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景昨天听到唐婉和他爸打电话的时候,以为他爸只是好赌,今天一见才知道已经快到了没有人性的地步,为了钱真的是什么都做得出来,自己亲生的女儿也舍得这么往死里逼。

他再次拦在唐婉的身前,一双本该媚气的狐狸眼里,此刻都是勾人堕入深渊的狠,“想要钱是吗?”

唐刚虽然也感觉到了危险,但看祁景浑身上下都透出来的他很有钱的信号,欲望还是战胜了理性,让他开口说道:“你认识我家婉婉是吧,你也看到了,她长得不错,也有赚钱的能力,还是名校毕业,知书达理怎么也算是高档次的了,比那些普通的什么外围可是强多了。

按照你们这个圈子来讲,这种包养的价格可是很高的,你打算给我多少,我算算让婉婉陪你多久。”

唐刚的话一出,唐婉饶是知道她爸为了赌已经无耻到极点了,但也没想到他能做出这种当街卖女儿,让女儿给人陪睡的事儿。

震惊到极致,委屈到了极致,唐婉就那么淡淡的死一样沉寂的说道:“唐刚,是不是我死了,就能还你了?就当你生了我的事儿就都还清了?”

唐刚蹙眉看着唐婉,“你他娘的放屁,你小时候是谁一把屎一把尿的给你拉扯大的,你现在想死就还清了,做梦!”

唐婉将祁景扒拉开,一双杏眼因为委屈红到了极致,但是她就是硬挺着不让眼泪落下来,就算是想哭眼泪也要流给值得的人,流给她爸,算个屁?

“我是你带大的吗?小时候要不是还有奶奶照顾我和姝姝,拿着养老钱和捡废品的钱供着我和姝姝,我们两个估计早就被你卖给人贩子换钱了,还能活到现在吗?

小时候你没卖成我,现在还想继续卖是吗?我是你女儿没错,但是你没养过我一天,你除了提供过**还提供过什么,现在我把命还你,你凭什么说我还不清!

我最还不清的人,就是已经去世了的奶奶,早知道这辈子都摆脱不了你这种爸,我就该劝奶奶少给我贴补钱,用那份钱也不至于最后生病了没钱治,一个脑梗愣是拖着没治,最后脑溢血死了。”

唐婉越说越激动,像是要把心里所有的不甘尽数宣泄。

宣泄完之后,她只觉得这一生活的真没劲,她就算是再努力也摆脱不了唐刚,摆脱不了这样的父亲。

痛到极致就是绝望,她趁着所有人都没注意,猛地就朝着马路的方向跑去,如果就这么被车撞死,一了百了也就省心了。

唐婉的动作太快,待众人反应过来她要干什么惊叫出声的时候,她人已经跑到了马路中央。

但人们惊叫的声音还没完全落下,更大的惊叫声又响了起来,祁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冲到了马路上,远处一辆大货车疾驰而来,正朝着唐婉和祁景的方向过去。

唐婉不惧生死,死死的闭上眼睛,就等着货车直接把她撞死。

货车司机哪见过要自杀的人,脚下猛踩住刹车,但是货车惯性太大,哪是急刹车就能急刹住的,他惊恐地瞠大双眼,大骂出声,“你他妈想死找别的方法啊!”

就在人们不忍心继续看,以为大货车会把唐婉撞到血肉模糊的时候,祁景猛地扑在了唐婉的身上,带着她在地上滚了好几下,躲开了大货车。

但这是马路上,又是主要路干,来往的车辆不少,两个人在马路中央,吓的很多小车司机纷纷踩刹车躲避。

有一个开丰田吉普的人,刹车没踩住,刮到了祁景的身上。不知是惊吓还是愤怒,打开车窗就吼道:“他妈有病啊,殉情也别拉着好人垫背!”

车子急刹急停,更是引起了连环车祸,很多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的司机车主,来不及踩下刹车,导致后方追尾。

祁景捂着被剐蹭到的后背余惊未退,看着怀里的唐婉吼道:“为了个不配做父亲的人渣,不要自己的命值吗?”

唐婉话还没出口,眼泪已经流出来了,恨自己没死成,也恨自己连累了祁景。

“对不起,对不起……你能别管我吗?”

祁景就看不惯唐婉这种用别人的错误来作践自己的人,拽着她的胳膊就往安全的地方拖。

马路上无端被牵连的车主们纷纷骂着祁景和唐婉,祁景烦躁,一个眼神瞪回去,“不是就是赔钱的事吗,去远盛集团找盛肆。”

不是祁景故意搬出来盛肆这尊大佛镇场子,主要是官员家属不允许经商,他很多的生意都是挂在盛肆的名下,让他们去找盛肆要钱,合情合理。

但是盛肆的名字一出,难免有人心里暗叹倒霉,无缘无故沾上了车祸,现在连肇事的人也不敢追究。

唐婉被祁景拽到了安全的地方,确定唐婉不会再去找死,祁景上前一把揪住唐刚的衣服,“看着你女儿被你逼的要死你满意了吗?”

唐刚经过刚刚一幕,也是半天回不过神。人见到不认识的外人寻死难免都会在心里惊起惊涛骇浪,更何况是见到自己的亲人寻死。

就算是他再没有人性,看到这样的一幕也是难免会触碰内心的担忧。

他踉跄几步走到唐婉的身边,抓着她胳膊就上下打量她看她有没有事情。

唐婉一把挥开唐刚的手,睁着泪眼,满眼的愤恨,“别这个时候来演父女情深行吗?你不就是怕我死了,没人再给你钱挥霍了吗?”

唐刚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想戒赌,婉婉,你相信爸爸,这是最后一次了,昨天我本来能翻本的,不仅借的三万能还上,我还能再赢三万,从你那儿拿的钱我是想赢回来还给你的。

就差一把,我把所有的赌注都押上的时候,没想到就差那一把……”

唐婉闭了闭眼睛,彻底绝望,“所以现在是欠了六万吗?”

唐刚神情微顿,但还是点了下头。

唐婉忽的笑了,笑的停不下来,“之前你也是这样,说了多少次的最后一次,哪次不是还有下一次。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爸,要不你死,要不我死。”

唐刚见好言好语不好使,刚才对唐婉升起的一点点担忧的心情,在看到唐婉油盐不进的样子,也变成了恼羞成怒,他再次扬起巴掌就要朝唐婉脸上招呼,“好呀,那你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