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娇一巴掌拍在白易名的脑袋上,“老头儿,醒醒了,越上年纪越爱白天做梦呢!年纪都白长了,拿一块地就想算计盛家要盛家主母的位置,你咋不上天呢?”

白易名一百多岁的人了,不论是被白家人,还是上流圈子那些小辈都恭维惯了,早就忘了曾经他在盛意手下就是个小参谋的事情了。

哪被人这么像小辈一样拍过脑袋?

“千娇,时过境迁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以为你是当年叱咤风云的将军呢?”

千娇的眼睛陡然眯起,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渗人的弧度,“你这个态度才对嘛,大家都坦诚点,你继续说。”

白易名哼笑道:“你当初没机会留在盛意将军身边,这是重活一回盯上盛肆了吗?隔着几辈人的关系,我劝你还是别掺和了,你和盛肆你觉得合适吗?

白家跟在盛家身边,理应分盛家的好处。”

千娇笑了下,“我管不着你从盛家那里分不分好处,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情,我只要那块地。”

白易名也说道:“可以,但是我要盛肆和白傾领结婚证,不是拿订婚敷衍,事成了,地我亲手还给你。”

千娇上下打量着白易名,反问了他一句,“你是怎么想的敢跟我谈条件呢?你觉得我死了一回,就没有能力了?

白易名,时间会改变,历史永远变不了,你做过什么,不是没人追究就可以遮掩过去的。

我今天来,不是听你废话的,是来告诉你结果的,你,只有遵从一个结果。”

白易名特别不屑,“你又是凭什么觉得能命令我……”

千娇没有在意白易名的话,只打断他说道:“你应该继续装的,至少不会让我觉得手痒,想把你年轻时候做的那些事情扒个底朝天。

35年之后,我被你们姐弟害的不轻,你觉得我是会坐以待毙的人吗?从那之后,我手里可攥了你不少的把柄。

35年秋,你瞒着盛意通过电台和军统上级合谋走私军统军火,买卖D品中饱私囊,涉及金额估计够你判二十年。不仅是钱的问题,涉及到了D品买卖,这个话题经久不衰,被冠以美名的党的优秀将领,策反之前竟是恶魔一样的D品买卖者,坑害国人坑害同胞,你觉得现在这个消息被爆出来,会不会轰动一时呢?

还有36年你因为害怕事情暴露,联合了盛意手下的一名军官,杀害当时和你联系的军统军官。那军官姓连吧,也不知道他们家后代是不是都恨透你了,要是报仇无门的话,我给他们个机会,改天我应该联系下问问。

还有什么来着,啊,37年国共统一战线的时候,你横扒着竖档着,难道不是和当时日本特高课的女课长有一腿?你那时候就想过当汉奸走狗了吗?

这些足够让你在社会上身败名裂了吧?想想你们白家就靠着你的名声撑着呢,要是你连名声都臭了,啧……”

千娇每说一件事情,白易名的身子就跟着哆嗦了一下,到千娇说完,他的身子已经开始抖个不停。

“你以为你空口白话……”

千娇勾唇露出个特别无害的笑,一双凤眸里面古井无波,有着让人畏惧的凉薄,“这些事情的证据,我当时都拍了照,有胶卷为证,而且交给了余锦文,他虽然不知道我给他的是什么,但以他对我的忠心程度,应该会一直保存下来。

我只要去找余笙,这个我就能拿得到。

你也不用想余笙知道我是谁?我可以跟你说,我和祁景余笙还有陆宥承都遇到了,我们已经认识了,我要的东西,自然能要得到。”

被逼到了绝处,白易名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

但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忽然又笑了,而且还大笑特笑,“还真是孽缘,孽缘啊!盛家那个盛肆又认识了你,就像前世盛意将军遇见你一样。

其实你不知道吧,37年的时候,盛将军是有想过对你表明心意的,但是为什么没说呢,后来为什么你们会政建不合互相敌对呢,中间是谁从中作梗呢?

你不觉得时间会轮回吗,让你在遇到了从前长得那么相像的人呢?往往轮回一次,结局和从前也不会有什么区别,千将军,你猜你会不会还死在亲近之人手里?”

他说话的时候整张脸都在扭曲,苍老的脸带着阴森的感觉。

千娇狐疑越来越重,前世到底是谁害了她?如果不是盛意的刻意不支援,那是谁从中作梗?

她知道白易名不会告诉她真相,这些事她会自己慢慢查,

她仍旧面不改色的说道:“人真是不能活太久,你脑子好像打了除皱针,不太正常。”

说着她缓缓蹲下去,看着白易名说道:“是想要你白家彻底毁于一旦,还是把地给我让我永远闭嘴,再让你白家还能靠着你的名声挺个几年,你自己选择。”

白易名眼神狠厉的看向千娇,有不甘,眼底还有顶不住的颓然。

时间过了足有几十秒,他终是开口,“地,我给你,但是白家也不能什么都没拿到,白家不止我这一脉,还有很多旁支,到时候我没有办法解释这件事情,我也没有这么大权利能把事情压下去……”

千娇面无表情的说道:“那不关我的事,我只需要得到地。如果中间出了什么岔子,我会让你们白家彻底在云城除名。”

说完她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旗袍优雅的转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声音悦耳,但在白易名的耳中,听起来就像是催命符。

她走了几步,侧身看向白易名,“啊,还有一句要警告你的,别想着做什么蠢事,如果我有个万一,我会拉着整个白家陪葬。

你如果想要自杀让事情到此结束,那我会让你死后尸体都被连家人拉出来鞭尸,毕竟他们家一家子,替你背了那么重的黑锅,你白家一样好不了。”

撂下最后一句话,千娇开门出了房间。

盛肆见到千娇出来,站起身,看到她面色沉沉,抬手在她肩上握了下,示意她事没办成也没关系。

千娇回神,给了他一个笑。

两人对视间,白灼原的手机响了起来,片刻,他不可置信的看向盛肆和千娇。

他挂断了电话,面色黑沉的说道:“七少爷找了个好女人,移步书房吧,我们签土地转让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