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义和王诚这个时候死了,看似是场飞机坠机的意外,但坏就坏在死在云城的地界,死在盛肆刚收拾了王诚,又断了王家的所有矿脉的时候。
单看表象,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是盛肆杀的人,灭的口。
收到王家私人飞机坠机事件的消息,不止让盛肆黑了脸,白华文更是胆战心惊。
王家死了两个儿子,事情性质就是不一样了。之前盛肆可能不会彻查王诚见了谁,又是通过谁的人脉套路的千娇,只要他掩饰的足够好,还有可能蒙混过关。事情闹到这种地步盛肆指定要一查到底了,要是让盛肆知道是他从中作梗,连带着整个白家都得跟着吃瓜落。
而且,事情一旦被查出来了,报复白家的不止是盛肆,还会有新城的王家。他们家死了两个儿子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现在白华文无比后悔,为什么他就得算计一下千娇,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就在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补救的时候,白家的老祖白易名让人传话要他过去。
白华文顿时浑身打了个激灵,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白易名已经一百多岁了,早就已经不问世事了,也很少见他们这些孙男娣女,莫不是他让王诚算计千娇的事情露馅儿了?
怀着忐忑的心情,他随着白易名的人往白易名居住的疗养别墅去。
进了白易名的房门,白华文先是很郑重的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恭敬的九十度弯腰行礼,“老祖,您找我?”
白易名靠在摇椅上,浑浊的眼睛里露出失望的神色。他摇了摇头,苍老的声音响起,“哎……不中用啊。”
说着他对着坐在身边的男人说道:“这件事,你想怎么处理随你吧。我们两家三代人一直都在合作,这样的交情不要因为这点事情就毁了。我退一步,你也别揪着不放了。”
白华文这才发现房间里还有别人,他弯着腰弓着身子,白易名没叫他起来,他也没敢起来,视线只能看到沙发里坐着男人的一双黑色帆布鞋。
“他就是你最看重的那个白华文?怂恿王诚欺负千娇的那个?”
男人的声音很好听,听起来是只有二十几岁的年轻声音,但听他说话的口气可半点儿没有尊重白易名的意思。
白华文很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狂,当着他家老祖的面子也敢这么放肆。
他还没来得及直起身子,就看到黑色的帆布鞋出现在了他眼睛的正下方。
随后他毫无准备的,就被来人抓住了头发,然后头就被重重撞在了来人的膝盖上。
一瞬间,白华文觉得自己的鼻梁可能碎了。
他想要站起身子还手,来人却已经一脚踹在他膝弯上,他瞬间跪倒在地。
来人紧接着就把白华文的头用力的往地上撞,一下,两下,三下……丝毫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砰砰’的声音闷响闷响的,单听着声音都觉得疼到了极致,更何况是身处其中的白华文。
白华文也从开始的想反抗,到害怕求饶。
白华文的头撞在地上,贴出一道道血印子,有些血珠溅在了来人白色的T恤上,他只觉得越打越兴奋。
白易名年纪大了,有些看不得血腥。到底是自家的子孙,他还是适时出声道:“陆家小子,差不多可以了。”
来人哼笑了声,到底是松了手。
他站起身子,从桌面上随意的抽出湿巾,擦了下脸上和手上的血,不屑的说道:“白老头,你这从孙子这么没用,你留着在你家吃白饭吗,我要帮你处理了你还不乐意?”
白易名苍老的脸皱在一起,脸色特别不好的说道:“我今天让你在白家动手,是给你面子。小子,你年纪不大,不要戾气这么重。戾气太重压人,不是什么好事儿。”
来人脸上是张狂的神色,他走到白易名的身边,霍的弯下腰,双手撑在他的摇椅扶手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舌尖顶了下腮,他冷着声音说道:“没有我的戾气压着,你这些年在东南亚的那些货能流的出去?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要我接了你的老底,掀了你白家吗?”
白易名脸色也沉了下来,“小子,别狂,你爸怎么死的,你心里没数吗?要是没有我白家帮着你,你能从你爸的手底下活下来?”
男人露出了一个有些病态的笑,眼神冰冷似看死人,“这些年你仗着这件事情,在我手里没少捞好处,我也没少给你面子。但是这种事情,不能拿来说一辈子的。当初动手的是你们白家,不是我,事情翻出来我能脱身,你们脱不了。大不了鱼死网破,看我们到底谁倒霉。”
白易名一口气顶胸口,年纪大了就容易上不来气。他怒瞪着眼前的人,咬牙切齿道:“当年要是没有我们白家,你早就死了,还有今天?年轻人,翻脸不是这么翻的。”
男人缓缓俯下身,压迫性十足的看向白易名,“年纪太大了,记性不好,你就该早死早托生。要是没有我在东南给你们家那些不正当买卖兜底,你们白家早就坐吃山空了。所以,这些年该还的我都还清了,该给的面子我也给足了。本来我们可以好好相处的,但是你们非要动千娇,那就怪不得我不客气。”
白易名看着眼前人眼里的杀意,先是有些心惊,但是心惊过后就是好笑。
他甚至笑出了声,“没想到,真是没想到,你这种人还有心。你这么喜欢千娇?”
男人觉得白易名话里有话,歪头睨着他,“把话说清楚。”
白易名摇了摇头,一边摇一边笑,“孽缘啊,你喜欢千娇,但你知不知道千娇到底是谁?”
男人眯眼看着白易名,“你什么意思?”
白易名眼睛发亮的盯着眼前的人,里面满满的都是报复欲,“我只想告诉你,你和千娇,不是你会死在她手里,就是她会死在你手里,前世今生的仇,你们永远都不可能的。”
男人想问的更多,白易名却怎么都不肯再说,只玩味的看着他。
男人起初很是生气,但是气到极处,他霍的笑了,“我想要的,还从来没有失手过,就算世仇又怎么样?她就是死,也要死在我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