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娇拿出手机,拨通了盛肆的电话,他说过,在云城,他是她随时可以搬的救兵。

“帮我个忙,高新区警局,我想见个人,赵凯。”

盛肆和千娇认识这么长时间,千娇还是第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

手指有节奏的在办公桌上敲了敲。

警局,还有千娇不正常的声音......

他说道:“二十分钟。”

只是二十分钟之后,千娇没想到,盛肆会亲自来。她只以为盛肆和警局这边打个招呼就够了。

盛肆看到她蹲坐在警局旁,把她拉起来,说道:“站起来,跟着我,我看谁还拦着你。”

盛肆的身份,注定在云城任何一个地方都畅通无阻。

二十分钟前还见不到的人,二十分钟后就乖乖送到了她面前。

千娇早就对这样的事情见怪不怪,人心向来如此,对权势弯腰垂首。

每张脸上都堆叠着无数张面具,在不同人的面前切换自如。

审讯室里,赵凯像是被谁吃过定心丸,之前还是唯唯诺诺,现在变成了死猪不怕开水烫。

“真是可惜了,我要是再技术精进一些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情,造成这么大的医疗事故。好在千医生医术精湛,避免了酿成大祸!”

千娇讽笑‘医疗事故’?

“你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垃圾。医生职业道德规范第一条,救死扶伤,第二条,尊重生命,到你这儿真是都喂了狗。”

赵医生耸了下肩,说道:“我这不是已经准备入狱赎罪了吗?为我犯的失误买单了吗?罪是警察定的,我也是正常手续服刑的。

没根据的话,叫诽谤,我虽然在牢里,但也有人权,千医生,别乱说!”

千娇很少会恨一个人,但是眼前的人真的让她恨上了。人心要坏到什么样,才能把拿着手术刀杀人做的这么毫无愧疚。如果这里不是现代,她真的想一枪毙了他!

盛肆指尖扣了扣桌面,“和女孩子说话不是这样的。你这么配合警方想要尽快入狱,难道不是怕千医生找到证据证明你是故意杀人吗?”

被说中了心事,赵凯眼神明显有晃动,但他心知肚明,他要扛住,咬死了就是医疗事故他才能活命,“我相信国家相信法,法律会给我证明!”

盛肆眼皮都没撩一下,松了下领带,说道:“只要你接下陷害千娇的任务,对方就答应帮你减刑然后事后还给你一笔巨款吗?”

被说中了全部,赵医生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外强中干的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编故事也要有个限度!”

盛肆缓缓抬头看向对面,镜片闪过一抹逆光,“在我还有耐心的时候,最好说出是谁指使你的。”

赵凯被盛肆瞬间释放的压迫感吓到,头上已经隐隐冒出细汗,用哼笑掩饰心慌,“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总之我会接受法院对我的一切判决。”

盛肆最讨厌这种油盐不进的人,麻烦,他扯下领带在手上缓缓缠了两下,“从现在起,你最好跟我说实话,否则,真的会出事儿的。”

盛肆气势太强,赵凯本能的往后缩,但想到这里是警局,盛肆就算在云城再牛,难不成还真敢在这里和他动手?

他色厉内荏的说道:“你们以为我会被这种话吓到?”

舌尖缓缓刮过牙齿,这是盛肆极其不耐烦的表现,还没人敢在他面前跟他玩儿装傻。

他霍的站起身,椅子和地面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声响,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作的,他手上的领带就已经缠住赵凯的脖子。

抓住领带的两端,盛肆手上猛然用力一扯,赵凯挣扎都来不及,就感受到了什么叫瞬间窒息,一刹那他的脸就已经胀红充血。

“我最讨厌一句话说好几遍,你在跟谁装傻?”

脖子上的领带越勒越紧,赵凯刹那感到绝望,瞳孔因恐惧慢慢瞠大。

盛肆一点一点的用力,把男人拽到他面前,表情却是极度平静的,身上的手工高定西装熨帖的仿佛都没掀起半点的褶皱,“最后问你一遍,谁,指使你的,嗯?”

千娇淡定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她从来都知道,善良度不醒邪恶,坏人不会自己幡然悔悟。

她看着还企图抗争的赵医生,冷冷的开口,“说话,垃圾!”

赵医生亲身感受到了什么叫死亡的恐惧,他已经被勒到呼吸不畅,他丝毫不怀疑,如果他还敢跟盛肆打马虎眼,盛肆绝对敢勒死他。

他不敢再激怒盛肆,口中艰难挤出几个字妄求求得一线生机,“是,是鸿昇集团的人,我只知道他姓李。”

赵医生话落,盛肆这才松了手上的力道。

他看了看手上的领带,皱的不成样子,他烦躁的‘啧’了声,“全世界只有这一条的高定,今天刚戴出来,可惜了。”

盛肆松了力道,赵医生双腿一软就瘫倒在了地上,空气瞬间涌入胸腔,他大口大口贪婪的呼吸着。

盛肆并不想给他喘息的机会,居高临下的看着趴在地上的男人,继续问道:“姓李?他是单线和你联系吗?”

男人猛然吸入空气肺像是要炸了一样,一边咳嗽着,一边蜷缩在地上费力的回着,“我只知道他还有个上级,具体是谁我就真不知道了。真不知道。”

鸿昇集团?

千娇以为会是白傾又或是司家想要报复她,没想到会是鸿昇集团的人。

之前楚千媚就有意无意的针对她。

她又或者说是原主和楚千媚有什么过节吗?

只是,不管是什么原因,楚千媚的做法,手够狠,心也够坏!

思绪在脑中闪过,千娇面上不显,只淡淡的问道:“姓李的电话号码。”

赵医生眼神闪躲,虽然面前的盛肆不好惹,但鸿昇集团那边也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如果他说了,被鸿昇集团知道......

手工高定皮鞋再次踏在地面上,盛肆移动间就到了赵医生面前,他用脚踢了踢赵医生的脸,“想死?”

赵医生猛地瑟缩了下,经历了刚才濒死的感觉,他不敢违逆盛肆,报出了一串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