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义再新城呼风唤雨惯了,觉得盛肆怎么也会给自己点面子。

但是没想到盛肆连个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他,不仅生意保不住,而且连命都快保不住了。

王义闭了闭眼睛,深呼吸了好几次,也劝了自己好几次,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他先出了云城再说。

他也有他的人脉,王家也不是小门小户,不是盛肆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大不了就真的拼一下。

自己好不容易把自己给劝好了,王义对保镖说道:“带我去见盛总吧。”

保镖刚才一直观察他的神色,就见王义脸色变了几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红绿灯呢,把他杵在马路上都能指挥交通了。

心里思绪乱飞,保镖面上不显,对他做了个‘请’的收拾说道:“王总这边请。”

王义被保镖重新带回了盛肆身边,这回他做好了心里建设,态度可以说是谦卑,盛肆说什么要求他也都答应。

盛肆知道王义心里打着什么小算盘,这是想先离开云城再去做打算。

他扔了几份合同到他面前,“这是你们新城的几个矿主,把你现有的矿脉平均分下去吧。合同签完了,你就能走了。”

王义本想着自己已经退一步给盛肆面子了,但没想到盛肆步步紧逼,后路都给他断的干干净净了。恼羞成怒间,王义着实忍不住,用手指着盛肆,“你!”

盛肆淡定的坐在位置上,抬手推了下银丝眼镜,漫不经心的说道:“看样王总这是打算蒙我呢?”

盛肆的话淡淡的,并不代表没有威慑力。随着他话落,屋里的保镖全都整装备战,四个保镖,都是一米八几,一百五六十斤,一身的腱子肉,单看气势,王义就忍不住缩了下脖子。

口气也跟着弱了下来,“家里的生意不是我一个人能说了算的,盛总不如让我回新城让我好好劝劝家里的长辈。这些合同我拿回新城,签完之后,我让人再给您送回来。”

王义企图拖延时间,他要是真签了,就什么都完了。就算他活着出了云城,那回了新城他也活不了,他爷爷,父亲还不把他往死里打。

盛肆见王义不出声,对着保镖说了声,“帮王总做个决定。”

盛肆话说完,保镖当即把王义压在桌子前,把笔塞进他手里说道:“王总,把合同签了吧。”

王义感觉肩背脊上像是突然被压了一块大石头,毫无征兆的,他就被人按着头压在桌子上。他想反抗,保镖怎么会给他机会,更用力的压着他的脑袋,脸都被桌子挤压到变形,他有种下一秒脑袋就要被压爆,脑浆子跟着爆浆的感觉。

惊恐到极处,切身感觉到濒死的感觉,他努力挤出声音,“我签,签……”

盛肆轻轻对着保镖抬了下手。

保镖松开手,王义颓然的跌坐在椅子上,一边留着眼泪一边签合同。

合同签好,盛肆让身边的助理林夕歌去检查。

林夕歌翻看了下合同,对着盛肆说道:“盛总,合同没有问题。”

盛肆轻点了下头说道:“送王总出去吧。”

保镖接了命令,揪着王义出门,顺便把王诚一道送了出去。

盛肆抬手看了下表,凌晨4点了。他摘下眼镜,按了按眉心,又是一宿没睡。

林夕歌见状说道:“盛总,您休息下吧,前天晚上您就通宵了,昨晚又通宵。”

盛肆摇了下头说道:“万一睡熟了错过时间了呢。”

他处理了王诚,又黑了王家一把,他要第一时间告诉千娇。如果千娇知道这个结果,也该是能顺了这口气。小女人记仇的狠,被欺负了估计一晚上都没睡好觉。

他要等到七点钟,千娇睡醒了的时候,让她起床就听到这个好消息。

还剩下三个小时到早晨,盛肆索性拿出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

许是连着两宿没睡觉,盛肆困的直难受,他强忍着困意让林夕歌给他泡一壶浓茶。

堂堂肆爷,什么时候这么逼着自己遭过罪。但又换句话说,有钱难买他乐意。

这会儿还能挺住,绝对是仗着对千娇的真爱。

盛肆一个哈欠,一口浓茶,好不容易快熬到了七点钟。

正要拿出手机给千娇打电话,没想到手机就收到一条短信,下面跟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背景有些模糊像是医院,人特别的多,众多人群中但两个人影却特别突出,一个是他刚才还心心念念的千娇,另外一个是那个讨厌的小邻居。

照片里,陆宥承把千娇扣在怀里,千娇也任由他这么做,乖巧的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一瞬间,盛肆说不上自己是什么感觉,只是他眼睛瞪大,死死的盯着照片上的两个人。

他连着两宿没睡觉,把王诚折磨的就剩一口气吊着,把王家得罪的死死的,就为了让千娇高兴。结果呢?她早就转头投入别人怀抱了。

气顶到了脑门,盛肆嗤笑出声,是嘲笑他自己,他所有的举动都好像是个大傻逼。

哦,他昨天还亲手给千娇做饭了?更是个大傻逼!

他第一次为个女人这么犯贱,如今一看,他妈的就是自己作践自己了!

但气到了极致,他也只是气自己都他妈干的什么事儿,端着一口仙气儿没有七情六欲的活着不好吗,干嘛非想要去尝一口爱情糖!

大概是祁景那货有事儿没事儿总在他耳边叨叨,他活的连点儿人气都没有,让他找个女人好好感受一下情爱的滋味。

这回好了,他千挑万选的选了个女人,情爱还没开始呢,先他妈的打脸了!

盛肆感觉自己可能就快要被气死了,结果有些人还好死不死的撞上来。

手机再次响起,屏幕上显示祁景的名字。

好嘛,他正愁找不到人发脾气呢,这罪魁祸首就送上门了。

电话接通,那边祁景难得很是严肃的说道:“听说你把王义和王诚都扣下了?他们家主把电话打我这儿来了,让我劝劝你高抬贵手。”

盛肆不冷不热的说道:“他们倒是会找人,我想动的人,他找谁都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