都没杀。”生平第一次被人用绳子绑起来还在嘴里塞了破布的展雄飞自嘲的安慰自己。
直到此时,陈楚才从远处策马而来,到了众人跟前之后翻身下马,既是惊讶又是好笑的走到了展雄飞的身边,蹲在他面前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好一会,这才伸手扯出他嘴里的破布,开口问道:“阁下可是火凤帝国次帅,帝国军部总统领,二等忠勇侯,展雄飞阁下吗?”
展雄飞差点气笑了,好家伙,自己被捆的跟个粽子一样坐在地上,这小子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的一样不落的报自己的名衔称号,这是故意羞辱么?
次帅大人咬着牙点了点头:“正是,阁下可是陈楚将军?”
陈楚也点点头:“不错,是我,展次帅受苦了。”说着,他喊人搬来两把椅子,自己坐一把,让展雄飞坐一把,不过坐归坐,却没有让人解开他的绳子。陈楚略带歉意的表示,自己抓一个帝国次帅不容易,解开以后自杀可怎么办?
展雄飞苦笑回应,然后问道:“阁下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抓我又是为了什么?”
陈楚挠了挠头:“说实话,我没想到你在这里,也没想到你身边就这么点兵,更没想到能活捉你,就是想来碰碰运气的,结果没想过运气还不错。”他似乎根本就没顾忌展雄飞脸上的表情,接着说道:“既然把你活捉了,那就正好问你几个问题吧,也省了我继续出去瞎碰了。”
展雄飞已经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陈楚把帝国次帅当什么了?你路边找个七十多的老头打听路不还得客气两句?现在面对火凤帝国自皇帝陛下以下军中第一人,竟然要绑着问?这是不是太过分了?可次帅大人也只敢在心里生闷气,他还真的不敢把这情绪表现出来,毕竟按他之前所想,这陈楚不杀人已经很不错了,难道非得逼着他杀人才算行?
不过陈楚似乎也没有半分的自觉性,似乎完全没有看见老次帅脸上那阴晴不定的表情,自顾自的问道:“次帅阁下,我想知道这次你们调动了多少援军,他们从哪个方向来,几时能到,各路援军的人数和带队将领分别是哪一位。能否麻烦您告诉我一下呢?”
听完他这一连串的问题,展雄飞终于意识到了陈楚想干什么,如果他真的是这么想的,那这人确实是胆大包天,而且的确如他所说,活捉自己只是顺手的事情,他的目标压根就没放在自己身上!
想到了陈楚可能要做的事情,展雄飞闭上了嘴,他现在有点后悔刚才为什么自己没有自杀,陈楚以嗜杀著称,但当他不杀人的时候,其实比杀人还可怕,那一定是在酝酿着什么更加惊天动地的阴谋。
眼看展雄飞的面部表情慢慢变冷,嘴巴也紧紧的闭起,陈楚并没有感觉到意外,这一切似乎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冲着展雄飞点点头,然后起身站起,双手负在背后,围着一群俘虏慢慢的溜达着,但他不是瞎溜达,他是熟悉火凤帝国军制和军服的,他的眼睛专门往身穿文职军服的参谋军官身上瞄。不得不说,专业的人做出来的事,哪怕只是几个眼神,就足以让人觉得震撼。跟在展雄飞身边的,虽然不是帝国军的全部精英参谋,但也是相当有份量的一批人,可以说他们是掌握了火凤帝国军事行动核心情报的人,如果陈楚真的把他们揪出来然后严刑拷打,很难说这一群书生出身的参谋军官们能不能熬得住刑,管的住嘴。
展雄飞想到的,参谋军官们也想到了,有几个认识陈楚甚至曾经在凤影军时期和他打过交道共事过的参谋军官连忙低下了头,拼命不让陈楚认出自己,可越是这样,反倒在人群中越是明显。陈楚也不吭声,伸出手来拿着马鞭指,他指一个,旁边的士兵过来架一个,他连指四下,士兵们架走了四个人。
