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陈楚放出的狠话,整个普济老店的大厅里一片寂静,所有的墨丘士兵都一声不吭的恶狠狠的盯着被捆住的帝国次帅展雄飞一众,除了赵明德低低的叹息声,众人只能听见窗外传来的一阵阵隆隆的马蹄声,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墨丘轻骑兵们在布置种种防御以及掳夺粮草,这意味着他们也许一时半会并不会离开这里,自己的苦难也远没到尽头。

陈楚的眼睛不停的在展雄飞和四名参谋军官的身上梭巡着,帝国次帅此时瘫坐在椅子上,满脸的沮丧和怅然,四名参谋军官除了赵明德偶尔叹息几声之外,其他三人则一个个低头不语。

停了一会,陈楚缓声说道:“既然几位都心意如此,那我也尊重一下你们的选择。”说道到这里,他举手一挥,立刻有墨丘士兵如狼似虎一般从人群中抓了十名卫队士兵出来,把他们摁跪在众人面前。陈楚慢步踱到十名士兵跟前,眼神和他们对视,开口说道:“诸位,今天要说声对不起了,因为你们的参谋军官不肯说出我想要的答案,交出我想要的东西,所以只能用各位的性命给他们提个醒了。不过诸位身为军人,上阵杀敌马革裹尸本就是宿命,在战场上被不知名的对手一箭射死,和现在为了保守帝国机密丢掉性命,都算得上是死得其所。放心,我会给各位留下全尸的。”

说完这话,他似乎是不忍心看那些士兵们绝望的眼神,几步走到一边,轻轻的挥了挥手。十名墨丘士兵举起战刀,在一片被堵住的嘴巴发出的呜呜声中用力捅了下去,刀尖几乎同时从卫兵们的胸口透了出来,鲜血喷溅了好大一片地面,随着战刀拔出,腥臭的气味立刻传遍了偌大的空间,十具死尸轰然倒地。

陈楚绕过地面上的血渍,重新走到四名参谋军官面前,伸手指着正在被墨丘士兵拖出去的尸体,轻声问道:“已经有十个人为了你们的固执付出了代价,你们还想有多少人去死?”见四个人还是一声不吭,陈楚点了点头,再次命令墨丘士兵拖了十名卫兵出来,让他们跪在地上。

这十名卫兵跪的地方还是刚才杀人的位置,之前的十具尸体已经被拖到一边,但血迹还在那里,这些年轻的卫兵们就跪在血泊之中。其中一个卫兵的双腿在不停的抖,虽然嘴巴被堵着发不出声音,但眼泪不停的从他眼睛里面滴落下来,一滴滴的砸进浓稠的血浆之中。

陈楚走到这个年轻卫兵的身前,蹲下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说道:“你既然选择当兵,就该想到这个后果了,我知道你害怕,但我希望你尊重自己的选择。放心,如果我有你今天的下场,那也一定是我自己找的,我也会认。杀人者人恒杀之,这个道理我还是懂得。”

他这话声音不算小,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终于,人群中有人开始小声抽泣,他们的嘴巴被堵着发不出声音,但从鼻腔里发出的那种闷闷的声音更让人觉的发酸。一个人哭,带着三五个人一起哭,三五个人哭,带着十几多个人一起哭,虽然陈楚的第二次杀戮还没开始,但大厅之中已经哭成了一片。

陈楚站起身来看了看哭泣的人群,微微摇了摇头,走到了一边之后,轻声说道:“开始吧。”

墨丘士兵们再次迈步向前,左手抓住跪在地上之人的头发,用力的把他们的身子往自己的方向拉,右手则去摸自己的刀柄,一场杀戮即将再次上演。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扑通一声,陈楚循声看去,是闵子路挣扎着从椅子上摔了下来。他伸手制止了士兵们的屠杀,走到闵子路身前把他扶起,然后拿出他嘴里的破布,开口问道:“你想干什么?”

