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已经悄悄的远去了

雪很久没有与我联系了,想到这,慧心中有些不快乐,看来那次误会并没有让雪彻底原谅。

唉,还是自己主动打个电话给她吧!

在雪中午休息的时候,慧给雪去了电话,电话中的雪对慧说话仍旧是和蔼可亲的,没有感觉出什么异样,慧心中似乎是有些放心了,也许前段时间,她可能是忙吧!

闲聊中,慧告诉雪自己在某个新网站发表了好多文章,其中还有一篇文章写的是她,希望她有空能去看看,雪说好啊,于是慧把那个网站的名字告诉了她希望她能记住!

电话之后,慧还不放心,怕雪记不住,又把网址通过手机发给雪,本以为雪收到网址短信后会象以往那样回一个“已收到”,但那天雪却没有!

慧没有收到雪“已收到”短信,心中有点失落,但没有过深的往心里去。

慧以为,雪在那天会到那个文学网站去看她的文章,因为那里有一篇文章写了有她,雪怎么可能不去看呢?!

第二天中午,慧等不及雪是否会联系她,又主动发了个短信给雪问她看了没有,结果雪回了一条短信,说没时间,以后再看!

慧又是一阵的失落,雪是真没时间还是假没时间,以前的雪与她友好时不是这样的啊,慧知道,雪这个人对谁有意见,是不放会在嘴上的,而是摆在行动上怠慢你!

过了好几天,慧仍然没有收到雪的短信,慧心里明白了,雪绝对不是没有功夫看她的文章的,而是与她的友情悄悄的悄悄的远去了!

慧与雪曾经是一对非常要好的闺中密友,慧性格开朗爽直,雪性格温婉柔顺,慧觉得雪的性格与她很互补,所以慧很喜欢她!

慧与雪几年前是同一公司上班的,那时慧一有什么心事就与雪说,慧觉得与雪诉说心中的心事是件很踏实的事,因为雪是个守得住话的人。雪呢,也在慧的无数次密谈中告诉了一些个人隐私给慧!

后来,在慧与雪的友谊中夹进了一位叫江槐的男同事。

江槐原先是与慧先认识的,在慧看来,江槐是一位有较强的工作能力但人格力量却很差的男人,除了在工作上常主动向他讨教经验之外,日常生活中只是表面上的友好!但江槐对慧似乎有那么点非份之想!

在后来,江槐竞然成了雪的办公室领导,在工作中,江槐与雪走的很近很近!

江槐是个很多情的男人,不久,江槐对雪也有了非份之想!

雪是个穷苦的家庭出来的女孩,比一般女孩要成熟些,慧知道雪是不会中意江槐的,但因为工作上江槐可以利用的关系,雪不想得罪江槐,对江槐若离即离的,让江槐感觉到雪似乎是抓到手了又似乎抓不到手!

江槐为此有些苦恼,恨抓不住雪的心,但同时又感受到了雪是个很有城府很有魅力的女人!

有一天,江槐打电话约慧在某饭店见面,慧心里有些奇怪江槐的邀请,但既然江槐请客,就赴约了在讲,看看江槐请她吃饭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那晚在饭店的包厢里只有江槐和慧俩人,慧若无其事地与江槐吃着聊着,等待着江槐的不打自招!

闲谈了许久,菜吃了有大半时,江槐对慧说,你与雪的关系真好啊,像姐妹一样!

慧说,是啊!

江槐说,你感觉雪为人怎样?

慧说,很好啊,很阴柔,与我性格互补的很,我喜欢!

江槐说,你觉得雪平时与其它男人关系怎样?

哈哈,请我吃饭的目的终于显出了冰山的一角!原来这家伙瞄上了雪,到我这儿来打听她的!

于是,慧说,喜欢雪的男人很多,但雪真正喜欢的男人只有一个是某某地的军,雪对军很痴情,其它男人雪均是逢场作戏或者是利用!

慧的性格是爽直口快的,她没有故意败坏雪的意思,也没想到这些话对她俩将来的友谊会带来什么不良后果,她告诉江槐这些的目的只是想让江槐知难而退!

