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有些东西你不懂珍惜,他早晚都会消失不见。

可笑的是他还一无所觉。

路均严不知他心中所想,他关上门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想着今天的一切,可越想他就越乱。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温以凝对他是什么感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一直以来温以凝就像个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无论他有什么要求,她都会无条件满足。

他自认为这些年他们之间的感情深厚到没有任何人能插入,可直到这一刻,他发现有些东西根本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坚固。

如果……

不!

没有如果。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他在心里否认自己的猜测。

可猜疑这种东西,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他忍不住去想,如果温以凝真的爱上了薄时聿,那他该怎么办?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一发不可收拾。

他无法想象,如果他身边再也没有温以凝的存在,那他的人生将多么没有意义。

他更无法想象,温以凝和薄时聿相亲相爱的画面。

此时的他依然没明白他对温以凝是什么感情,但他的本能促使他要阻止这一切。

可是要怎么阻止呢?

……

温以凝不知道路均严已经起了疑心,她回房之后洗了个澡躺在**。

明明很累,可她却毫无睡意。

她抱着抱枕翻来覆去睡不着,不知为何,只要一闭上眼她就会想到薄时聿。

她仿佛触电一般坐起来,不行,她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不然……

同一时间,薄时聿躺在**毫无睡意。

他不是没想过去找温以凝,可他担心温以凝会抗拒只能压住内心的冲动。

这一晚,三个人都没睡好。

第二天温以凝不想见到他们,一直等他们都走了才下楼。

随意吃了点东西,她正打算出门,却见薄时聿又折返回来。

看到他出现,温以凝心里一慌:“你不是走了吗?”

“我查到点东西,觉得应该第一时间告诉你。”薄时聿凑到她面前,将声音压得很低。

温以凝一听就变了脸色,她左右扫了一眼,主动抓住薄时聿的手臂将他拉走。

坐上车她迫不及待的问:“你查到什么了?”

“这件事有点复杂。”薄时聿不知道该怎么说。

“哪里复杂?”温以凝心里闪过无数思绪。

她甚至脑洞大开,难道是路家人害死了她爸妈?

可如果是这样,那路家没理由收养她,应该把她一起除掉才对。

“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说。”薄时聿的表情有些凝重,他担心温以凝会难以接受。

温以凝心里更慌了:“好。”

半个多小时之后,车子在路边停下,薄时聿看着她的双眼:“据我所知,你的父母是为了救路均严父母而死的。”

“什么?”温以凝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当初的她太小,父母出事之后,她就一直待在家里,直到后来被路家人带走,期间发生过什么,她一概不知。

她只知道自己没了父母成了孤儿。

她不知道父母是怎么死的,更不知道当初到底发生过什么。

“那他的父母呢?”温以凝并未见过路均严的父母,也极少听路家人提起。

“他的父母自然也死了。”

“死了?”温以凝有些想不明白:“怎么死的?”

薄时聿看着她的双眼:“这件事说来话长。”

“那就慢慢说。”她一定要弄清楚自己的父母的死因。

这些年她活的浑浑噩噩,可她总不能一辈子都浑浑噩噩。

“好。”薄时聿握住她的手,这一次,温以凝没睁开。

“当年你父母是一家公司的负责人,他们负责和路家人对接,你父母带着路家人去仓库视察,谁知仓库突然着火,你的父母第一反应就是救人,他们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们救出去,自己却吸入太多有毒气体当场身亡。”

温以凝还是第一次听到父母的死因,难过像水一样将她淹没,让她有种无法呼吸的错觉。

察觉到她情绪不对,薄时聿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凝凝,放松,你放松点。”

温以凝捂着胸口大口呼吸,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可泪水早已流了满面。

“可为什么会起火呢?”这样太巧了。

说起这个,薄时聿的表情凝重了几分:“我查了,但这些资料都没了,我怀疑这其中还有其他的内情。”

“没了?”温以凝有些茫然。

一场大火害了两条人命,怎么可能没资料?

“你别急,我会继续查,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将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薄时聿看着此刻的温以凝,只觉得心疼。

温以凝觉得有些难过,她无力的靠在薄时聿的肩头:“那你说,路家为什么会收养我?”

仅仅只是因为她的父母救了路家人?

她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这件事我也在查,凝凝,你先别急,等我查到消息,我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薄时聿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在他的安抚下,温以凝逐渐恢复平静。

“薄时聿,谢谢你。”

“我想回家,你能不能送我过去?”这一刻她只想一个人安静的待着。

“好。”

打开门,薄时聿没进去:“凝凝,你在这里待着,中午我再来看你。”

“嗯。”

关上门,温以凝整个人无力的躺在沙发上。

一想到她到现在才知道自己父母的死因,她就觉得自己很不孝。

可笑她之前还完全沉浸在对路均严的暗恋里。

她忽然庆幸自己遇到了薄时聿,虽然他不是什么好人,可他让自己看清了从前的自己有多卑微。

电话忽然响起,温以凝迟疑了片刻才接通:“凝凝,听薄总说你心情不好,你现在在哪儿,我过来陪你吧。”

“你不是要上班吗?”温以凝不想给人添麻烦。

“老板特意给我放假。”

“这样对你会不会不太好?”

“你呀,总是考虑别人,有时候你得学着自私一点。”黄芩苦口婆心的劝她。

温以凝挤出一个微笑,这些年她寄人篱下,看人脸色已经刻在骨子里,她最怕的就是给人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