闵子路的眼睛瞪着陈楚说道:“你放了他们,我告诉你援军路线!”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陈楚只是淡淡一笑:“你?不配。”

说完这话,陈楚直接转身挥手,顷刻间又是十具死尸倒地。

闵子路几乎都要疯了,他流着泪冲着陈楚吼道:“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陈楚转过头来看着他,缓声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告诉我一个假情报,然后把我骗进帝国腹地,这样几路大军围剿之下,就凭我手下这几千人,是绝对跑不出来的。没错吧?”

“你~~”闵子路有点无话可说了,这几乎和他心里所想的一模一样。

陈楚重新走回闵子路的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声音中带着一丝冷酷:“小子,你给我记住,凤影军就是我一手创建的,从你脸上的随便一点表情都能看出来你是不是在撒谎。跟我玩这套?你太嫩!”说完,陈楚再一次挥手,又有十名卫队士兵被拖了过来,摁在了地上。

闵子路颓然坐倒,他没想到自己苦思良久的一个计策,就这么被对方轻易的看破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告诉对方真实情报?可就算自己想说,对方会相信吗?而且自己身为帝国军部参谋军官,保守军事机密也同样的是自己的天责。如果把真实情报告诉陈楚,以此人的杀戮之心,还不知道会造成多少人伤亡,可如果不告诉,这几百人估计就得这么一批批的死在自己眼前。

几百人的性命和几万人的性命放在一起比较,闵子路自然知道孰轻孰重,可当这几百人会被这么一批一批又一批的在自己眼前被杀掉的时候,那种死亡所带来的冲击力则不是每个人都能抵挡住的。即便是堂堂的帝国次帅展雄飞,此时也已经低垂着头一言不发,只有微微颤动的肩膀和不停滴在膝盖上的泪水让人看出他此刻的心情是多么糟糕。

“这种事情,还是我来吧。”一直没有被堵住嘴巴的赵明德突然开口说道。

赵明德看着转身走到自己身边的陈楚,眼神中带着一丝内疚:“当初的事情我是参与其中的,阁下也知道我的过往,相信我是有这个资格的。”

陈楚微微点头:“我相信先生所言。”

“可否先松绑?”赵明德冲着自己的肩膀努了努嘴。

陈楚抬手示意,立刻有墨丘士兵拔出匕首,两三下就割断了赵明德身上的绳子。

赵明德活动了一下肩膀,然后伸手入怀,掏摸了好一会之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带着体温的竹筒递给陈楚,脸上充满了苦涩的笑容:“年纪大了,一些事情记不住了,就偷偷藏了这么一个副本,没想到啊~~”

陈楚打开竹筒,从里面抽出了一卷绸纸,上面画着一副普济镇周边的简易地图,其中在几个位置上用朱砂做了标记,标记旁边用非常漂亮的蝇头小楷标注着这支军队的数量、编制和带队军官。这一手楷书确实是赵明德的笔迹,而且从角落里标注的时间来看,这是他昨日一早在朋来镇写的,想来确实是为了不让自己忘记而做的副本,只要陈楚在他这个副本上根据火凤帝国军律中规定的行军速度稍微一加计算,就不难预计出各路援军目前所在的位置和将要抵达的时间。

正在陈楚翻看地图的时候,闵子路突然发出一声惊呼,紧接着就是几名墨丘士兵的怒斥声,众人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很多人都惊呆了。只见赵明德的身子犹如一只煮熟的龙虾一般弯曲着,他的双手死死的捂着自己的肚子,鲜血从指缝中喷涌而出。两名墨丘士兵到他身边的时候已经迟了一步,只来得及接住他往后倾倒的身体。

