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被带走之后,余笙问道:“肆哥,你真就这么放了他,放心他去查这么重要的事情。”

盛肆重新换了个茶杯,又泡了一壶茶,说道:“他要是用心去查,能得到消息当然是好。他要是不用心去查,我就放出他已经回缅甸的消息,自然有人会出面想要杀人灭口。我会找人跟着他,到时候顺藤摸瓜也是能行的。总之,人我肯定不会白放了。”

余笙‘啧’了声,“要不说惹谁也别惹你呢。”

他喝了一口茶,上好的白毫银针,喝在嘴里齿间生津。

余笙享受的眯起眼睛,问道:“那剩下那些人,肆哥你想怎么处理?”

盛肆云淡风轻的说道:“当然是扔给白家,我要问问他们,是他们想要监守自盗杀了一个半死不活的白华文,嫁祸我和盛家势不两立吗?”

余笙这回是没好眼神的看向盛肆,一脸的意味深长,“肆哥,你这招指鹿为马真挺损的,明知道那些不是白家派来的,还要丢一堆烂摊子吓唬白家。

这样他们就不得不自证清白,白白给你打工,去查幕后的人到底是谁。”

盛肆放下茶杯,看向余笙,“就这么点儿的事情,我会让白家干?是我的关系网没他们强,还是他们手段比我高?”

余笙有点儿懵了,问道:“那肆哥你是什么意思?”

桃花眼眯起一个凌厉的弧度,盛肆唇角勾起诡谲的笑,“我要让白家知道,有人故意想要激化白家和盛家的矛盾,想要杀人嫁祸,除掉他们白家唯一的香火。你说,他们会不会特别生气?会不会对背后下手的人恨之入骨?”

余笙道:“肯定会啊,所以呢?”

盛肆说道:“我始终不相信陆宥承是干净的,不如趁这个机会诈一下他。如果我让白家找到的线索都指向陆宥承呢?既然他狐狸尾巴藏的好,我就给他加一条尾巴。”

余笙端起茶盏很是兴味的喝下一口茶,说道:“还得是肆哥你出手,别管是什么货色你都能把他给揪出来。

敢抢嫂子,就这么往死里虐他,想想都他妈觉得来劲儿!”

盛肆不置可否,“事情都处理完了,我回去了,你好好派人把后面的事情都做了。”

余笙道:“放心吧肆哥,那小子毛都没长齐呢,虐他还不是说来就来。”

盛肆起身拍了拍余笙的肩膀说道:“别大意。这种年纪小,还敢干杀人嫁祸的事情,就证明这个人年纪越小底线越低。疯批从来不分大小。”

余笙是个办事效率很高的人,当晚就押着几个杀手声势浩大的直奔白家。

余笙亲自来,白灼原即便睡熟了也立马从**爬了起来。

白家别墅霎时间灯火通明。

余笙的那张野痞的脸,不笑的时候一般人都会害怕,更别提他现在有些凶神恶煞的样子。

他对着身后的手下勾了勾手指,手下立马会意,抬上来了十几个杀手,先发制人的说道:“白家主,你这做人做事是真不够厚道,一边同意把白华文交到肆哥手里,一边又在背后使小把戏。你是看白华文被人打的生活不能自理了,也差不多成废人了,你就一咬牙一狠心找人杀了白华文,然后再赖到肆哥身上,打算从肆哥身上碰瓷儿,多捞点好处是吧?”

白灼原一头雾水,指着地上的杀手说道:“你什么意思,余家小子,你可别血口喷人!”

余笙哼笑一声,从兜里拿出刀,用力甩到白灼原面前的实木茶几上,刀尖瞬间入木三分,只留刀柄在外面。

“肆哥脾气能忍你,我可忍不了。之前你们家愣要让白傾嫁给他,我肆哥想着给你们留面子,就那么答应了。结果你们怎么的?就因为一些传闻,反手你们就退婚了。

但退婚之后你们又不甘心,看他找女朋友之后,白傾和白华文背后也没少起幺蛾子。现在发现用女人这招儿换不来好处,就想着栽赃嫁祸,玩儿碰瓷儿了。”

白灼原这回听明白了,这是有人去刺杀白华文了,盛肆怀疑他们干的。

他气到指着余笙大吼,“你胡说,白华文是我白家唯一的男孩子,我们能自己断自己香火吗?”

余笙嗤笑,“能不能要看利益大不大。舍了个白华文,你们赖上肆哥,没准儿还能换个白家十年二十年的荣耀。你这年纪也还勉强过得去,没准儿你想着自己再生一个呢。”

“你放屁!”白灼原再也听不下去了,怒骂着打断。

白傾听到大厅的声音,也匆匆从房间里出来。

到了客厅她就看到白华文气冲脑门的样子,她赶紧上去扶人,对着余笙说道:“余笙,你别太过分了,我们白家就算再怎么样,也不会做自相残杀的事情。

阿肆就算是不喜欢我,但也没必要拿这种事情来侮辱我,侮辱我们白家。”

余笙蹙眉看向白傾,“拜托,你能不能不那么自作多情,肆哥之前为什么和你订婚你心里不清楚吗?你还没重要到让肆哥拿这种事情来故意侮辱你的地步。他找一帮人来刺杀白华文,闹这么一出往自己头上泼脏水,自己恶心自己吗?”

白灼原把白傾拉到自己的身后,缓过了那口气,才说道:“这不是我们白家做的。”

余笙哼笑道:“你们自己都能把白华文打到就剩下一口气,还有什么舍不得的,现在说这些怎么让人信服?”

提到这个,白灼原想到白华文是被谁打的,而那个人又和盛肆有过结,如果他想要让盛肆背这口黑锅,而杀了白华文也不是不可能的。

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那人就是个疯子,这种事情肯定能做得出来。

他当即沉下脸色,说道:“余家小子,你也不用来我家闹,我说不是我们就不是。你想要证据,我们白家人去找,我们自证清白。

但是回去你也告诉小七一声,白家怎么也是和盛家打着骨头连着筋的,咱们这么互相猜忌没有好处,当初他爸……”

他话说的有技术,余笙的脸色却当即冷了下来,当初盛肆他爸盛泽做的那些事情,如果捅出去了也会很麻烦。

他冷眼看向白华文,“你最好别威胁肆哥,他那脾气,你知道白家会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