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宥承已经目眦欲裂,他冷声吼道:“盛肆,有种你冲我来,对付一个女人算怎么回事?”

盛肆面无表情着一张脸,眼底是深不见底的黑,他淡声说道:“别急,下一个就是你。”

说着,他对着保镖招了招手,把手机扔给保镖,吩咐了一句,“开视频。”

他声音凉凉的对着陆宥承说道:“你不是担心你妈吗?我让你看着你妈。”

视频接通的瞬间,盛肆已经再次举起手枪对准程雪的头,他故意慢慢的给枪上膛,缓缓的勾动扳机。

程雪刚刚经历了两次空弹的情况,已经被吓到面无血色。

她无法预料,下一次盛肆勾动扳机的时候,是不是就真的有子弹会直穿她的脑壳。

人在没有经历死亡威胁的时候,可以毫不犹豫的说一句不怕死亡。

当真正的感觉到枪顶在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一枪爆头的时候,人的心里都是无限恐惧的。

盛肆看着程雪下意识瞪大眼睛恐惧到极限的样子,恶劣的笑出一声,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然后毫不迟疑的扣下扳机。

程雪紧咬着牙齿对抗心里的害怕,浑身的肌肉都绷到了极致。

在听到‘啪’的一声,又是扳机和钩机碰撞的声音,她因为得到了片刻的喘息,大口的喘着粗气,企图缓解片刻的恐惧。

但是盛肆不给她那个机会,再次把枪上膛。

空枪打的越多,证明离那颗真的子弹就很近了,也许就是下一枪,她就会没命了。

她不由得惊叫出声,“等一下!”

陆宥承通过视频眼看着盛肆发疯,他吼叫出声,“盛肆,有种你等我!放过我妈!”

盛肆像是没听见一样,再次快速的勾动扳机。

程雪已经受不了这样的刺激了,崩溃大叫不断。

盛肆只低低的说道:“你就剩这一个亲人了吧,我也让你尝一尝没有亲人的痛!”

陆宥承再也受不了,砸掉了手里的手机,一双眼睛都充斥着狂躁与愤怒。

他对着冥炎大吼,“赶紧去找盛肆,赶紧去!你们都是废物吗?都想去死吗?为什么不安排好保镖,为什么要让我妈被盛肆抓到!”

冥炎大气不敢喘,只赶紧安排车辆和保镖,一行人浩浩汤汤的去了白家在北郊的庄园。

等他们人到了的时候,盛肆早就已经带着人走了,连程雪的人影都看不到,只留下地上的一滩血。

盛肆已经打了四枪的空枪,一个左轮枪就能装6颗子弹,也就是剩下的两枪,必然有一颗是真的子弹。

而地上的这滩血,很可能就是程雪已经被盛肆杀了。

陆宥承半跪在地上,用手指摸向那一滩血。

雪还是热的,人已经不在了。

他的眼睛瞬间变的猩红,他和程雪虽然不是很亲近的母子关系,但是有妈妈和没有妈妈是两个感觉。

他可以和程雪不亲近,可以很久不见面,可以生活互不干涉,但是他不能没有妈妈。

盛肆,居然往他心口上戳刀子。

这辈子,他和盛肆一定不死不休!

缓缓站起身,他咬着牙狠狠地说道:“给我找!不论什么代价,把我妈找出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冥炎眉头蹙起,知道现在陆宥承处于狂躁的状态,不应该违逆他的意思。

但是,他跟在陆宥承身边的意义,就是要照顾好他,保证陆宥承的安全。

他还是死谏开口,“陆董,我们不能在云城大动干戈,不然我们藏在背后的势力就会浮出水面。

也许盛肆就是想利用这个机会,把我们的势力从云城连根拔起。”

陆宥承咬着牙,几度差点把自己的牙咬碎了。

这种压抑的感觉让他极度的狂躁,他有钱有势,他已经拥有的足够多了,为什么还要受制于人!

为什么!他不服!

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躁,他猛地揪起冥炎的脖领子,面色狰狞的一字一句说道:“我说了,我要找到我妈,我要让盛肆去死,我必须要,懂吗!”

冥炎瞬间感觉到脖子上一紧,陆宥承的手勒的紧紧的,他能感觉到呼吸开始慢慢变得不顺畅,整张脸都呈现出不正常的红。

陆宥承每次发狂的时候都会对冥炎施加暴力,而每次过后,冥炎也是全身是伤,而且好几天才能恢复。

有的保镖实在看不下去,尝试着开口,“陆董,您饶过炎哥,他也是为您着想。”

一句话就像是在泛起涟漪的湖面上,刮起了狂风。

陆宥承的眼神猛然的盯住那个说话的保镖。

那个保镖瞬间感觉像是被什么凶兽盯上了,再想出口的话就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他滚了滚喉咙,有些紧张的开口,“陆,陆董,抱歉是我……”

“越界了”三个字还没说出口,陆宥承毫无征兆的从腰间拿出枪,一枪打在了保镖的脑袋上。

保镖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慢半拍的整个人倒到了地上,死不瞑目。

陆宥承只毫无表情的瞟了一眼那个保镖,淡淡的说道:“你们可怜冥炎?你们算什么?你们连开口的资格都没有!

可怜别人的时候,先看看你们自己是什么东西。”

屋子里霎时针落可闻,所有的保镖全都安静如鸡,连呼吸都不敢发出声音。

见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陆宥承才又缓缓看向冥炎,“你委屈吗?我这么对你,你冤枉吗?”

冥炎摇了摇头,跪在陆宥承的面前,“不,属下不委屈,是属下欠陆董的。”

陆宥承勾起单边唇角,邪笑了下。

随后用手在冥炎的脸上拍了拍,“算你识相。”

说着他看向那个已经被一枪毙命的保镖,吩咐道:“把人处理了,这后花园不是有一片玫瑰园吗?拖下去当肥料吧。”

保镖们谁也不敢说话,陆宥承说什么他们就做什么,生怕惹怒了陆宥承就尸首异处。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上前一个人抬着死去保镖的上半身,一个抬着下半身,默默将尸首抬了下去。

但是在他们心里,终究是感觉到了兔死狐悲的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