陈楚连忙将地图塞进自己的衣服口袋,几步来到了跟前,从士兵手里接过赵明德的身子,仔细的观察着他的情况,此时赵明德的双手已经无力的垂在了一边,露出胸腹之间一截小小的剑柄。陈楚虽然不是读书人,但他也知道这不是真正的剑,这叫压书宝剑,几乎都可以算是一种书房里的文具。压书宝剑的长度基本都不逾尺,上面还会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加上同样做工精良设计精美的剑鞘,让这种小宝剑既可以用来压书镇纸,也可以挂在书房做个装饰。压书宝剑的质地有木质也有铁质,但好点的都是纯铜所制,因为铜制的放在手里把玩的久了会变得金光四射,显得格外的精致贵气。为了防止误伤自己,这种压书宝剑一般不会开刃,但也是会有人会拿去找师傅给开刃的,想法无非就是图个裁纸开信之类方便或是出门时候有那么一点让自己安心的作用,不过实话实话,拿这玩意用来防身,实在是还没有擀面杖好使。但就是这么一柄压书宝剑,能被赵明德全力刺入自己身体直至没柄,足以见他求死之心有多么的坚决。

闵子路已经生生的用自己的肩膀从地上挪到了赵明德身旁,一边哭一边问:“赵师,赵先生,你这是何苦啊~~”

赵明德只是努力的睁大眼睛看着他,脸上挂着一丝苦笑,并不说话。

眼见着赵明德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在陈楚的示意之下,闵子路、楚怀琴和李平生身上的绳索都被解开,三个人围在赵明德的身边或是长吁短叹,或是痛哭失声。但这一剑刺入太深,终归是回天乏力,只能是眼睁睁看着赵明德闭上了眼睛。

陈楚俯身探了探赵明德的鼻息,手指上已经感觉不到任何气息了,他收回手指,刚刚退开几步,突然又走了回来,伸手握住赵明德尸体上宝剑的剑柄,然后猛然用力拔出,紧紧的握在了自己的手里。

“你这个混蛋!他都给了你情报了,而且他都已经死了,你还不想放过他吗?!”闵子路一边怒吼着,一边向着陈楚扑了个过来。

虽然两人距离极近,但久经沙场的陈楚又岂是他一介书生能近的了身的?陈楚抬脚把闵子路踹翻在地,然后手里宝剑一挺,剑尖直指闵子路,但他却把脸转向了次帅展雄飞身后的每一个人,此刻他的声音冷漠至极:“火凤帝国军部参谋军官赵明德,因态度强硬拒不配合我军,已经被本将诛杀!尔等如果胆敢再次行为冲动,本将绝不在意再多杀一人!”说完这话,陈楚扭过头来隔着面具瞪了闵子路一眼,随即转身离开。

听完这句话,闵子路楞了,刚才的情形明明是赵明德为了救那十名卫兵的性命主动向陈楚献出了地图,然后羞愧之下自杀殉国。现在被陈楚这么一说,事情就变成了陈楚为了得到地图,一剑刺死了赵明德,然后从他身上搜得了地图。如此一来,赵明德的名节得到了保全,可陈楚身上的血债却又多了一笔。

闵子路呆呆的看着陈楚的侧脸,隔着白色的面具他看不见陈楚的表情,但他现在却觉得自己更加看不透这个人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能不动声色的让人把卫兵们押上来十个十个的杀死,又能伸手夺剑,把赵明德的死揽到自己的身上,他是真的压根就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吗?

不过闵子路发呆归发呆,此时的陈楚已经招呼手下的墨丘士兵行动了起来,他们在普济老店外面集合,马蹄踏地的哒哒声、刀枪碰撞发出的当啷声、军官们发出的号令声、战马鼻孔里发出的粗重的气息声全都混在了一起。过了一小会,突然从外面跑进来一名墨丘士兵,对着大堂里看守这些人的墨丘士兵喊了一句什么,然后这些士兵架起展雄飞就走了出去,外面随即又发出了短暂的骚乱声,然后马蹄声开始响起,一队队骑兵冲了出去。等到马蹄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直到完全消失不见,三名参谋军官才终于反应过来,他们颤巍巍的从卫兵的尸体上解下军刀,然后开始一个又一个的给被绑着的同袍们割断他们的绳索。

等所有人都恢复了自由之后,卫队长发布的第一个命令就是让所有卫兵在整个镇子上去搜索次帅大人以及陈楚和他的部下。等了大概约半个时辰之后,卫兵们回来报告,说搜遍整个镇子也没有发现有一个墨丘骑兵,也没有发现次帅大人,说到这里,卫兵还专门强调了一句,尸体也没发现。听到这个报告,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此时应该干什么了,性命是留下来了,可是然后呢?帝国次帅被陈楚掳走,生死不明,陈楚手持一卷标注着即将抵达此处的援兵地图,带着数千骑兵离开了这个小小的普济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敢想。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楚怀琴的身上,目前来看,能做出正确决断且说话有足够分量的,也只有他了。

