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灼原被余笙带人威胁,再加之白华文差点就被人杀了,两件事情加在一起,让白灼原很难保持理智。

他是真的越想越气,要找陆宥承问明白,到底是不是他先把白华文打到半死,又为了要嫁祸盛肆,又派了杀手去杀掉白华文。

如果不是被盛肆的人及时救下,那他们白家的香火就真的断了。

他眼里闪过一抹杀意,他不会再这么容忍陆宥承了。

刚刚被余笙押来的那些杀手,又被白灼原押着送到了陆宥承在南山的别墅。

千娇在医院照看唐婉,不回家住,陆宥承也懒得住在那么吵闹的小区。他从来都喜欢安安静静的,待在属于他自己的空间里。

他穿着一身米色的家居服,端着一杯红酒正靠在沙发上陶醉的在欣赏歌剧,手边摆着的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的是家里各处的监控。这样一个人独处,他觉得既安全又舒心。

他从来都觉得自己是个特别善良的人,如果有人觉得他不善良,那一定就都是别人的错。为什么偏偏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那就只能是有些人真的找死加该死!

千娇不是总夸他善良吗,所以他才觉得千娇是真正懂他的人。

正闭着眼睛享受的时候,手边的平板电脑突然发出警报声,是监控的红外线扫射到了外面有人。

他霎时睁开眼睛,眼底都是被打扰的不悦和戾气。

拿起平板电脑,他就从监控里看到了白灼原的车。不仅如此,白灼原的车后还跟着四辆商务车,每辆九个座位,那就是三十六个人。

白灼原带这么多人来他家什么意思?

还不待他多想,手机铃声已经响起,电话那边是白华文冷冽的声音,“陆家小子,你那么聪明应该想到我是来找你算账的。你最好开门,不然我硬闯了。”

陆宥承眼眸瞬间危险眯起,他说怎么没收到派出去杀白华文那些人的消息呢,估计是事情失败了。

很短的时间内,他几乎很快的捋清楚了来龙去脉。一定是那些蠢货任务失败了,结果盛肆用那些杀手反将了白家一军,而白灼原那个没脑子的,真的就带着人来找他了。

他冷笑出声,果然都是些猪队友,盛肆一挑拨,他们就紧赶慢赶的上他这儿来找事了。

随手拿起沙发边上的遥控器,外面的铁艺大门缓缓打开,他对着电话那边说道:“白老头,连你老子都不敢到我这儿来胡闹,我劝你最好想清楚了一会儿要说什么,不然后果真的不是你想承受的。”

撂下一句话,他‘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都是些没用的东西。

白灼原听着电话里出现的忙音,有那么一瞬间差点想把手机摔出去。

但陆宥承那句让他想好后果的话,还是让他头脑有片刻的冷却。

他们在东南亚的生意,还要靠陆宥承来打点,这是他们白家最大的收入来源,可不能就这么断了。

但是杀白华文的事儿,他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不然他们白家不就成了任陆宥承搓扁捏圆的了?

虽然脑子已经在盘算了,白灼原还是维持着冷肃的表情,他要让陆宥承明白他们白家的态度,不是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毛头小子可以左右的。

车子开到了别墅的大门前,白灼原的司机给他拉开了车门。率先伸出车门的是一条拐杖,紧跟着才是白灼原的身影。

陆宥承双手环胸靠在别墅的门框上,看到这一幕笑出了声。

白灼原脸一沉,指着陆宥承寒声道:“陆家小子,笑什么?”

陆宥承支起身子,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说道:“白老头,你看看你现在,既然拄拐了,就该好好在家待着。气大伤身,你这身体,我看你也气不起了。”

白灼原很少被人这么揶揄,更何况是一个他孙子辈分的人。他冷笑一声,“本来我今天来还想和你好好说,看样是我多想了。”

陆宥承轻嗤一声,视线在他身后四辆商务车上扫过,“好好说?你这话说的半点儿诚意都没有,还不如不说。”

白灼原冷声道:“你别跟我打马虎眼,你自己敢做不敢认是吧?”

陆宥承一步一步走到白灼原的面前,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他的身上,一下两下,侮辱意味明显。

“你还用不着我费心思跟你周旋,跟你打马虎眼。白华文就是我派人去杀的,你能怎么样?”

白灼原没想到他承认的这么痛快,一时间气急语塞,“你,陆宥承,你是不是疯了!你不怕你那点事情,我们白家给你抖出去吗?”

陆宥承丝毫不在意的说道:“白华文已经要死不死了,你指望他给你们家延续香火是根本不可能的了。不如我替你们下这个决心,弄死他,你们还能想想办法置之死地,是你再生一个,还是给你那个做了绝育的儿子恢复绝育手术,又或者让你那个同性恋的儿子,把弯的掰成直的,生一个出来。”

白灼原没想到这个时候了陆宥承还这么狂,气顶到脑门,白灼原抬手指着陆宥承的脑袋吼道:“我看你是打算鱼死网破了,要是我把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情都告诉千娇,你觉得你在她面前还能伪装你善良温顺的形象吗?到时候……”

白灼原的话还没说完,没人看到陆宥承是怎么动作的,他已经迅速来到白灼原的身前,一把掐住白灼原的脖子,眼神狠厉的说道:“别想着用一个事情威胁我一辈子,当初你们帮我杀了我家老头子,你们也是自己得了好处的。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这人最讨厌被威胁,面对威胁我从来都只有一个处理结果,就是送你去死!”

陆宥承出手,白家的保镖瞬间从车上下来,掏出枪直指陆宥承。

陆宥承毫不害怕,用手捏着白灼原的脖子越捏越紧,另一只手拿出电话,对着白家保镖说道:“你们再敢拿枪指着我,我就捏死他,你们,敢在国内动枪,是真的不怕警察吗?要我报警,啊?”

他越说声音越大,最后一个‘啊’字,面色带着扭曲的疯狂,保镖齐齐吓的后退了一步。

白灼原感受到了窒息的痛苦,用祈求的目光看向陆宥承,他现在后悔招惹这个疯子了。

他艰难的发声道:“放,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