听了慧的话后,江槐似乎有些不平衡,心中对雪生出了些恼怒!

为了弥补心中的不平衡,江槐对慧说,我以前对你很有好感的,你也知道,当今社会情人关系是很流行的,不知道我们今后是否能朝这个方向发展?

慧望着江槐那张有些*臣的脸,心中直打恶心,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谁,也敢追求我???

慧就是慧,什么时候都是心直口快的,慧望着江槐的那张有点恶心的脸,一字一句的对江槐说:说实话,你是还达不到我情人的要求,我看不上你!

在江槐眼里,慧是很个时尚风情却有些单纯的女人,追求单纯的慧可能要比追求城府深的雪要容易些,没想到那晚的追求当场就成了“炮头灰”。

那晚的饭在一种尴尬的气氛中结束了!

慧回到家中,心中对江槐还有些愤愤不平!

追求慧没希望了,反正雪又没有直接的拒绝过自己,雪还有希望攻破,慧估计江槐是这么想的!

慧那晚只顾自己的愤怒没管江槐心里会产生恨!这种恨又会慧今后带来什么后果,慧那晚同样没意识到!

那晚以后,慧每每到江槐和雪的办公室去公事,慧都能感觉得到江槐会有意当着雪的面对自己排斥,以显自己对雪的忠贞,慧对江槐本来就无意,可江槐的举动许多时候搞的慧很难堪,让不知情的雪以为是江槐在拒绝慧的追求!

后来,慧因为某些原因辞职了,辞职的事雪是知道的,但慧没有告诉江槐,在慧眼里,江槐是个小人,实在是没必要与他提起的!

出了公司后,雪总是在短信中或电话中鼓励慧,慧感受到了雪那份真诚的友谊!

当然,江槐在慧离开公司之后也给慧发了一条短信,内容大致是说,不知道慧辞职了,很惊讶,也很敬佩慧的勇气,以前在公司如有得罪,纯粹是工作引起的,请慧不要放在心上,大家还是好朋友!

慧看了江槐的短信后,心中一阵冷笑,江槐,鬼才相信你的话,你是什么人,我心里不有数吗?!

慧出了公司好几个月后,慧突然感觉雪的电话和短信少了,很是想念,发了一些思念她的短信给雪,但没有收到一条雪的回信,慧很纳闷。于是慧又打雪的手机,结果又没人应答。

雪到底是怎么了?于是慧又打了雪的办公电话,找到了雪,问起此事,雪淡淡的说,手机坏了!雪不再有过多的话语。慧一方面相信雪的手机是坏了,一方面又觉得雪的态度好像没以前热情了,但想想自己又没有得罪雪的地方,雪不会对自己有意见的,淡淡的性格本来就是雪的个性哦,别多疑了!

之后,让慧感觉越来越疑心了,因为雪在后来的几个月从没主动给慧一个电话,雪在慧心中是一个极好的密友,心情向她说惯了,现在没有她的音信实在很难受!

于是,慧又拨通了雪的办公电话,问雪的手机修好了没有,雪说,没有,没钱修,再讲手机对她来讲又没大用,不必修!慧说,我有许多心里话想跟你说啊,雪说,我现在办公室人很多,与你说话我不便,实在要说,就你说我听!慧说,今天下午你来见我一面好吗?雪回说,可以的!

既然雪回答可以出来与她见面,看来雪与她没意见,那就不必想的太多了!

然而那天下午慧等到很晚也没见雪出来,大约下午6点时,雪来电话说,她今天有事走不掉,下次吧!

慧有些失望,但还是不能肯定雪对自己有意见!

再后来,慧约了雪好几次见面,雪倒是见了一两次面,但每次她都把老公和女儿带着,让慧没有一点机会与她说些私话,慧心中感觉有些不是滋味!

