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娇本来想给盛肆打个电话,但是急诊送来了一个患者,她就风风火火的进了手术室。
送来的是一个**癌的患者,等她出手术室已经是五个小时之后了。
中午没来得及吃饭,五个小时下来一口水都没喝,千娇出了手术室就猛地灌水。
陆宥承刚才有事请假出去了,回来之后就见到千娇猛喝了两瓶矿泉水。他给她递了张纸巾,说道:“水流出来了擦擦。”
千娇喝完水才觉得缓过来那股劲儿,看着他说道:“事情办完了?”
陆宥承看着她神色复杂,说道:“算是办好了吧。”
千娇点头,“有什么困难跟我说,有可能我能帮得上你呢。”
说着话,她把手里喝完的矿泉水瓶扔进垃圾桶,低头的瞬间,她看到陆宥承的黑色帆布鞋白边上沾了血迹。
她蹙眉问道:“你去哪儿了,遇到什么事儿了吗,鞋边上怎么有血?”
陆宥承眸光闪了闪,说道:“没什么事,就是去见了个朋友。”
千娇凤眸一眯,盯着陆宥承的眼睛看,“见什么朋友还带见血的,你不会是……”
陆宥承抿了抿唇,思索着该怎么和千娇说。
就见下一秒,千娇说道:“你该不会是和谁约架去了吧?”
陆宥承小小的松了口气,顺着千娇的意思,故作尴尬的咳嗽了声,说道:“就有点陈年旧怨,我找他们好好聊了聊。”
千娇撇嘴,“聊事情用手聊还是用脚聊?我之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还双重人格呢,还挺暴力的。”
陆宥承一眨不眨的看着千娇的眼睛,试探着说道:“我之前和你说过,我没事会去打打拳,而且我打架蛮厉害的,很少有人能打过我。你不记得了?”
千娇说道:“那么认真干嘛,和你开玩笑。我个人并不觉得打架有什么不好,我也经常会打架,但是要看在什么情况下打的架。
人有这方面的能力,是件值得开心的事情,既可以用来保护自己也可以保护在意的人。能力本身并没有什么错,错的是有些人乱用能力欺负弱小。”
陆宥承问道:“所以,保护想保护的人,没有错咯。”
千娇说道:“也不能这么说,凡事都有底线,在不触犯法律的前提下。”
陆宥承想到了从前的生活,露出了一个似嘲似讽的笑,“要是法律保护的是人渣,我又该怎么选?”
千娇觉得陆宥承话里有话,蹙眉道:“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是法律规定的是作为一个人的底线,有时候可能没有照顾到个别人的心里,可它保护了大多数人的生命和财产安全。我们作为受过保护的大多数人,不求能为国家做些什么,但总要守住底线不给国家添麻烦,也不让自己万劫不复。至于那些守不住底线的,国家法律早晚也会制裁他们。”
陆宥承声音低低的,“那要是等不到法律制裁,弱势的人先撑不下去了呢?如果正义总是迟到,我会毫不迟疑的选择率先反抗。”
千娇想起陆宥承跟她说过,他和他母亲一直被他父亲家暴,大概那个时候他经历过很多不好的事情吧。
伸手拍了拍陆宥承的肩膀,她说道:“都说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但是我说这些事希望你以后都好。还好,以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陆宥承缓过了神,对着千娇笑了笑,“只要你不觉得我是个坏人就好。”
千娇看着陆宥承浑身上下都奶到不行,纯到不行的样儿忍不住笑了,“坏人要是长你这个面相,估计不是你欺负别人,是别人都想欺负你了。”
陆宥承下意识的挠了挠头,“也没那么差吧。”
……
王家一夕之间死了两口人,最先被怀疑的人就是盛肆。毕竟是王诚在云城动了千娇,盛肆才找的王家的麻烦。而盛肆那个人传说嚣张狂妄,要是因为一言不合没谈拢,直接杀人灭口也不是不可能的。
盛肆积威已久,王家人一时不敢对盛肆如何,再者,他们就算想报仇,那也得来云城,云城是盛家的地盘,他们行事也是诸多不便。
可要他们咽下这口气,也着实不可能。
傍晚祁景打电话约千娇晚上一起吃饭,千娇想着晚上也许会喝点酒,就也没开车,打车往会所的方向去。
中途她接到盛肆的电话,电话刚接起,盛肆就没头没尾的说了句,“你让司机停车,不要再走了,坐在车里原地等我。”
千娇不明所以,但也知道盛肆不会随便说话,她对着司机说道:“靠边停车。”
司机有些不太高兴的说道:“现在是下班高峰期,你停这一会儿耽误我拉活儿了。”
他嘴里抱怨着,倒是也踩了刹车靠边停车。
他边停车,边侧头看了眼千娇,“我可就等你一会儿,你要是长时间停,那你就……”
‘下车吧’三个字还没说出口,‘砰’的一声巨响,惊的司机缩了下脖子。
他本能的向前看,就在不足他们前方二十米的距离,一辆大货车怼上了一辆出租车。因着大车重量大,根本挺不住车,推着那辆出租车开出了十几米,直接顶到了马路边的护栏上。
司机眼看着那辆出租车被直接挤瘪,车毁人亡。
司机‘咕咚’咽了下口水,惊恐的感觉蔓延全身,他颤着声音说道:“差一点,差一点就是我们被撞了。”
千娇也不敢置信的看着前方的车祸,后怕的感觉让她的手跟着微微发抖。
电话里的盛肆也听到了车辆碰撞的声音,他焦急的喊道:“千娇,千娇,说话。”
千娇深呼吸一口气,压下那股惧怕,出声道:“我没事,不是我。”
听到千娇的声音,盛肆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但还是难掩紧张的说道:“在那别动,我马上就到。”
千娇讷讷的应了声,刚才又一次,她感觉到与死亡擦肩而过的无力感,如果不是盛肆,她也许真的就又死了一次。只是不知道这次会不会还有幸能重生一回。
脑子里思绪乱飘,出租车的后门猛地被人拉开,紧接着她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盛肆紧紧的抱着她,声音里有焦急,有后怕,“还好你没事,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