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祁景眼疾手快,抓住唐刚的手腕,把人往前推远,“还敢当众打人,我看你是没记性。”
“想要钱,好呀。”说着,祁景狐狸眼弯起,蛊惑人心,“把你收款码拿出来,我给你钱。”
唐婉知道祁景就是看着好说话,以他在云城的名声来讲,不可能是个良善之辈,他的钱怎么是好收的。
她刚想让唐刚别收祁景的钱,祁景就一个冷眼扫了过来,那意思像是在说,她活该被唐刚一辈子牵扯住,如果她还想过这样的日子,他就此袖手旁观。
唐婉想要出声阻拦的话,就那么被卡住,她狠心的别过眼。
唐刚的确需要钱,他欠了赌场六万块,要是今天不还上,那些人是真的会切掉他手指头,一根一万,六万,六根。
他当即掏出手机,调出微信二维码,“那你给我打吧,六万,倒时候让婉婉还你钱。”
他说的大义凛然,祁景要输密码的手却顿住,说道:“我可以给你转十万,还完赌场的钱,你还有翻本的钱。但是这钱可不能让唐婉还,要你自己付出相应的代价,你要吗?”
唐刚伸出去的手缩了缩,有些游移不定的看向祁景,“那你要什么代价?断手,断腿,断手指就算了,我不要了。”
祁景说道:“不会,保证你完好无损。”
祁景狐狸眼里蛊惑的神情越来越多,唐刚眼看着祁景在转账界面输入了十万块,就差按密码了。
他咽了咽口水说道:“你确定我能完好无损?”
祁景说道:“我确定。”
唐刚禁不住**,把收款码再次推向祁景,“那你给我转吧,十万。”
祁景二话不说,输了密码,十万块秒到账。
唐刚看到十万块到账,笑的合不拢嘴,眼睛里都是兴奋的光。
他也不再管唐婉,也不看祁景,拿着钱打了个车,人就消失没影子了。
唐婉用手抹了把眼泪,觉得被压的有些喘不过气来,祁景拿了钱,她不能当他没拿过,虽然这个钱也许还不够他吃一顿饭,喝一瓶酒的。但有钱也是别人的钱,她不能装作没看见。
压下喉间的酸涩,她说道:“十万块我现在没有,但今天签了几个单子,下个月提成应该不少,如果可以,能容我到下个月吗,我给你算利息。”
祁景看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是真的生气,他冷着脸说道:“我说过了,这钱不用你还,谁欠的就谁还。你是没被人虐够吗?就是有你这种专门给擦屁股的,才让你爸那么肆无忌惮。他坏没错,但是你也别想摘的多干净,都什么年代了,你还在那说父债女偿?”
唐婉抬头看着祁景,“是,我是会给他擦屁股,是会给他还钱。你说的轻松,让我不管就不管,我也恨不能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但是他就是跟我有血缘关系了,我能怎么办?让你不管你的家人,你能做到吗?”
祁景道:“暂且不说这种还算不算是家人,就算是我的家人,如果真变成了这样,我不是一味纵容他这么下去。有句话虽然不是很恰当,但是很适合眼前状况,惯子如杀子,你这样也等同于害你爸,今天小钱你能拿得起,等到他欠了更多钱,你拿不起的时候,那就是他没命的时候。”
提到这个唐婉都觉得自己可怜又好笑,“不会有那么一天,他会算计着我能赚多少钱,他去赌多大的牌。他自私又胆小,最怕的就是自己生命受威胁,那种要命的事儿他不会做。
我刚上班的时候一个月赚两三千块,他就赌几十块的牌,等我现在赚上万了,他就赌几百块的牌,他算计的好的很。”
祁景看着唐婉在那自欺欺人,拽着她的胳膊往他的车上拉,“我看你是没见识过赌场的险恶,以为你爸真能想赌多少就是多少吗?”
唐婉挣扎不过,低吼道:“你放开我,我还要上班。”
祁景说道:“不差这一会儿,我倒是要让你看清事实。”
他一边把唐婉拽上车,一边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出去,“给我查一下唐刚去了哪个赌场。”
唐婉侧头看他,“你要干什么?”
祁景道:“看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我就带你去撞一撞墙。”
没多久祁景就接到电话那边的回话,说唐刚去了民厂路的一家地下赌场。
祁景挂断电话,踩下油门,车子踩着限速边儿一路开到了赌场。
唐婉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外面看就是一个很普通的米面粮油的加工厂,还有工人在外面挑豆子,但细看之下那些人都过于的壮实,一看就是身强力壮的。
祁景拽着唐婉的手腕往前走,当即有人上前来拦,“这里是加工厂,想要买粮食得去超市。”
祁景也不多说,从兜里掏出钱包,递了一张名片给来人,“我是来找你们老板谈生意的,李哥介绍我来的。”
来人上下打量了下祁景,看起来是有钱人的样子,才接过名片。
名片上名字显示李治亨,的确是他们这儿的常客,他说了句,“谈生意就进来吧,你是想谈多大的?”
祁景拉着唐婉胳膊往里走,边走边说道:“我没来你们这儿谈过生意,不知道你们都什么规矩,我看看再说。不过你别把我当成谈小生意的人,百十万的体量我是有的。”
来人眼睛当即一亮,人也变得客气了,“一会儿会有专门的人为您讲解,客人跟我这边来。”
说着他带着祁景和唐婉上了二楼,又在一个角落的偏僻小门前站定。
这里是指纹识别加面部识别的,来人完成识别之后,小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别有洞天。
这个赌场算是很正规的,装潢很是高档,一个个漂亮的荷官站在赌桌中间发牌,进来的人可以先随意观看,喜欢哪个玩法可以在赌桌前下注。要是新来的,没玩过的还会有专人讲解玩法。
唐婉看着站在赌桌前的赌徒们,站在赌桌前兴奋不已的样子觉得浑身发凉,他们就像是疯魔了一样,就等待开牌的一瞬间,也是决定他们输赢的一瞬间。
牌一开,有人高兴的手舞足蹈,有人悲痛的捶胸顿足,但无一例外,他们的表情都可以用一个词儿来形容,那就是疯了……
祁景嘲讽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问道:“还觉得你自己给你爸填这个无底洞做的没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