有一次,慧有些急事要找雪,但没与雪联系上,于是慧打电话给雪的老公,要雪的老公转告雪,结果雪的老公说,你打她的手机自己告诉她吧,慧听了很惊讶的说,雪的手机不是坏了吗,怎么还有手机呢?!雪的老公说,雪又买了个新手机。

慧按照雪的新手机号找到雪,雪很吃惊,这时慧很有怨气,责问雪有新手机号为啥不告诉她,雪说这手机是弟媳妇的,弟媳妇生孩子了用不上,就借她用了,因为是短暂的用,所以就没告诉你号码了!

慧想想也是,也就没生气了!

慧后来又给雪的暂时手机发过几次短信,均无得到雪的回复,慧心中又起疑问,可打电话问她却总是说工作太忙!

这样的次数多了,慧在也没法平息心中的疑问了,发了条短信直接明了的问雪:雪,你对我说句心里话,我是否得罪你了,为什么你总不愿回我的短信, 如果我做错了什么请直接说,让我明白!

雪回复说:没有,是我自己心里不快活!

慧又回短信:你有什么不快活可以对我说!

雪短信:一切是自己不好,有什么好说的呢?!

看了雪的短信,慧总觉得不对劲,以前的雪有心事那怕是难堪的心事,雪也会对自己说的!

于是慧又回短信:你说真的是不是我得罪了你我不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雪仍然否定!

慧只好作罢!

过了约一个月,雪仍然没有主动给慧一个短信,慧的委屈终于暴发了,她给雪写了一条很生气的短信:雪,我问你好多次我是否得罪你了,你都否认,可你却明显的疏远了我,是不是我离开公司与你没利害关系了所以你也就不需要这个朋友了?!既然这样,我们的友谊就结束好了!

没想到雪的回复短信比慧更生气:你三番两次地问我有没有得罪我,我都忍了,现在你自己提出结束这段友谊,那就结束好了!

看到雪的回复短信,慧有些吃惊,看来自己真有得罪雪的地方了,到底是什么地方,慧还是蒙在鼓里,于是打了雪的电话:雪,我三番两次问你我有没有得罪你,是因为我感觉你对我的态度变了,我怀疑是自己心直口快的性格无意中得罪了你,只是不知到底是在哪里得罪你,所以我要问清,现在你既然说一直忍着,那么请你告诉我,你到底在忍什么?!

雪在电话里告诉她:你对别人说我的话我都重复不出来,我不想说!

慧在电话中求雪告诉她,到底是什么事,在慧头脑中,慧从来没有干过对不起雪的事,到底是什么人在雪面前说了那么难堪的话把祸转嫁到她头上,让雪如此的生气!

磨了雪将几个月,雪终于说出了那些难堪的话!

原来是江槐总是抓不到雪的心,看见雪又有那么多要好的男友,江槐很恼火,又加之慧的拒绝,于是他借慧杀雪,对雪说:难怪慧说你是个什么男人都要的女人!

雪不相信的回敬他,慧不可能如此说我的,江槐说,怎么不可能,慧还说,你对某某地的军很痴情很痴情是吧?!

某某地的军是个不能告人的秘密,雪只对慧说了,可慧在江槐请她吃饭的那晚无恶意的泄漏出来了。雪听了江槐说出了这个不能告人的秘密后,相信了江槐,相信慧在背后说了她坏话,泄漏了她所有的秘密,所以对慧很生气,但雪是个沉得住气有修养的女人,雪没有当面质问慧!只是吸取教训不愿在慧面前吐露半点自己的心事,只因慧在她眼里已经不可信!

慧听了雪的话后,觉得自己实在是怨枉,因为自己实在没有说她的一句坏话,只是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一时口快把某某地的军透露给江槐,但那时的无恶意透露也是为雪好啊!

慧在雪面前把那晚的事从头到尾说给雪听了,并请雪原谅自己的疏忽,自己实在是没有一丝恶意!

雪当时是说了一些原谅慧的话,说过去的就让她过去了,以后注意点就行了!

雪话是这么说的,但在以后的岁月里,慧在也没有感觉到雪对自己的主动热情,也不在慧面前说自己的任何心事,慧在心里有点心痛这份友谊,可心痛又有什么用,无意中的伤害也是伤害了,原来友情如爱情一样有时也是很脆弱的,破镜已难重圆,雪离慧悄悄的远去了!

