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郁阮更清楚,如果江家真的想让一个人从她生活里“消失”,他们有一百种方法做到滴水不漏。
“所以你现在总该明白,江家那边靠不住。”郁影深靠在沙发上,懒散却笃定地开口。
他的眼神在她身上扫了一圈,隐隐的占有欲不加掩饰。
“而我,不管发生什么,都没离开。”
“你离开过。”郁阮声音淡淡,没有回头。
“那是误会。”他站起身,神情压抑着不耐,“是谢楚楚搞鬼,我当时以为……你明白的,我以为你骗我。”
她缓缓转身,望着他,眼神沉静到几近漠然:“你信不信我骗你,不是最重要的。你信了她,这才是问题。”
郁影深脸色一沉,还想开口,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谢楚楚被人推搡着进来,素面朝天,脸色发白,连妆都没来得及补,狼狈得毫无昔日风光。
“阮姐姐,我……”她刚开口,眼泪就掉了下来,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在郁阮面前。
“我对不起你,我……我那时候嫉妒你疯了,才做了那些事。你想骂我、打我都行,求你原谅我,别让影深哥哥……”
“别演了。”郁阮打断她,声音冰冷,“你觉得现在来这套有用?”
谢楚楚一愣,抬头看她,眼里满是慌乱。
郁阮低下身,轻轻捏住她下巴,逼着她抬头:“你不是最爱把别人隐私挂在嘴边?那我也给你留点‘念想’吧。”
她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里面是谢楚楚在私人会所和几个富二代的对话,暧昧露骨,不堪入耳。
“你、你怎么会……”谢楚楚脸色煞白,身体瑟瑟发抖。
“你当所有人都瞎吗?”郁阮冷笑一声,“我早就知道你在背后搞什么鬼,只是一直没动手,是因为你不够分量。”
她说完,手指一点,录音上传到网络。
谢楚楚整个人瘫在地上,脸色惨白到毫无血色,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郁影深站在一旁,看着谢楚楚像条快溺死的鱼挣扎,眼神冷了又冷,最后低声说了句:“活该。”
等谢楚楚走后,郁阮站在阳台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微凉的风吹过她耳畔,带着些许湿润气息。
她已经决定好了。
孩子生下来后,她就走。
她不想再和郁影深有任何牵扯,不管是过去的误会,还是未来的责任,都不再重要。
她要带着孩子,离开这个让她喘不过气的城市,重新开始。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郁影深推门而入,眼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阮阮,”他走到她身后,声音里透着一丝难得的轻快,“你有时间吗?跟我去个地方。”
郁阮回头,眼神淡漠:“什么事?”
他没有回答,只是拉住她的手,力道不容拒绝。
十几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一栋装修精致的小别墅前。
“下来。”郁影深绕到副驾驶,替她拉开车门,嘴角微扬,带着几分刻意压抑的期待。
郁阮没有动,目光落在他微微上扬的眉眼上,心底闪过不安:“你到底搞什么?”
他没解释,只是径直拉着她往里走,推开别墅的大门。
入眼是一间色调柔和的儿童房,奶白色的墙壁上画着可爱的卡通图案,地毯是柔软的云朵形状,墙角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毛绒玩具,甚至还有一个精致的婴儿床,上面挂着温馨的小夜灯。
郁阮愣住了,站在门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喜欢吗?”郁影深站在她身后,声音里带着一丝难掩的得意和雀跃,“我找了人专门布置的,听说小孩喜欢这些颜色。”
郁阮的指尖微微蜷缩,眼神有一瞬间的复杂:“你……什么意思?”
郁影深笑了笑,伸手拍了拍那张婴儿床,眼里是从未见过的温柔:“孩子是我的。”
她的心猛地一颤,瞳孔微缩,手指几乎掐进掌心:“但是你曾抛弃过他。”
郁影深转过身,直视她的眼睛,语气难得柔和,“阮阮,既然我已经知道孩子是我的,我就不会抛下你们娘来,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冷血的人。”
郁阮沉默,呼吸有些乱。
“所以,我就先替他准备了这个。”郁影深指了指整个儿童房,眼里闪着光,“等他出生了,就能住进来。”
“郁影深,”郁阮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发抖,“你这是在逼我吗?”
郁影深愣了愣,笑意微敛,伸手想抓住她,却被她躲开。
“你以为布置个房间就能让我留下?”她冷笑一声,眼神锋利,“我不会再被你牵着走了。”
空气瞬间凝固。
郁影深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意逐渐消散,眼底涌起一丝痛楚:“阮阮,我不是想逼你,我只是……只是想弥补。”
“弥补?”郁阮后退一步,声音冷得像是割骨,“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吗?你知道这几个月我怎么熬过来的吗?”
郁影深沉默,喉结滚动,眼神隐隐有些动摇。
“别以为你认下这个孩子,我就该感激你。”她说着,转身往门口走去,脚步决绝。
郁影深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指尖微微颤抖,脸上的表情渐渐冷下来。
“阮阮!”他忽然喊了一声,声音里夹杂着一丝慌乱和不甘,“你真的打算带着孩子离开?”
郁阮停下脚步,背对着他,声音低哑:“是。”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出别墅,仿佛那间布置得温馨美好的儿童房,只是一个讽刺的笑话。
门“砰”地一声关上,仿佛隔断了两个人的世界。
郁影深站在空****的房间里,眼神逐渐变得暗沉,握紧的拳头青筋暴起,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阮阮,你真的……那么狠心吗?”
柳霜霜从易万口中得知了这件事情,直接抱着满天星,来到了郁阮公寓门口,指尖微凉,心里却是难得的轻松。
门开了,郁阮披着件米色薄外套,眉眼间少了几分从前的锋利,整个人显得柔和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