另外有士兵搬来了四张椅子,让这四个人依次坐好,看着这四名下属,展雄飞的心都凉了。陈楚的眼睛太毒了,这四个人里面,有虽然刚过四十岁但已经智计百出颇受好评,被认定为军部未来参谋次长甚至总长人选的楚怀琴;有老成持重,在帝国军校时期就是自己左膀右臂的赵明德;有出身平民,但年少有为被视为参谋奇才的闵子路;还有虽然参谋业务平平,但却能在各省总督之间游走自如可以巧妙协调地方与帝国军部关系的李平生。自己这一次一共从参谋本部带了八名参谋军官出来,另外四人虽然不及这四人突出,但也是帝国军部近年来一直在培养的人才,可以说他们八个人是可以扛起帝国军部参谋本部半边天的栋梁之才,现今落入陈楚手中,一个个恐怕会落得尸首两分的下场,实在是让人可悲可叹。在这一刻,展雄飞有点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在朋来镇多呆两天,现在几乎是上赶着来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把自己和一众掌握着帝国军事机密的精英参谋送到了陈楚的手上。可惜次帅阁下并不知道,如果他再朋来镇多呆一晚,可能下场还不如现在。
陈楚慢慢的踱回到四名参谋军官身前,一个个仔细打量着,良久,他停在了李平生的面前,伸手取下了他嘴里的破布,冲他点点头:“阁下,好久不见了。”
李平生苦笑着点头回礼:“陈楚将军,自从帝都一别,确实多年未见。”
陈楚不置可否的抿了抿嘴唇,说道:“阁下是知道陈某的,不是特别爱说话,也不是特别会说话,所以在下就单刀直入了,请你把援军的行军图交给我。”
李平生摇头:“陈楚将军这话就小瞧于我了,虽然我水平差劲,但还知道什么是军人操守,身为参谋军官,自然是知道一些军情的,只是这些军情不能交给你。”
陈楚点点头,说道:“我不想杀你,我们毕竟有过交情。不过你在凤翎省的家人可是跟我没什么交情,我记得你还是个挺孝顺的人,如果令堂健在,今年应该六十有五了吧?”说完这话,他随手把破布又塞回了李平生的嘴里,压根没去看他越瞪越大的眼睛。
第二个是楚怀琴,陈楚根本就没取出他嘴里的破布,只是和他对视了片刻,然后轻轻的伸出了三根手指,接着便走开了,丝毫没有在意对方那已经瞪出血丝的眼白。
第三位赵明德,陈楚轻轻取出他嘴里的破布,声音中带着一丝歉意:“赵先生辛苦了,请恕陈楚得罪。”
赵明德盯着陈楚看了一会,轻轻摇头:“陈楚将军,你这是何必呢?”
陈楚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当初的事您都是知道的,我不难为您,也不多说什么了。”
终于,陈楚走到了第四个人,也是最年轻的闵子路面前,他刚刚把闵子路嘴里的破布取出来,年轻的参谋军官就破口大骂:“陈楚!奸贼!我知道你在干什么!你就是想威胁我们!你用老母亲来威胁李先生,你用三个懵懂无知的孩子来威胁楚先生,只要我们不配合你的意图,你就会杀人灭口是不是?来啊!你来杀了我啊,杀了我,杀了我全家,你也不会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陈楚制止了旁边一名想要过来痛打闵子路的士兵,然后转头看着年轻的参谋军官,声音不大的问道:“十年前的孤凤山事件,你知道多少?”
闵子路愣了,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提起孤凤山的事情来,他也着实没法回答,那个时候他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见他不说话,陈楚又问道:“那我不问你军情,我问你点你知道的,只要你能如实回答,之前那三位先生其中一位的性命就算你救了下来,如何?”
