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指标急速下降,手术室里气氛瞬间紧张。
祸不单行,护士长这会儿也急声喊道:“血液也不够了。”
千娇当即做出最快的反应,道:“立即通知血液科,送血。”
有医生立马飞快跑出手术室,去联系血液科。
赵凯手下按着出血点,但却做着小动作,根本没有用力按压,血还在不断地往外冒......
千娇眼睛猛地一眯,握住赵凯的胳膊,然后一脚踹在他膝弯上,“拿病人的命开玩笑,你疯了!”
赵凯见自己暴露了,极度恐慌间,心下一横,就要阻止千娇施救病人。
手术台上的病人就是在和死神赛跑,千娇哪有时间和赵凯周旋,她当即喊道:“陆宥承,制住他。”
事情发展的太快,太离谱,陆宥承第一次遇到。
刚还是懵的,被千娇一吼瞬间回神,他一把拽住赵凯就往后拖。
赵凯挣扎着要对患者下手,千娇手中的手术正在关键时刻,无暇分身,没了助手,这台手术她必须扛下来。
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一条人命就这么被害了!
她沉声吩咐道:“陆宥承,一定阻止他。”
陆宥承眼见着赵凯还要动手,他也不再手下留情,一拳砸在赵凯的脸上,然后趁赵凯被砸懵了的瞬间,反手将人制住,按在地上。
千娇见赵凯已经被制住,她大大的松了口气,说道:“把他关起来,报警。”
说完这句话,她看向手术室中的医护,说道:“都提起十二分精神,继续按压止血。全力以赴抢救病人。”
所有人不敢分心,旁边有再大的热闹也不敢看,全都神情紧绷。
终于在所有人的努力下,缝堵好了出血点,也顺利的切除了患者肾脏和肿瘤连接部分。
出了手术室,千娇甩掉口罩和医用手套,浑身是血的去找赵凯。
赵凯已经被陆宥承和一众医护控制在休息室,正在等着警察上门。
千娇一脚踹开房门,揪起赵医生的脖领子就是一拳,“手笨可以多练习几次,脑子笨也可以多学,但是人心太坏谁也救不了你,拿人命开玩笑,你就不配做人。
来,说说,到底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你这是蓄意谋杀懂不懂?”
赵凯一句话也不说,全程保持沉默。
千娇来气,一脚踹在赵凯的背脊上,“问你话呢,到底是谁指使你在我的手术台上干这种不要命的事儿,你到底是想患者死,还是想陷害我这个主刀医生?”
一旁的医护第一次见千娇发疯,也不知道她手下有没有轻重,赶紧说道:“赵医生,你还不赶紧说。”
他垂着头,说道:“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学艺不精,医疗事故。”
千娇被他这副样子气到,故意杀人的事情能被他说成是简单的医疗事故?
脚下又要朝他身上招呼,陆宥承担心千娇下手太狠,到时候警察再给她安一个蓄意伤人的罪名,他赶紧从身后抱住她,“学姐,住手,把他交给警察。”
赵凯始终咬紧了牙不说,其实他是在等,等警察来。
背后的人说了,只要他做了这个事情,就一定会保住他。
只要警察来了他就安全了。
休息室里乱做一团,外面也围满了看热闹的医护。
没多久警察到了医院,看到现场的情况,大手一挥,带走了所有的人。
赵凯如释重负,瘫在警察的身上,两个警察才把人架着带上了警车。
千娇看向赵凯,眼里漫出狠意,不论是谁,不论他背后是谁,在她的手术台上,做这种要人命的事情,她绝对不能容许。
不仅是作为一个有医德的医生不允许,就算做为一个人,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命案在眼皮子底下发生。
况且,手术台上的患者身份特殊,是云城边境一个地头蛇的父亲,如果他死在了手术台上,不管是不是赵凯动的手,她都会惹上大麻烦。
千娇在脑中复盘着今天在手术室发生的一切,赵凯始终紧张的看着她,显然就是蓄谋已久。
他到底是单纯的要利用职业替背后的人杀人,还是利用杀人的事情故意想要嫁祸她?
警车到了警局,所有人都被带去做笔录。
千娇做好笔录后,想要见一下赵凯,她要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警察见她情绪过于激动,以各种理由推脱不让她见。
她沉着脸,已经有怒意在涌动,“里面的是杀人未遂,不是单纯的医疗事故,如果不是我及时制止,患者都下不了手术台。
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你们就这么草率了事吗?”
千娇的话激怒了警察,手中的笔录本往桌子上一摔,警察指着千娇道:“他有没有罪不是你说了算的,是医疗事故还是有意为之,也不是你一面之词。定罪要靠法律,不是靠你嘴说。
你要是再在这儿胡闹,我就以妨碍公务的罪名拷了你!”
前世千娇看过太多的暗箱操作,官官相护,她眼睛都被气红了,指着他们手都是在抖的,“你们这是以权谋私!”
警察恼羞成怒,拿着手铐上前,“我看你是不想好了,来,拷了她。”
陆宥承赶紧拦在中间,道:“都别激动,我们走还不行吗,就是我们下次再来肯定不是这种情况了。”
话落他架着千娇往外走,“学姐,从长计议。”
出了警局的门,千娇回头目光冰冷。
她轻声对身边的陆宥承说道:“你走吧,我还有事。”
陆宥承担心的看着千娇,“学姐,你现在回去也没用,他们是铁了心的不会让你见赵医生的。”
千娇这会儿平静了,心也凉了,她轻声说着,“刚才是我冲动了,良心泯灭的恶人,怎么能是有心的人可以对抗的?
我有我的办法,你走吧。”
陆宥承虽然还有些担心,但也知道他在这儿千娇会更烦心,叮嘱了句,“学姐,万事不要冲动。”
陆宥承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千娇抬头看了看天空,正午,阳光刺眼,她微微眯起眼睛,感叹,“唯太阳与人心不能直视,不可为,却还是要为的。
和平年代,并不代表所有人的都是好人,有人想要破坏她前世牺牲换来的美好和平景象,她决不允许。
乱世报国当舍身取义,盛世为国当除暴安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