楚怀琴把李平生和卫队长拉到了一边小声商量着什么,他们现在已经没法指望闵子路了,自从陈楚拿走那柄短剑之后,这孩子就一直目光呆滞,表现完全异于寻常,只能找来次帅大人的近侍过来单独照顾他。

商量了一会,三个人做出了决定。李平生阁下带领十名卫兵去目前距离这里最远的一路援军那里通报帝国次帅阁下失踪的消息,那一路援军有足足两万五千余人,而且距离普济镇尚有一周的路程,无论是攻击陈楚还是在帝都方向建立防线,都有充足的时间准备。到了那里之后,李平生阁下再根据当时的战局自行作出判断,但一定要及时派遣斥候去帝都和其他援军去通报这个消息,防止陈楚偷袭。之所以要跑这么远,是因为其余几路援军距离普济镇的距离都在两三天之内,如果陈楚想要偷袭,定然是选择另外几路才能来得及,他肯定不会选择这最远的一路人马。虽然这个办法听起来有点贪生怕死,但的确是目前来说最安全可靠的了。

接下来,卫队长会再派出十到十五名卫兵回到朋来镇,一个是为了探明朋来镇的情况,另一个也是为了摸清楚陈楚是不是裹挟次帅阁下回去了朋来镇。说到这里,楚怀琴神情严肃的说道:“说句作为下属不该说但作为帝国军部参谋军官必须要说的话:此时,我们只能当作次帅大人已经殉国了。但无论如何,军情必须还要处理,第一时间摸清楚朋来镇的情况和周边援军动态以及陈楚叛军的动向才是我们现在最为重要的工作。诸君请收拾心情全力以赴,如果此次军情处理不好,帝国最大的灾难即将临头。”

李平生扭头看了看赵明德的尸体,轻轻叹了一声,没有说话。

冲出普济镇的陈楚,并没有着急去偷袭地图上任何一路援军,而是率队狂奔了将近一个时辰之后,率队进了一片山间密林,然后下了一道军令:睡觉。

他们实在是太累了,从昨天傍晚备战出击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差不多十个时辰,而且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马背上颠簸着度过的,铁打的骨架都快晃散架了。听到主将命令休息,这一群墨丘骑兵纷纷从马上下来,根本不在乎地上脏不脏了,只要是个平坦一点能躺下的地方立刻就地躺到,时间不长就呼声连天。

陈楚看了一眼被像件行李一样被捆在树上的帝国次帅阁下,然后伸手指了指八个年轻人说道:“你们还不能睡。”

几个年轻人相视一笑,跟着陈楚来到林子的边缘,一边监视林外动静,一边听他布置任务。陈楚把赵明德给的那张地图出来铺在了一块平坦的石板上,抬头看着眼前的八个年轻人,语气冷酷中带着一丝戏谑:“多余的话,还用我说吗?”

八名年轻人的脸上满是一种复杂的表情,有期待,有兴奋,有仇恨,有渴望,几个人向着陈楚重重地点头:“请将军大人放心,这么好的机会交给我们,绝对不会错过的!”

陈楚的目光从八个人脸上缓缓滑过,淡淡的说道:“我们只有五千人马,为保险起见,行动的时候还是一起,打的时候再分开。一千归我直属,剩下四千你们每两人带一千,但这个不是固定的,如果战术需要,可以再次拆分。这张图上的目标中,我们放弃最远的那一个,从最近的四路援军开始打,先打远再打近,搅乱他们。发现敌人之后我们立刻根据地形地势分散,多波次多角度的发动攻击,不求一次杀敌数量,争取多次偷袭机会,明白吗?”

