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肆话一出,周义表情瞬间凝固。

当着司言和楚千媚,还有自己下属的面儿被数落,周义很想撂脸子。

但眼前这位爷,脸明显比他臭,想想他撂也撂不过。

他作为一院之长,也算见过大世面的,伟仁医院接待的老板领导都不少,他自问可以在他们中间游刃有余,但在盛肆面前,他就只剩下尴尬和无言以对。

千娇这会儿看盛肆倒是顺眼了些,刚才周义明显拿她垫脚巴结盛肆,她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滥好人,会替欺负她的领导解围。这会儿盛肆替她出气,她乐得自在看戏。

尴尬的氛围延续了几秒,周义到底是硬着头皮憋出了一句话,“呵,呵呵,盛总可真幽默。”

盛肆桃花眼就那么一眨不眨的看着周义,到底是把他盯的闭上了嘴。盛肆才幽幽开口,“我们很熟?我犯得上给你讲段脱口秀逗闷子?”

气氛再次降到冰点,但千娇却越看盛肆越顺眼。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她特别想给盛肆鼓个掌。

周义被怼怕了,不敢再随意开口,正不知道怎么缓解尴尬的时候,楚千媚柔柔开了口。

“正巧我也要和周院长商量一下阿良想要在医院设立救治基金的事情,作为公众人物他也想多为社会做点贡献。一起吧。”

千娇心里无声感叹,吴良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扒上了这么可人的女朋友,愿意为了他的事业出钱又出力的。

周义感激的看了眼为他解围的楚千媚。

他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引着几人上了电梯。

轿厢里,司言默默地往盛肆的身边凑,胳膊肘一拐,就想把千娇挤到一边去,“怎么总有人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下等人也想往贵人身边凑。”

千娇也不想在盛肆身边待,要不是想离盛肆远点儿,她指定得给司言点儿教训,让她别总用那个大小脑粘连的脑子往外说话。

她顺势往旁边挪了挪。

司言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扬着头就要往盛肆的身边走。

但谁也没成想,这个时候盛肆开了口,他对着千娇招了招手,语不惊人死不休,“娇娇,过来。”

‘娇娇’两个字一出,电梯里五个人,四个全都满脸呆滞,模样像极了大病办了延期。

千娇红润的小脸被憋成了大红脸,倒不是羞的,就是两辈子下来,除了她上辈子的父母,还没人这么叫过她。

她愣在原地,手都不知往哪儿放。

这男人……不知道用他这个长相,这么磁性的声音叫人的名字,很犯规吗?

楚千媚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千娇。

气氛冷凝,她企图打破尴尬范围,给众人寻个台阶下,“能得到肆爷的认可,千医生是有本事的。言言,你别耍小性子了。”

说着她笑了笑看向千娇,“千医生,你别介意,言言人很好的,就是性格有些直,她没有恶意的。”

司言还想刺千娇两句,但到底是碍着盛肆在这儿,没敢说太难听的话,而是小声嘟囔着,“楚楚你就是人太善良了,什么人都接受,咱们这个圈子也是有门槛的。不是靠长相,靠点手段就能进来的。”

楚千媚不赞同的拽了拽司言的袖子,对她摇了摇头,“别说了,千医生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司言用力的捏了下楚千媚的手,“她什么人,你没听吴良说吗,她就是吴良前女友,她就是习惯了靠色……”

楚千媚赶紧上手捂住司言的嘴,抱歉的朝千娇笑了笑,“千医生你别多想啊,阿良没说过那样的话,他是很好的人,你能和他在一起过,你也一定是很好的人。”

说着,她像是着急解释,又说道:“肆爷能对千医生另眼相看,她人一定错不了的。言言你不相信我,还不相信肆爷的眼光吗?”

千娇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她明明想说几句话,但都因为楚千媚的话,她说不出口了。

如果她说了,倒像是她咄咄逼人了。

楚千媚都提到盛肆了,司言自然不能再说什么。但是心里的气半点儿也没少,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对千娇的不爽。

盛肆不着痕迹的站在了千娇身边,挡住了司言的视线,像是随口说道:“周院长,你们医院有家庭医生的业务吧?”

被大爷点名,周义赶紧回道:“是的,这是咱们医院的特色业务,可以应患者要求指定特定的医生上门服务。”

盛肆看不出什么情绪的说道:“那就安排让娇娇做我的家庭医生吧。”

周义似乎看出了些门道,眼睛提溜一转,赶紧应着,“我这就安排,盛总放心。”

盛肆这话一出,司言彻底坐不住了,隐忍着的愠怒再也藏不住了,“肆哥哥,她就是个小医生,懂什么?你不是有家庭医生吗,她凭什么能……”

盛肆眼神淡淡的扫回去,给了她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谁让我喜欢她呢?”

随着‘叮’的一声,电梯停止的声音响起,电梯门打开。

千娇站在原地直发懵,这都什么玩意儿?

盛肆见过她的狠劲儿,见过她的淡定,也见过她的聪明,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她发懵。

就还,蠢萌蠢萌的……

桃花眼底染上笑意,他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傻了?还不过来。”

千娇感觉自己舌头打结了,晕晕乎乎的就跟着盛肆走了,脑中盘旋的都是他那句话,“谁让我喜欢她呢?”

进了周义的办公室之后,千娇也是格外乖觉。

盛肆和周义走完了申请家庭医生的手续,千娇又忽忽悠悠的就跟着盛肆又出了医院,上了他的车。

这狗男人,从上辈子开始,就靠着这张颜没少迷惑她,穿越一回还是总着他的道儿。

“刚才我的话你不用在意。”就在千娇暗自懊恼的时候,盛肆的声音拉回她的神智。

她战术性的咳嗽一声,“我当然知道,你就是让我给你背锅,处理麻烦吗?”

盛肆开着车,眼神凝视前方,看不出什么情绪,“你好像是不知道,我明明是在帮你打那两个女人的脸,你要记我的好。”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千娇感觉唰的一阵鸡皮疙瘩划过手臂。

她不自在的别过脸,磕磕巴巴的说了句,“用,用得着你开口,我一只胳膊都够她俩加起来玩儿半天的。”

盛肆微微牵起唇角,余光扫过她红着的脸,“我这人,向来对自己人不错,看不得你受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