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盛肆这个人是真的无情,连点儿希冀都不给白傾留。
他这人,最不喜欢被拿捏,如果一旦谁有了这个想法,他只会让你觉得后悔跟他耍心眼儿。
白傾就是这样,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她绝对不说最后一句话。
因为盛肆用特别轻蔑,陌生,冷沉的声音说道:“本来我想着大家好聚好散,但是你非要把事情做绝了,白傾,别让我用讨厌的方式记住你,因为,被我讨厌的人往往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撂下一句话,盛肆转身就走,丝毫不在意白傾在包间里痛哭流涕的样子。
他没想过给一个女人难堪,但是如果她自己来找,那就别怪他嘴下不留情。
但女人往往都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男人越不在乎你,你就越想要证明,在他的心里还是有你的位置的,哪怕一点点的蛛丝马迹,她也能杜撰成两人相爱过的表现。
第二天,白傾就没事人一样联系盛肆,说两天后是她爷爷的八十大寿,邀请盛肆来,到
时候他曾祖父也会短暂到场,他想要聊什么可以当面聊。
本来白傾是打着邀请盛肆做她男伴的想法的,谁能想到盛肆会不给白家面子,在白家当家家主的生日宴会上,打算带着千娇去。
千娇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是在和盛肆去赴宴的路上,她忍不住感叹道:“好歹也是你前未婚妻,啧……”
盛肆斜睨着她,“想说我狠?”
千娇摇头,“没有,想说你恩怨分明,对待算计过自己的人,本来就不应该手下留情。”
盛肆唇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算她明事理。
车子停在一间私人造型室前,盛肆道:“下车。”
千娇挑眉,“这么隆重?”
盛肆瞥了她一眼,“你这么要强的人,气势上不能先输了。上战场,不该穿战袍吗?”
千娇凤眸一挑,就是万种风情,“你还挺懂的。”
盛肆不再理会她,大步往里走。
进门之后,有专门负责接待的客户经理把两人引进VIP室。
盛肆坐在沙发上,说了句,“给她做个造型。”就拿起平板开始处理公司的工作。
客户经理大概询问了下千娇的喜好,千娇唇角勾起意味不明的弧度,既然是要见当初的‘老朋友’当然就该用当初的样子。
她说了句,“要旗袍,最大气的颜色!”
盛肆闻言挑眉看她,现在很少有人喜欢在这种宴会上穿旗袍,他眯眼打量了下千娇,她似乎总对这些古老的东西很感兴趣。
客户经理按照千娇的要求,让几名试衣模特穿了几款旗袍上来,让千娇挑选样式。
目光落在一件复古香云纱的高饱和蓝绿色的蓝铃花旗袍上,她指了指,“就这款。”
客户经理量了千娇的尺寸,按照她的身材挑选了尺码。
千娇在试衣间试穿的时候,客户经理就忍不住感叹,“您是我见过最适合穿旗袍的人,您的气质真的能凸显出旗袍的美。”
盛肆听到声音,不由得想,千娇那张脸,估计穿什么都好看。
虽然他是这里VIP,客户经理也没必要这么夸张的恭维千娇。
只是,当千娇走出试衣间的那一刻,盛肆似乎理解了客户经理的话。
她就像是真的从民国走出来的军阀太太,端庄却也惑人心神,大气却又不失妩媚动人。清冷的脸,迷人的眼,极致的反差却在她身上交织糅和。
旗袍完美的勾勒出了她的身形,她本就生的高挑,再配上旗袍修身的特点,将她更衬得挺拔端庄,气势十足。
平时她总是穿宽松休闲的衣服,他也没发觉,原来她的身材真的很好,尤其一把纤腰,似乎能把人的魂儿给勾去。
随着她的走动,修长笔直的双腿,在旗袍开叉的设计中若隐约现,不风尘,却比那些把旗袍当成不正当衣服的人,穿着更有气质和韵味。
是那种一出场,就会惊艳,让所有人黯然失色的美。
盛肆瞬间垂下眸子,掩盖内心波动,他轻声说了句,“挺好,就这件。”
千娇心道,当然好,前世战乱时候,她游走在高官之间做卧底的时候,只要她一穿旗袍,准保枪下就得死一个人。
没办法,那些都是眼睛长在脑子前面的,光看她,不看枪,他们不死谁死?
“那走吧,就这样。”
盛肆起身,视线在千娇身上扫了眼,对着客户经理说道:“这季新款的钻石耳坠,拿出来我挑一下。”
千娇忍不住拽了拽盛肆的胳膊,小声在他耳边说道:“没必要吧,很贵的。”
盛肆桃花眼微睨了她一眼,眼尾一勾就容易让人头脑发晕,“我的女人当然要用最好的。”
说着,他在客户经理拿上来的钻石耳坠里,选了一对大气的,千娇正要接过,他却已经亲手给她戴上。
如此近的距离,他身上的幽幽的乌木沉香味道再次侵入鼻尖,她忍不住开始耳根发烫 。
受不住这样的氛围,她下意识的躲开,没想到脚下一个没踩稳,就要摔倒。
盛肆眼疾手快,扶住千娇腰,他这才发现,他一个手掌好像就能掐住她的腰。
千娇站稳后,迅速退开,低头掩饰性的咳嗽了下,说道:“谢谢。”
盛肆顺势收回手,瞥了眼她脚下的高跟鞋,“医生不是说你的腿受伤,不让穿这个吗,换了吧。”
千娇拒绝,“都说是战袍了,不能偷工减料,一点小伤,快一周了,没有什么太大问题了。”
说着,她垂下眸子,拨了拨耳朵上的耳坠,“既然是跟你一起去的,站在你身边,总不能给你丢人。”
盛肆也没再多说,只说道:“要是腿疼,就扶着我,女人没必要自己硬挺着,你身边不是还站着个男人吗?”
千娇微微抿唇,嘴角却是控制不住的上扬,她不得不承认,盛肆这人虽然嘴毒,但有些时候某些话,还是挺戳人心的。
盛肆瞥见,侧头道:“想笑就笑,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我身边没有让人憋笑的规矩。”
说着,他又补了句,“就算有规矩,也是给外人看的,自己人,自在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