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娇宁可被医生打针,也不想被盛肆打针。
她据理力争道:“医生不是一会儿就来了吗,我先处理伤口。”
两人正在对谁打这个针争论不休的时候,家庭医生进了屋。
男人三十岁上下的年纪,开口叫人,“盛总。”
盛肆紧了紧捏在手里的针管,不出声。
千娇挠了挠头,本来她觉得医生无所谓,但是这个氛围下……
她还是说道:“我似乎不怎么疼了,直接处理伤口吧。”
在盛家工作的人都是人精,医生看了看盛肆握在手里的针头,又看了看千娇腿上的伤,很快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
他赶紧说道:“那盛总,您快点给这位小姐注射止痛针吧,这伤口目测可不小,一会儿还得缝针,女孩子可经不住这疼。”
“我先出去,您好了再叫我。”
笑话,他早就听说盛肆看上了个女医生,宝贝的不得了,老板的女人谁敢碰?就这样他还得好好寻思一下,缝针的时候可别碰了不该碰的位置。
屋中再次只剩下两个人,盛肆坚持着不放手,千娇坚持着不让自己想入非非……
到底是千娇受不了盛肆的那种压迫感,咳嗽了声,默默把裤子往下拉了小小一点点,背过身,反正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那个,你快点啊。”
千娇背过去,没看到盛肆耳尖红了一大片,虽然看不到实质性的位置,但这也是腰部以下。
消毒棉落在皮肤上的冰凉触感让千娇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不自在的搓了搓胳膊,之前她可没有这毛病,难不成换个人就受不了了?
正在她天马行空的时候,针头刺入肉里的感觉接踵而来,她小小声的‘嘶’了下。
盛肆本来这个时候就有点儿敏感,千娇一出声,他差点儿手抖把针头撅在她肉里。
他瞬间被吓的一个激灵,不敢再分神。
好不容易把针打完了,他把消毒棉按在某个弹性不错的地方,耳根又跟着红了一个度。
他咳嗽了下,故作面无表情的说道:“那个,你自己按着止血,我去叫医生进来。”
千娇尴尬着,说道:“哦,好,你去,去吧。”
就在两个人,一个人尴尬,一个更尴尬的时候。
盛肆迅速转身往门外走,开了门把医生叫进来。
医生进来之后,千娇早就已经坐到了沙发的贵妃榻上,把那条受伤的腿搭在上面。
千娇本还觉得可以忍受,谁知道医生先开口夸张的说道:“这么大的伤口得多疼,千医生您可真能忍。”
还不待千娇说句话,他就转身对盛肆说道:“千医生这腿可不能马虎,一个星期之内尽量不要走动,走动也要拄拐。
更不能站着做手术,长期站立对腿的恢复更不好。至少一个星期内,千医生最好都不要上班。也不要做家务之类的,会影响到恢复。”
同为医生,千娇自己知道,哪有这么严重,她说道:“不至于吧,站时间长手术倒是有点困难,但也不至于走动和做家务都这么限制,我……”
她话还没说完,盛肆就已经蹙眉打断,“你要听医生的。”
千娇哭笑不得,很想说她也是医生。
盛肆却以为她不以为意,当即拿出电话,就拨通了个号码。
电话声音响起,那边传来周义的声音,“盛总您好,您……”
盛肆没有心情和周义客套,直截了当的说道:“我给千娇请一个星期的假。”
周义那边眼珠在眼眶里转个不停,脑中已经走了一百零一个可能,一个星期?
两人这是要去甜蜜度假,还是足不出户?
已经到可以一呆呆这么久不分开的程度了吗?
脑中虽然是百转千回,周义嘴上半点儿没慢的回着,“可以,当然没问题,千医生一直都是医院的劳模医生,为事业尽心尽力,是该好好休息了。
还是盛总您想的周到,我们早就该给院里的优秀医生放假了,我这就准备给千医生批假。”
盛肆说完了正事儿,半句话都不多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千娇却已经惊的张大嘴巴,后知后觉道:“你,跟我们院长请假了?”
盛肆给了她一个不然呢的眼神。
千娇无语的闭了闭眼睛,这下好了,他俩关系在院长乃至整个医院锤上加锤了。
医生偷瞄了眼千娇,又瞄了瞄盛肆,他在盛家做家庭医生也有两年了,从来没见盛肆对哪个女生上过心,就连对他之前那个前未婚妻也没有过。
他笑着说道:“千医生这伤口可得用美容针缝,不然女孩子留疤了可不好。一周内不要沾水。”
盛肆在旁边面色淡淡,但耳朵听的认真。
医生给千娇处理完了伤口,盛肆当即让人推了轮椅过来。
千娇吸了吸鼻子,“没必要吧。”
盛肆道:“对你恢复有好处。”
千娇就这样被迫坐着轮椅去了盛名的房间。
千娇一进屋,盛名就紧张兮兮的上下打量千娇,确定她没什么大碍了,才撇嘴说道:“你这轮椅一座,知道的是来给我治病,不知道的还以为病友来探讨病情的呢,快点儿好起来,把这碍眼的轮椅拿走,看着你这样我就闹心。”
千娇深知这小屁孩儿张嘴就爱飞刀子的毛病,她自动过滤掉听不了的部分,从里面儿找关心,“知道你担心我,今天谢了,要不是你通知你哥,你估计就见不到我了。”
盛名‘切’了声,用傲娇掩饰关心,“你是在来给我治病的路上出的问题,我们盛家肯定要管的。我和我哥不可能让你出问题,这回让我哥给你算工伤。”
千娇忍不住笑了声,“你是真怕我吃亏?”
盛名抿了抿唇,看了眼千娇,问道:“你真没事儿吧,有事儿赶紧去医院啊。”
千娇说道:“放心吧少爷,真没事儿。”
“来吧,我给你切个脉,这两天感觉怎么样?”
两人搭着话,千娇倒也是坐在轮椅把今天给盛名的针灸做完了。
盛名侧头看着千娇,“看见你这样,我特想夸你一句,身残志坚。”
说着他眼神晃了下说道:“你这腿来回也不方便,不如这样,最近你在我家养病吧,我家房间也多,你也免得在路上遇到危险。”
千娇道:“你这怎么像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没事的,再说我今天还要回去搬家,得回去。至于明天,就得劳烦你们家司机接送了。”
盛名蹙眉,“你这样了还怎么搬家?我和我哥说,让他找人给你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