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煜上战场英勇杀敌,却身受重伤”的消息不知道怎么就传了出去。

林鸿和樊玉明先后过来看望洛煜,全都被林鹤江挡了回去,言明任何人都不能打扰洛煜休息。

洛煜之前在战场上的英勇表现,镇北军当中早就已经传遍。

再加上洛煜和林鹤江的关系,镇北军的将领们还等着哪天林鹤江把洛煜带去镇北军,他们好跟洛煜好好切磋一番。

没想到才不到半天,洛煜重伤的消息就传了出来。

镇北军当中也有不少将领说想要去看看洛煜,也全都被林鹤江婉拒了,不过他们送过来的疗伤药品,林鹤江却悉数全收。

镇北王府,风流居。

洛煜所住小院的模样与誉王府中洛煜的院子别无二致。

此时“重伤未愈”的洛煜正和林鹤江对坐在院中石桌旁。

“外公,消息都传出去了吧。”洛煜看向林鹤江,眼角带着小狐狸般狡黠的笑容。

“传出去了,传遍三军,还特意送了封信去京都。”林鹤江无奈地摇了摇头。

“外公可在军中找到可疑之人?”

这才是洛煜故意传出自己战场受伤的关键。

说起这件事,林鹤江的脸色不再似刚才那般和缓,瞬间阴沉了下来。

“外公本以为有一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就已经很是令人心寒了,没想到这狗东西成群结队,拉帮结伙,一听说你身受重伤的事,真是迫不及待地就想把爪子往城外伸。”

听林鹤江这么一说,洛煜眼睛瞬间亮了,看来是有收获。

“看来外公是已经有怀疑的人选了。”

林鹤江看着洛煜如此期待的模样,倒也没有隐瞒。

“如果我收到的情报没有问题的话,那日你对打的人应该是如今镇北军中的一个校尉,名叫徐镇山。”

“说起他,外公还有些印象,他的父亲曾经是我手下的一员副将,骁勇善战,忠心耿耿,就是这人有些犟。”

“三年前,在一次和灵羽王朝的小冲突当中,他孤身一人带领着一百将士,杀入敌军深处,斩了对方两员副将的首级,杀敌无数。”

“只可惜呀,他自己因为身陷重围,到最后是身中数刀而死,他之所以这样做并非是贪功冒进,而是因为被敌军引诱,被切断了后路。”

“可若是在他刚发现的时候便折返,也未必没有突围的机会,可他偏偏视死如归,竟然带领着自己剩下的那些士兵以命换命。”

“也正是他这不要命的打法,让那一次带领大军骚扰边境的灵羽王朝的将军产生了惧怕,最终下令撤军,可他的尸首……”

林鹤江眼眶有些湿润,剩余的话也没再继续说下去,但洛煜心中很清楚,这种情况,恐怕尸体都不会留下来。

洛煜忍不住抬手拍了拍林鹤江垂在一旁的胳膊。

“倒也是个忠勇之士,徐镇山既然是他的儿子,为何会做出通敌叛国之举?”

听到洛煜这样问,林鹤江的脸上也浮现出疑惑之色。

“这也正是我想不明白的,他当初知道他父亲因何而死,几乎崩溃,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当上校尉,只不过是一个百夫长。”

“当时若不是周围的人拉住,恐怕他都要直接闯入灵羽王朝的军营,为父报仇了,没想到这才过了三年,他就变成了这样。”

“刚开始查出这个人的时候,外公是怎么都不愿意相信的,特意派人验了又验,确定当时与你交手的人就是他,我已经安排人偷偷画了他的画像。”

“你看看能否认出那双眼睛,若是看画像不能确定的话,外公再带你去趟军营,他身份特殊,在军营中名声向来不错,此番,着实是让外公失望。”

洛煜伸手拿过林鹤江之前放在桌面上的画卷徐徐打开。

看到那双眼睛的时候,洛煜立刻肯定:“没错,就是这双眼睛,我还记得那人的眼角处有一颗小痣,一模一样。”

听到洛煜肯定的回答,林鹤江的眼睛彻底闭上,良久,才重重地叹了口气。

“逆子啊,简直是个逆子!”

洛煜知道林鹤江的心里不好受,将画卷放回到原本的位置上,安静地喝水,没再多说。

等林鹤江的心情勉强平复下来后,与洛煜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你重伤休养已经有三日了,每日都有大夫过来为你看诊,所有想探望你的人都被挡在了院外,军中关于你的传言不减反增,估计他们很快就要坐不住了。”

林鹤江作为洛煜的亲外祖父,因为洛煜的“重伤未愈”,每日守在床前,也已经许久未曾去过军营了。

“我知道外公心里不舒服,等将人抓到之后,让手下的人问清楚,他为何要通敌叛国,灵羽王朝的人到底是给了他什么样的好处,竟然能让他忘却亲生父亲的仇恨!”

林鹤江缓缓地点了点头。

“哦,对了,你带来的那个侍妾,自从醒来之后,就一直说要过来照顾你,我看她似乎不是大乾人,你如今备受关注,人多口杂的情况下,也不便让她来见你。”

听到林鹤江提起孟迦南,洛煜眉头紧锁:“外公,你看你能不能帮我打探一下她的真实身份?她不仅是灵羽王朝的人,我还怀疑她还有第二重身份。”

林鹤江并不意外洛煜对孟迦南的怀疑。

最开始他是真的信了从京都那边送过来的消息,以为洛煜竟然会喜欢上异族之女。

但洛煜选择风凌儿作为自己的王妃,又让林鹤江觉得洛煜并非是那种急色无志之人。

可偏偏洛煜押送粮草来北疆还要带上孟迦南。

林鹤江猜测,也许洛煜是怀疑孟迦南的身份,想要带她来北疆这边,看看她会不会有传消息回灵羽王朝的动作。

“你既然怀疑她,为何还要将她放在身边,不过就是一个异族女子,杀了不就行了?”

洛煜不知道林鹤江已经知道了他们二人相遇的具体情况,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给了林鹤江。

“你是觉得她是京中的某个人故意送到你身边?你想借着把她留在身边的机会,把她背后的人钓出来?”

知道洛煜的谋划,林鹤江还是有些担心,忍不住劝阻:“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你这样做冒险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