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千娇和盛肆一起去妇产科的消息就不胫而走。
有传言说,盛肆特别小心翼翼的扶着千娇进出妇产科,全程宠爱有加,扶着她的手从进去到出来就没松开过。
知道消息的人,都在盘算着,盛肆对千娇是真上心了,难怪会给她又买房,又为了她整治司言。好好一云城城建局长的女儿,愣是被送出了国,据说司家为了跟盛家表忠心,还断了司言所有的经济来源。
只有千娇自己知道,她是腿上有伤,盛肆怕她摔倒了再摔掉了‘孩子’露了馅儿,所以才全程扶着她。
当真是应了那句,你能看到的,都是别人想让你知道的。
事情果然如盛肆所料,白家当真坐不住了,先是派人去医院的妇产科打探千娇是否是真的怀孕了。
妇产科那边被盛肆知会过,都是三缄其口,问就说千娇只是来检查身体的,检查什么项目,医院不方便透漏患者隐私。
白家人打探无果,只能让白傾以盛肆想要的那块地为由,约盛肆见面。
盛肆也没端着架子,如约而至,给足了白家面子。
白傾和盛肆约在一家私房菜馆见面,见盛肆到了,白傾也没端着,率先说道:“记得你最喜欢吃这家菜,所以就约这里了。”
盛肆只淡淡应了声,便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白傾有些接受不了盛肆的冷淡,他们订婚之后,盛肆虽然也是对她淡淡的,但总比现在拿她当是普通人一样对待的好。
“阿肆,我们才刚解除婚约没多久,没必要这么生分吧”
盛肆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茶,嘬了一口说道:“之前你是我未婚妻,我履行责任照顾你是应该的。但现在我是别人的男人,我们再亲近不合适。”
一句‘不合适’将两个人的关系划分的泾渭分明。
酸涩在心口和喉咙处打转,白傾带着哽咽的声音问道:“阿肆,你是不是还在气我和你说退婚,你知道的,我们这种家族长大的孩子,自己能决定几分?我一直爱你,只是迫于家族压力……”
盛肆始终眼神淡淡,“不至于,没什么好生气的。我的确身体有问题,我能理解你。”
这一刻,盛肆的‘淡’终是伤到了白傾,不怕男人和你发脾气,怕就怕男人的冷漠。
完全的不在意,才能牵不起半点儿的情绪。
“你骗我!”白傾突然哭了,眼泪在漂亮的眼睛里打转,“你说你不能生,那那个女人为什么会怀孕?”
她话落,盛肆终于在进门后第一次变了脸色,不是看她心疼的脸色,是黑沉的脸色,“你跟踪我?”
白傾咬着嘴唇不说话,只有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要是一般男人看到,肯定会怜香惜玉,但盛肆,见惯了会演戏的女人,白傾不是演的最好的,也不是哭的最漂亮的,当真激不起他半点儿的情绪。
“病好不好,跟心理因素很大关系。是,你和我退婚的时候,我的确有些生气。所以我抓了千娇出气。
我承认那天我冲动了,但是事后她也没埋怨,还挺包容我这毛病的,也一直在给我治疗。今天能有这个结果,我很高兴,也感激她,至少她没嫌弃过我。
就冲这一点,我决定给她个名分,是她该得的,也是我该对她负责的。”
盛肆这话说的云山雾罩,看似句句在肯定千娇怀孕的事情,但没有一句给了确切答案。
白傾先入为主,脑子里想的都是,完了,盛肆要对千娇负责,那不就是要娶她吗?
双手紧紧攥在一起,白傾让自己努力保持镇定。
但是心里的不甘还是让她把心里话问出来了,“你从来都没碰过我,你怎么就知道我不能像千娇一样包容你?如果你早点跟我说,我们也不会……”
盛肆做了个停止的手势,“现在说那些已经没有意义了,事实是,你跟我退婚了,我也有别的女人了。”
白傾接受不了盛肆有别的女人,更接受不了在她和他退婚第一天,他就无缝衔接的要了别人。他们订婚半年多,她都没得到他,凭什么让别的女人抢了先。
“阿肆,才半个月而已,你们哪有那么深的感情。我们让所有的不愉快都过去,我们看以后,我还是喜欢你的,我忘不了你……”
盛肆不耐烦的站起身,理了理西装上不存在的褶皱,“如果你不是来谈福明山那块地的,我们就别聊了,没意思。
你这样挽回不了我的感情,只会让我觉得你在把我当笑话。婚想退就退,想订就订,你把我盛肆当什么?”
见盛肆要走,白傾急了,想要伸手去拉盛肆,却被他用手扫开了,“白小姐自重,如果让娇娇知道我和前任纠缠不清,她会不高兴的。”
白傾知道自己这次来的目的就是要拉回盛肆,她不能急,这样只能把她越推越远。
她沉下心来稳定情绪,片刻她说道:“刚才是我冲动了,阿肆,你不是要那块地吗,我们聊地皮,不聊别的。”
盛肆这才重新坐下来,他呷了一口面前的茶,蹙眉道:“这茶凉了,就不是味道了,再贵也喝不下去了。”
白傾听出来盛肆这是话里有话,在说茶,也是在说他们的关系。
她抹了把眼泪说道:“那块地的合同现在确实在我手里,但我只是代理人,没有决策权。你要是想要这块地,我可以帮你和我曾祖父说一下……”
“你没有决策权,就找你们家有决策权的人来跟我谈。你用合同当借口约我,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盛肆打断白傾的话,句句往她心口戳,疼的白傾顿时就乱了分寸。
“阿肆,我曾祖父都一百多岁了,受不得劳累,你让他怎么见你?”
盛肆再次站起身,“既然没得谈了,那就别浪费时间了。”
话落盛肆毫不拖泥带水,转身就走。
白傾特别不甘心,不想承认她在盛肆面前半点儿吸引力都没有了。
不甘心,不想承认在心里纠缠,最后她还是开口叫道:“阿肆,你要想见我太爷爷谈那块地,你也得通过我,别对我这么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