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扫视着赌场里的人或疯癫或手舞足蹈的表情,脚步有些后退,这里的光怪陆离是她没见过的。

她也没想到一个正常的人,在赌桌面前会变得完全失去了人的本性,除了赌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祁景从身后推着唐婉的背,不让她往后退,就是要让她看清楚什么才叫做赌徒。

唐婉想走走不了,只能被迫的看着赌徒面上狰狞又恐怖的神情,不论是高兴的还是痛苦的都那么的不像个正常人。

视线游移,她在一个赌桌前看到了唐刚的影子。他玩的是最简单的猜大小,唐婉就看着他把一摞一摞的筹码往赌桌上押,丝毫不在意那是价值多少钱的筹码,只在乎庄家开牌之后他到底是输还是赢。

再也看不下去眼前的情景,她挣扎着转身就要走。

祁景抓住她的肩膀说道:“还觉得你爸想赌多少,是他能决定的事情吗?”

唐婉无助的摇摇头,“那你想让我怎么办?”

说着,她指着屋里的那些赌徒,“里面那些现在都不是人了,连点理智都没有,你让我怎么去管,我拿什么去管?”

祁景垂头看着唐婉,狐狸眼里都是认真,“云城很多的人都觉得我不是好人,估计你现在心里也这么想。但不论别人怎么看我,我要告诉你一句,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犯了错误的人,就应该受到相应的惩罚,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唐婉睁着一双杏眼不明所以的看向祁景,“你什么意思?”

祁景道:“你又不是救世主,你管不了的事情当然有社会替你管。我看你是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唐婉正思索着,赌场就瞬间**了。有马仔进来,对着屋里所有的人吼道:“现在全部给我结账。”

有的新来的不知道什么情况,被打扰了兴致,全都茫然的骂骂咧咧。

马仔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上前强制按着人一个一个的结账。

有的老赌徒了,知道情况,趁乱就想逃跑,也许跑的快还能赖上一次赌资。

马仔也是眼疾手快,把所有的人都控制在了赌场中,没结算的一个也没让走。

唐刚就是趁乱想逃跑的,被一个马仔从身后揪住领子,在腰上狠狠踹了一脚。

唐婉想要上去拦,祁景死死的揪着她不放,“那是他该得的,也是他自己的选择,你去等着你爸把你卖给赌场结算赌资吗?”

唐婉眼神复杂的看向祁景,咬着牙,虽然恨但还是无奈的说道:“那是我爸。”

祁景无动于衷,“从他要卖你的时候,那就不是了。”

唐婉无话可说。

还没过多久,屋子里越来越闹腾,不知是谁的对讲机里传出了一声,“快跑!”

所有的马仔全都训练有素的丢掉手里的人,纷纷开窗想要逃。

祁景把唐婉推到了一个安全的角落,让她在这儿呆着别动,他整个人就冲了上去,一把拽住一个想要逃跑的马仔,然后一脚将那人踹翻。

赌场里的马仔见过太多这种事情,当即就从腰间拔出了刀,就朝着祁景捅了过来,嘴里很是肯定的说道:“你是条子!”

唐婉眼看着森寒的刀尖就朝着祁景的腰腹捅去,她惊的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用双手捂住嘴。

祁景面不改色,平时脸上的玩味早就被正色取代,他长腿一抬就朝着来人的手腕踹去。

马仔只感觉到手腕被大力袭击,痛到瞬间脱力刀掉在了地上。

但这些马仔敢在赌场里工作就都是亡命之徒,怎么可能被祁景几招吓退,手上没了力气,腿上就跟着往祁景的身上招呼。

祁景之前说过再也不戴领带了,今天倒是庆幸戴了领带,随手从脖子上扯下领带,他一把勒住来人的脖子,双手用力一拽,男人就瞬间没了力气瘫软在地。

一个赌场马仔众多,倒下两个冲上来的就是一帮,各个手里拿着刀和铁棍就朝着祁景招呼。

祁景低骂了声,他之前来的路上打电话查唐刚位置的时候,那边的人就是他爸手底下的副手,警察局的高层。

他事情都做的那么明白了,就是要让他爸派人抄了这个赌场,这些马仔有反应,那就证明他爸手下的人有所行动了,怎么还没到?

难不成有人走漏风声,给赌场的老板通风报信了,操!

眼看着冲上来的马仔越来越多,祁景一个人明显有些力不从心。

他抄起不知谁掉落在地上的刀,用最快的速度解决眼前最麻烦的场面,手起刀落,出招也是招招狠辣,刀每动一下,就要断掉来人的行动能力。

但毕竟敌众我寡,祁景也是渐渐处于劣势。

马仔们抓住这个时机有人从背后袭击祁景,棍棒眼看着就要往祁景的身上砸。

唐婉惊恐到了极处,如果祁景不是因为她,不可能来这种地方,如果不来这种地方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祁景今天在马路上救了她一命,赌场里又是为了她,她就算是豁出去命去帮祁景哪怕多挡一下的冲击也是好的。

心念到了,她顾不得害怕与惊恐,整个人扑在了祁景的后背上,身后偷袭祁景的人,棍子直接砸在了唐婉的身上,五六个人,的力气可想而知,唐婉瞬间吐出了血。

祁景瞳孔瞠大,喊道:“唐婉!”

马仔不会因为一个人倒下就停止暴行,刀子猛烈的往祁景的身上捅。

就在刀尖要插到祁景身上的时候,警察一脚踹开赌场大门,大声喝道:“都不许动!”

屋内所有的马仔瞬间被制服,还有赌徒一个都没跑掉,只有赌场老板不知去向。

带队的警察是祁景联系的人,是主管治安的大队长梁勤,他见状赶紧上前,说道:“祁景,你没事吧?”

祁景看着怀里还在吐血的唐婉,声音冷冽,“查,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必须一查到底。”

梁勤眉头蹙的很深,说道:“怕不好查。”

祁景从来没有一刻这么认真过,“不管是谁,不然后患无穷。”

说完他一把抱起唐婉,对梁勤说道:“梁叔,我要赶紧去医院,估计她是内脏受伤了。”

梁勤看着祁景摇头说道:“你小心,不要总做这样危险的事情,你爸总担心你。”

祁景眼睛一扫,看到蹲在角落里被控制住的唐刚,声音更冷了一分说道:“就那边那个,梁叔,多次聚众赌博,不要轻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