“好!你说!”闵子路咬牙答应。
陈楚点点头,开口问道:“那好,你告诉我你所知道的孤凤山、孔笙、赵寒冬以及陈楚和曲非直的故事。”
闵子路有些疑惑的看了看陈楚,这难道不是火凤帝国每个人都知道的事情吗?就算不知道,随便去哪个学堂甚至是书摊买本历史书都能知道,为什么要问这个?他扭头看向那三位参谋军官,年老的赵明德摇头叹息,楚怀琴和李平生则低头不语,仿佛这是一个不可触碰的话题。
可此时的闵子路已经没有退路了,他咬了咬嘴唇,开口说道:“事情源于墨丘伪神使灭绝人伦的造出了一批妖兽兵,这批士兵半人半兽,战力极强,靠着他们的惊人战力,墨丘大军突袭了蓝月关和烈阳关,将两关中的军民屠戮殆尽,然后集结百万大军围困凤城关。凤城关守将孔笙和赵寒冬力拒强敌数月,后来刚刚继任不久的嫣然陛下御驾亲征,亲率大军援救凤城关,但那时已经为时已晚,帝国叛逆曲非直和妖女孔秀里应外合引敌军入关,眼看情势危在旦夕之时,嫣然陛下动用皇室秘宝引发封印,将凤城关化为孤凤山,把墨丘国大军、妖兽士兵和妖女孔秀都封印其中,同时也把妖王谷彻底堵死,断了墨丘大军再犯我国的念头,也给了天下百姓一个平安,只可惜让曲非直逃之夭夭。但后来,就是你,利用嫣然陛下的信任,潜入皇宫密室盗取秘宝破解了封印,重新放出了妖女孔秀和那些妖兽兵,再次通开了妖王谷,让天下再陷战乱,让我火凤帝国民众再次收到墨丘蛮国的威胁!你说,你是不是帝国最大的叛逆?!”
闵子路一口气说完之后,眼睛直勾勾的瞪着陈楚的白色面具,他以为对方会勃然大怒,然后痛殴自己,甚至是拔刀把自己直接杀了,但他没想到陈楚却在笑。即便是隔着面具,他都能感觉得到对方笑的很开心,甚至笑的肩膀都在抖动,陈楚这样的表现让闵子路自己心里都有点发虚,他不由的问道:“你,你笑什么?”
陈楚指了指旁边三位参谋军官:“你问问他们,你问问他们这事好不好笑?”
闵子路再次扭头看向自己的三位前辈,三个人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动作,两个人低头不语,一个人摇头叹息。他突然感觉这事有点不对,难道其中有什么不对?
陈楚好不容易停下来不笑,他缓缓的对闵子路说道:“我知道,你们在学校里的时候,老师就是这么教的,如果你是个普通百姓,我不怪你也不笑你,可你是个在帝都军部效力的参谋军官,年纪轻轻就能随着次帅大人出行,可见你也是能力非凡。可就是你这么一个人,却依然相信那些编造出来的故事,就算你不知道那是编造,自己的分析和判断能力没有嘛?帝国军校的老师就教出你这么一个废物?我问你,既然书上说墨丘百万大军围攻凤城关,他们围攻了多久?嫣然陛下亲率大军援救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他们在路上走了几天?又在朋来镇停留了几天?这些你都知道吗?”陈楚看着闵子路哑口无言的样子,缓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好,这些都是细节,我们不深究。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既然嫣然陛下能在大军攻城那么危急的情况下可以用皇室秘宝引发封印封住妖王谷,为什么早不封印?她早早封印了,是不是就可以彻底断绝两国交通,早早的让火凤帝国的百姓享受平安生活?”
说到这里,陈楚突然站起身,两步走到闵子路身前,伸手指着他的鼻子喝道:“我今天明明白白告诉你,凤城关上上下下都在盼着援军,他们饿着肚子死守到了最后一刻,即便城破了,他们还在奋力搏杀。就算在战死的前一刻,他们还在期盼着你所谓的皇帝陛下的援兵!可惜,他们没有等到,他们一个援兵都没等到!你说我反叛,没错,我就是叛了!我就是叛了这个火凤帝国!我不怪墨丘的军人,他们只是执行君主的命令,开疆拓土那是每一个君主都想做的事情。但是我恨火嫣然,我和她有三山四海之恨!我恨她只为一己私恨就不发一兵一卒去救援那些死守凤城关的兄弟们!在她的眼里,这些士兵如同草芥一般!所以我叛了这个火凤帝国,就是要给死在凤城关所有凤城边军士兵们讨一个公道!要一个说法!皇帝又如何?秘宝又怎样?看我怎么把她踩在脚下!”
一口气说完这一些话,陈楚已经激动的浑身发抖了,缓了好一会,他恢复了之前冷酷的声音,对着已经目瞪口呆的闵子路说道:“我答应你的事情会做到,你们四个人中,年纪最大的赵明德先生可以留下性命。现在,我要做我的事情了,你们要告诉我援军的行军路线等等一切情报,谁先说谁活命,后说的那两个不光他自己要死,全家都得给跟着陪葬!今天任何一个想要阻挡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这最后一句话,陈楚几乎是在牙缝里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