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过你?”陆宥承勾起单边的唇角,眼睛里都是嗜血的光,“你刚才还要掏我心窝子,现在让我放过你?”
白灼原的脸色已经开始呈现青紫的颜色,明显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他努力去扒陆宥承的手,企图做最后的挣扎。
但陆宥承的手就像是钳子一样,没有丝毫被撼动的迹象,那条胳膊看着虽然瘦,但是青筋鼓起的时候,就能看到里面炸现的有力肌肉。
他很是满意的欣赏着白灼原现在的脸色,还有他眼里的惊恐和畏惧,“给你个活着的机会,但是你要明白,对我来说,白家就是一条我放出去的狗。东南亚的那些生意我给你们打掩护,喂你们食吃,你们反过来咬主人,这样的狗,你说我不该杀吗?”
白灼原感觉能吸进来的空气越来越少,眼睛开始不受控制的翻白,脑子也已经混混酱酱,只本能的说道:“求你,别杀我。”
陆宥承声音幽幽,像是在引诱着白灼原说出什么,“我为什么要放了你,你是我什么人?”
许是濒死的感觉刺激的白灼原头脑闪过灵光,许是人求生的本能让他不敢再嘴硬,他挣扎着用最后的力气说道:“主,主人,求你,放过我。”
陆宥承低低的笑出声,另一只手一下又一下的拍在他脸上,“早这么识相多好,非要冲我龇牙,何必呢?自讨苦吃。”
说完他猛地松开手。
失去了支撑,白灼原瞬间倒地,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贪婪的想要多呼吸一下人间的气息。
陆宥承伸腿踢了踢他,说道:“别在我这儿叽叽歪歪,再有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在东南亚做生意做这么久了,你应该也了解,想让一个人人间蒸发是件多容易的事情。”
白灼原一边咳嗽着一边说道:“不敢。”
陆宥承道:“让你的那些狗赶紧滚,别碍着我的眼。”
刚经历过一场生死,白灼原怕了。都说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但他更怕陆宥承这种喜怒无常,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会要人命的。
不敢再违逆陆宥承的意思,他瘫在地上,边咳嗽边对着他带来的保镖说道:“都出去。”
陆宥承讽刺的笑了声,“真不愧我对你的称号。”
说着他对着白灼原勾了勾手指,“进来吧。”
陆宥承的语气当真就像是在对着自己养着的一条宠物,白灼原纵然心有不甘,但也不得不屈居人下。
他想站起来,但是几次没站起来,求救似的看向陆宥承。
陆宥承哼笑一声,“站不起来,就别费劲儿了。”
说着,他眼睛一厉,“就爬进来吧。”
白灼原这个岁数了,已经太久没有受到这种侮辱了。
他现在深刻的意识到了,陆宥承就是披着医生皮的刽子手,也不是所有穿着白大褂的都是天使。医生只是一个职业,不是对人的道德标准,还有陆宥承这种半点儿都没有怜悯心的人。
眼底闪过狠意,今天他受的辱,往后肯定是要在陆宥承身上讨回来的。
陆宥承像是有读心术,能看出白灼原在想什么。他说道:“不用想着报复我,你要是有那个脑子,也不至于落到现在的下场。之前我刚接手我家老头子生意的时候,你都斗不过我,现在五年过去了,你觉得你还能是我的对手?”
白灼原双手死死握紧,抵抗着心里的不甘,但是到底还是低下头问道:“你能不能放华文一条生路,他现在在盛肆手里,盛肆一定会严防死守的。”
陆宥承坐到刚刚坐的沙发上,端起桌子上的红酒,晃着酒杯说道:“看过这出歌剧吗,我很喜欢里面的一句词,当黑夜来临的时候,吞噬光阴,囚禁灵魂,谁能耐得住黑暗,谁将成为永远的主导。
盛肆,他不懂黑夜的好,所以他注定赢不了我。”
白灼原内心嘲笑陆宥承的自负,甚至心里在隐隐期待,盛肆可以让陆宥承涨涨记性。如果到了不得不孤注一掷的时候,他也许还可以和盛肆联手。
眼下不动声色,他问道:“那你想怎么做?”
陆宥承看向远方,眼神里意味深长,“我出手了好几次,想让千娇知道盛肆心狠手辣,我还不惜把赵凯的尸体,扔在远盛的酒店,意指盛肆下的杀手;还让王家兄弟的飞机在云城境内,piu的一声,从空中坠下了山崖,机毁人亡。这些都不能让千娇远离盛肆,那我就只能想办法让盛肆远离千娇了。
他肯定已经知道了那批杀手是东南亚来的,大概率也知道了是贺兴园区发的刺杀单子,他肯定要去追查贺兴园区最直接的领导人。你说,如果我把所有线索都指向千娇呢?
一个缅甸园区的女大佬,很附和她的气质,能打又聪明。
盛肆作为替上面镇守云城的人,是不会被允许有一个这样的女朋友的吧。”
白灼原现在是真的相信陆宥承就是疯子了,连喜欢的女人都能算计。
“那千娇不是会被上面抓起来吗?”
陆宥承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白灼原,“你觉得用我的能力,偷梁换柱一个千娇换不到国外去吗?她被国家拉入国家通缉名单更好,那样她就不用再回来了。到了国外她就只能依靠我了。”
她看向白灼原说道:“你要能把后面的事情做好了,我可以考虑让你们白家的生意在东南亚更上一层楼。”
这会儿白灼原有些理解陆宥承那句谁能耐得住黑暗,谁就能成为主导的话了。陆宥承做事,部分能做还是不能做,只分他想做与不想做。
一个不在意任何约束的人,就没有任何的惧怕,更没有任何的底线,这样的人等同于只是披着人皮,内心早就已经没了人的本质。
视线落在陆宥承的身上,他问道:“你做这么多就是为了个女人,如果还是得不到她呢?”
陆宥承像是被某句话刺激到了,手里的酒杯猛的摔在了白灼原的脑袋上,“什么叫我只为了个女人,不,我看好的东西必然不是普通的女人,她是往后余生都要陪我的人,也只有她配得上我。所以,她必然要是我的,我为了得到她做什么都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