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险越大,收益越高,外公就放心吧,她的手段无非就是刺杀或者下毒,孙儿如今有内力在身,她不是我的对手,下毒也会被我立刻察觉。”
“况且,孙儿与她朝夕相处,总觉得她心里藏着很多事,有时候她没有遮掩好的情绪,让孙儿认为她也许并不想听她背后主子的话。”
“想要对付孙儿的,无非就是朝堂当中的那几位,孙儿只是想知道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领,能够从灵羽王朝那边带回来一个女奴,还能将人培养到这种程度。”
“他既然能够用这种手段将人送到孙儿的身边,他日或许也会用这样的手段将人送到父皇的身边。”
听到洛煜提起乾帝,林鹤江冷哼了一声。
“陛下?他可不是好女色的人,即便是真有人把主意打到陛下的身上,恐怕也无法得偿所愿。”
不知道是不是洛煜的错觉,为什么他听着林鹤江的语气像是对乾帝很不满的样子。
不可以这样啊!这太危险了!难道自己的外公真的有不臣之心?
洛煜开始思考,如果林鹤江真的有不臣之心,自己要不要跟着一起造反?
毕竟风凌儿和洛水还有誉王府当中的那些人员都还在京都呢。
洛煜不是狠心肠的人,没办法置他们的生死于不顾。
“小安年,你……你还记不记得你母妃?”
林鹤江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洛煜猛然抬头看向他。
“外公?”
林鹤江听着洛煜声音里的颤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把想说的话说出来。
“好了,今天咱们聊得也差不多,那些狼子野心的家伙,恐怕很快就要忍不住传递消息给灵羽王朝那边了,外公也要下去准备了。”
说完这话的林鹤江,不等洛煜回答,颇有一种落荒而逃的架势,匆匆离开了。
独留洛煜一个人坐在院子当中。
“母妃……”
原主记忆里那个温柔的女人背影早就已经模糊不清了。
那场大火葬送了他母妃的性命。
火场中有一具与他母妃身形相似,看不清面容,已经烧成黑骨状的尸骸。
可无论是他还是洛水又或者是乾帝,都要坚持,那具尸骸根本不是他的母妃,坚持他的母妃只是失踪了。
可实际上,所有人心里面都已经认定当初的林妃娘娘已经死了。
如今林鹤江旧事重提,难不成是当年那场突如其来的大火有什么问题?
洛煜眉眼微垂,努力搜刮着原主记忆当中有关那场大火的事情。
……
京都,太极殿。
乾帝坐在龙案旁,手中拿着一张画像,他注视着上面巧笑倩嫣的女子,良久未曾说话。
“陛下,皇后娘娘来了。”周规厉悄无声息地走进太极殿当中,躬身禀告。
“皇后来了?快让人进来。”乾帝快速收起手中的画卷,将其放在一旁,与其他的画卷混成一堆。
皇后身着凤袍,姿态端庄地走入太极殿当中。
“臣妾参见陛下。”皇后的腰肢还未弯下,乾帝就已经快走两步,亲手将皇后扶起。
“你是朕的妻子,不必如此多礼,怎么不在凤仪殿中休息?你身体不好,若是有什么事情找朕,直接让你身边的宫女过来一趟不就行了?”乾帝拉着皇后的手坐在一旁的小榻上。
“今日阳光正好,臣妾也想出来走走,正好想和陛下商议一下今年冬日的宫宴,臣妾想借助这次宴会,为其他几位成年但还没有娶妻的皇子选一下正妃以及侧妃。”
乾帝耐心地听皇后说完之后,大手一挥:“这件事情皇后做主就行,只是,老四体弱,早先就已经上书说此生不想娶妻,老五已经有了正妃,老七老八……”
一个混不吝,一个冷面阎王。
虽说两人都是皇子,但京中贵女想嫁给他们两人的,还真是少之又少。
有想要攀龙附凤的,身份不合适,身份合适的,却又没那个想法。
他们虽是皇帝与皇后,总不好强按着那些世家贵女嫁给他们不想嫁的人。
“小七和小八虽然已经开府却迟迟没有封号,陛下打算何时给他们一个封号?”
若是换了旁人去问这句话,现在肯定已经被乾帝让人拖出去打了,但皇后问这句话,就是真的替七皇子和八皇子着想。
“老四的封号是康,朕希望他的天生体弱能够好转,身体能够健康,老七,太…活泼了,行事太不稳重,朕要想个能够警醒他的封号,皇后有什么想法吗?”
皇后笑着开口:“老七这孩子虽然生性活泼,但性格也比较细腻,这封号若是选得不好,难免他心里会多想,毕竟也是陛下的儿子,想来陛下也不会择选一个太差的封号。”
乾帝知道自家皇后是提点他别给七皇子选的封号太明显。
“那就叫,瑾。”
乾帝执起皇后的手,在她的手心一笔一画地写下了自己想的封号。
“这个字,陛下是希望小七能够谨言慎行?行事谨慎?可这个字本身指代的意思,怕是会让小七误会了。”
乾帝只想着不能把封号定得太明显,这个字同音,寓意又不错。
但经皇后这么一提醒,他要是真把这个字当成七皇子的封号,可得派人在耳边提点几句。
不然还让七皇子以为他平日的行径多得皇帝满意,都让皇帝称赞他品德高洁了。
“至于老八,你觉得“肃”字如何?”
乾帝依旧在皇后的手心写下肃字。
“这个倒是符合小八的性格,只看小八是否满意,不过那孩子满意不满意的,恐怕也只会说满意。”
有了封号便是正儿八经的王爷,总比还被人叫七皇子八皇子要好得多。
说完正事,皇后看了一下乾帝如今的脸色,觉得乾帝今日的心情还算不错,皇后便提起了洛煜。
“一晃眼,小九如今应该已经到北疆那边了吧,不知道他是否能适应得了那边的严寒?这孩子也不说写封信回来。”
乾帝脸上的笑容微微淡去了些许,一个时辰之前他刚收到边疆那边的来信。
他的这个早早被封为誉王的儿子,都敢上战场杀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