思念的味道,曾经此情淡如水

曾听说这样的一句话:“人生路上,爱情永远象一根细小的针,将人的心刺得又酸又疼。如果感到痛楚的话,依旧是一个稚嫩的人;不感到痛楚的话,意味着已经变得麻木不仁,成了一个残旧的人。”

曾经站在爱情的另一岸边,依旧是凄凄艳艳的那一方,是谁在等待着谁?是谁在离开以后再也寻不回来时的路?是谁在他的旅程中逐渐变成了一个残旧的人?人生路上本来就会有很多人和事只有开始没有结果,如同夏花繁盛烂漫而注定要凋谢……有些付出注定不会有结局,有些人注定不会属于自己。

一直知道爱从来不是容易的东西!谁会平白无故的爱上谁?谁会没有理由的和谁生活在一起?谁会没有情由地感受到爱情的召唤,聆听着幸福的声音?爱情不是愿意付出就会予以回应的。幸福也不是只是付出就可以有回报的。“我爱你”三个字要说出口很容易,真的爱到底却是那么那么的难。

然而,人的一生中,总是在不断地选择,也意味着不断的放弃,这是客观的所在。而衡量得与失的天秤却是自己的心,所以得与失其实在于自己的一念之间。

曾经放弃了很多,从未后悔,因为清楚地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么。当明白,一份可以相伴终生的爱,面对爱的得失,总是会纠缠不清,总是把过去的惆怅加减在今天之上,再跟明日的憧憬混合在一起,结果便成就了今天的模样。

渐渐地开始相信,一切经过苦苦挣扎之后做出的决定其实都是多余的。我们总是在与自己的回忆和过去纠缠着,与其说我们做的是一个决定,倒不如说我们只是在给自己一个理由。于是,今天的我们对过去就不能再说后悔,也不甘心说后悔了。

有时候觉得爱情是迷茫的开始,自由的结束,风花雪月只不过是一种真实的错觉,相信真爱只不过一场心甘情愿的迷茫。

母亲是静候的小站

从父亲离开人世后,他就很少再回家了,尤其是近些年。偶尔,他也会想起那个独自待在家里,孤单且寂寞的继母。

他6岁时,父亲以感情不和,和母亲离了婚,受到挫折的母亲很快就去世了。

而父亲又给他娶回了一个继母。继母比母亲年轻漂亮很多,会讨好父亲。这一切让他觉得,继母就是导致父母离婚乃至母亲死去的罪魁祸首,因此,他开始对继母充满了怨恨,尽管继母一直对他都很好。

一年后,继母生了一个漂亮的妹妹,他心中的怨恨更深了。虽然,逐渐长大的妹妹总是跟在他身后,甜甜地哥哥长哥哥短地叫,弹驱散不了他对继母的怨恨。

有一天,妹妹在和他一起玩耍的时候,不慎掉进了一个废弃的水井里,当时只要他开口叫人,妹妹是完全可以被救出来的。但,他迟疑了,心想,就让她在井里多喝几口水吧,然后再叫人把她救上来,好泄自己心头之恨。这么一想,他就先跑到一边玩去了,这一玩就把妹妹还在井里等人救的事给忘个精光了。等到继母问他,妹妹在哪里时,他才惊出一身冷汗。

面对妹妹紧闭的眼睛和僵硬的身体,继母只是一个劲儿地哭,全然忘了责骂他,这让他一下子内疚了起来。

失去女儿的继母,一如既往地操持着家务,只是,对他既不太冷也不太热,他对继母亦是。他和继母,只有父亲在的时候,才会偶尔彼此说上几句不冷不热的话。

日子就在这种不冷不热的气氛中进行着。后来,他考上大学,走上社会,远离了父亲和继母。见得少了,自然也就不用在情感上顾虑太多。他想,只要父亲在,他和继母就不会有什么纠葛。