“明白!”八个年轻人低声吼道,他们的脸上此时全是认真的神情。虽然跟了曲非直很久,但直到此刻,才是他们真正独立领兵战斗的时候,而且是在敌国国境内,以五千骑兵对战数万军队,不要说这是他们的首战,即便是身经百战的将军都未必能遇到这样的机会,可谓首战即是决战。

最为年长的何遒虎还是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将军大人,您真的放心让我们独自出战了?”

陈楚看了他一眼,反问道:“怎么,怕了?没了当初刺杀雒千秋的气势了?”

他这句话算是扎在了何遒虎的心窝子上,年轻人的脸腾的一下就涨红了,立刻挺身行礼:“请将军阁下放心,我们兄弟绝对不会辜负将军的期望!”

陈楚看着他,缓缓说道:“你们放心去打,放心去拼,我用你们,就是用你们的肆意妄为和不拘一格。你们的战法,你们的想法,都是火凤帝国军校的教材里所没有的,而且你们是曲非直一手培养起来的,我不信你们会比那些只会读死书和死读书的、靠背书背出来的统领和管带差!但是凡事也不能靠头脑一热就做决定,之所以让你们两人一队,就是要多想多商量,多考虑一下怎么跟同伴配合,只有这样才能把这一仗打好。这是墨丘大军在火凤帝国境内打的第一场大仗,能不能打好,就看你们了!”

就在陈楚给墨丘八骏几个年轻人鼓劲的时候,闵子路敲响了楚怀琴的房门。年轻的参谋军官实在是睡不着,还是昨晚的房间,还是昨晚的床,只是原本近千人的队伍突然少了一半,连领头的次帅大人都下落不明,还有陈楚那一番言辞激烈的斥责,更是让他辗转反侧。思来想去,他决定去找楚怀琴谈谈,也许这位老大哥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楚怀琴也很疲惫,自从展雄飞被绑走之后,他行使的几乎就是帝国次帅的权力,但对于闵子路的来访,他还是表现出了足够的热情,毕竟他也是从年轻的时候走过来的,他知道这个年轻人此时的迷惘。

闵子路接过楚怀琴递过来的茶杯,小心翼翼地问道:“楚大哥,你说陈楚今天说的那一些,都是真的么?真的是因为陛下没有发兵救援,所以他才一怒之下反的帝国?”

楚怀琴认真的想了想,然后开口答道:“当初我并没有参与军部关于此事的决策,客观来说,我并不知道其中真正的内情是什么,所以我不能回答你是或者不是。但我可以告诉你,人们总是相信自己认为对的事情,也希望别人也去相信,所以在一些事情的立场上面,产一些不同的看法甚至是争执,这都很常见。我理解你想要知道真相的心情,毕竟陈楚那句话说的是对的,只听一面之词就做出自己的判断,确实是一种不成熟的表现。可我还是想要多问你一句,你做好接受真相的准备了吗?”

“准备?什么准备?知道真相还想要准备吗?”闵子路听的有点迷糊。

楚怀琴一字一顿的说道:“如果,我是说如果,事情真的就是如同陈楚说的那样的话,你会怎么样?和他一样,叛了这个火凤帝国吗?”

闵子路当时就愣住了,他没想到楚怀琴突然会这么问自己,他用震惊的眼神盯着楚怀琴看了好一会,才磕磕巴巴的问道:“楚,楚大哥,你是不是,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楚怀琴淡然的摇摇头:“你可以去查我的资历,十年前的时候,我还是户部一个小司政,每天都在外面风吹日晒的跑腿,品级低的连踏进军部大门的资格都没有。后来是赶上一次外省平叛,很意外的跟在次帅大人身边呆了两个月,这才调进了军部。”

“那~~那你会怎么回答刚才你问我的那个问题?”闵子路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楚怀琴。

楚怀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答道:“我不知道,所以我才不去探求什么真相。这样活着,其实也不错,对吧?现在呢,我把这个问题抛给你,你对这个问题有了答案之后,再去探求那所谓的真相也不迟。”

正当闵子路还想再问什么的时候,门外传来卫兵的声音:“报楚大人,雒千秋将军和熊思思将军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