可没想到的是,父亲却突然患上了癌症,父亲咽下最后一口气时,他正在往家里赶的路上。关于父亲临终前交代了些什么,他一点都不知道。办完父亲后事,同族的一个堂叔,把他拉到一边,说,你父亲死时最不放心的就是你继母,他说,自己在的时候,你看在他的面子上,待继母还可以,他这一走,就保不准……他知道父亲的意思,是要他待继母好一点。

为了让泉下的父亲心安,他也有意地向继母示好,更何况,他对继母也有很大的愧疚。虽然很少回去,但他也会隔三差五地给继母寄些钱,一年也会打上好几次电话,虽然通话很程序化、很简单,但毕竟都做过了。要不是这次公司临时派他南下出差,火车正好要在他家附近的一个小站停靠5分钟,他可能很难会想起这么多的往事。

小站越来越近了,他的心一下子敏感了起来。以前每次回家,父亲都会带着继母早早地站在站台上等他;每次走时,丈亲和继母也同样会站在站台上,朝他使劲挥手。以前,他不在乎他们接送,尤其是继母。可今天不一样了,父亲没了,继母也不可能在。

他突然很想继母。继母也是母亲呀,继母在,他就不是一个没有母亲的孩儿……火车就在他的这种复杂思绪中,在小站戛然停下,他推开窗户,想朝外看看。

这是寒冬腊月的凌晨四五点,长长的站台上,除了执勤的铁路交警,没有一个人,显得冷清而寂静,这让他更加伤感,他与故乡匆匆相遇,却又是这般的凄凉冷清。没有熟悉的亲人,也没有阳光的喧哗。

他在心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打算将视线收回,可就在这时,他突然看见前面的站台上,来了一个推着流动售货车的老妇人,她一边推着车,一边挨个敲乘客的窗口,以此来兜售车上的食品,老妇人的头被一块厚实的毛巾包裹着,显得非常孱弱。因为没有戴手套,她推车的双手被冻得通红、发肿。

买东西的人很少,因此,那老妇人很快就来到他的窗口前,就在他和老妇人对视的一刹那,他惊呆了,她居然是自己的继母!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又是何时在小站当起了小商贩?

与此同时,继母也很快认出了他,她情不自禁地说了一句,我在这卖了四年多的货,天天想看我儿,今天,今天真看到了……

还没有等他回应继母的话,火车已经开始缓缓启动了,此时的继母也一下子慌了,不再说话,而是拼命地朝他手里塞矿泉水、饼干、鸭爪、方便面,一边塞,一边推着车跟着火车跑。

可火车还是跑起来,弱小的继母很快就被甩开了,再也看不见了。就在那一刹那,他所有的矜持和自尊,轰然倒塌——他把头伸出窗外,朝继母的方向,大声地喊着:“妈——妈!”

我只给了母亲一头白发

不久前,我带着妻儿回老家给父亲上坟。从济南到老家的公路非常好,车辆也不多,用了两个半小时就到家了。

这么多年以来,这是我第一次回家没有事先打电话。因为,我头一天的时候看天气预报,知道老家这一天有雨。下雨的日子里,气温是非常低的,尤其是农村,就更加凉了。如果母亲知道我要回去,是一定会在村口迎接的,而且她会很早就从家里出来,站在村口张望。我担心天凉会冻着母亲,她老人家已经82岁,而且因为得了一场脑血栓,已经失语一年多,身体状况大不如前了。

但是,当我的车子拐下公路开到村里的小路上的时候,我一眼看到,母亲正拄着拐杖,站在路口向着公路的方向张望。凝视着细雨冷风中的母亲,我已无力控制自己的泪水。羸弱的母亲,尽管没有接到我的电话,仍然冒雨出来迎接远方的儿子,因为她知道儿子今天一定会回来,我甚至不知她已在那里守候了多久。停下车,我告诉儿子,快下去,把奶奶扶到车上来。妻子和儿子一起下车,我看着他们跑向母亲。我慢慢地把车开到母亲身边,下来扶着她,想说什么,却又什么也没说出来。母亲先盯着我看,然后用手抚摩着孙子的头,我看得出,她很高兴。她冲我用手势比划着,我明白她的意思是孙子又长高了。

按照我们老家的风俗,这一天,女儿是一定要到爹娘的坟上烧纸钱的。这么多年了,因为母亲的身体不好,再加上年事已高,我们就一直没有让母亲去过外公外婆的坟地。今年,当我和姐姐一起给父亲烧完纸钱之后,我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母亲一定也在想着去给自己的爹娘烧纸钱。因为,她一定知道,对于自己来说,这样的机会就快没有了。从父亲的坟地回来,我就对母亲说:娘,咱们去姥爷姥姥的坟地,给他们烧纸钱去吧。我看到,母亲听完我的话,眼里的泪水立刻就流了出来,她马上给我打手势,意思是立刻就走。之后她又急切地给姐姐打手势、比划,我和姐姐立刻明白,她的意思是快准备纸钱。

从我们的村子到外公家的坟地也就有两公里的路程,我让母亲坐在前排的座位上,想让她再仔细看看熟悉的地方和风景。因为自从母亲得病以后,我们就哪里也没有让她去过,她已经有几年没到过她熟悉的道路和田野了。

母亲的眼睛一直在不停地看着窗外,我尽量把车开得很慢很慢,两公里的路程我们走了半个小时。到了外公外婆的坟地,我和妻子扶着母亲来到坟前,姐姐点燃了纸钱,我和儿子给外公外婆鞠躬。此刻的母亲,表情安详而平静,她很认真、很仔细地看着坟地周围的一草一木。她似乎在对自己的双亲说,我带着子孙来看你们了,不知道明年还能不能来啊。

回家的路上,母亲很高兴的样子,满脸都是那种愿望实现后的喜悦。可是,当我告别了母亲,当我开车离开村口,我的情绪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平静下来,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母亲啊,我除了给您一头白发,还给了您什么?

我的真正已经是风烛残年的母亲,明年的今日,您还能在村口迎接自己远方的儿子吗?

秋天,一个承载希望与丰收的季节,却给人哀怨的味道,难道就是因为,这样的完美的深秋惹人嫉妒?——上苍似乎公平地给与这个秋天悲凉的颜色和味道——飘飘的枯败落叶被人还无怜惜地踩在脚下,人们总是忘了,落叶曾经所给予果实的滋润。

希望你不要忘记……

“这样的秋天带着些许凉意,却总能给予人们清醒的通体舒畅”。她,一个人走在空旷的大马路上,想为自己找一些悲凉的理由,却发现,一切,似乎是那么的自然而合理。一切以它再自然不过的方式演变,对,一切都在变。

儿子1岁那年,她,一个年轻漂亮的少妇,第一次有了母性特有的温柔,总想着,用自己柔弱的肩膀,给予儿子保护,让他远离喧嚣,远离烦扰,无忧长大。

儿子5岁那年,她,依旧是个漂亮的母亲,每见到别人家的孩子,总是要多看几眼,比比,看看,还是自己的儿子最棒,每每这时,总有幸福的微笑呈现。

儿子10岁那年,她,一个慈爱的母亲,以她特有的宽容包容了孩子合理的要求,满足了他几乎所有的愿望:玩具,衣服,鞋子。那时,就觉得,母亲嘛,就要有母亲的样子,他是她唯一的儿子,她要给予他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儿子15岁那年,她,还是一个慈爱的母亲,少了年轻时的“轻狂”和“潇洒”,渐渐疏远了曾经给予她美丽的衣物饰品,多了些柴米油盐的踌躇,“儿子未来的路还很长,上了小学,上初中,上了高中,上大学……”她想着儿子。

儿子20岁那年,她,一个慈爱的妇人,欣喜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踏上开往大学的列车,欣喜满怀,却不曾察觉,鱼尾纹悄悄爬上眼角,曾经引以为傲的秀发,叫加入了,一种叫风霜的东西。心中没有悔恨,就觉的幸福。因为她优秀的儿子。

儿子25岁那年,她,还是个慈爱的妇人,参加了儿子的毕业典礼。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想起了,自己大学毕业的那一年,现在回想来,幻如隔世。看看自己粗糙的手,摸摸自己干枯的头发,就觉的……。是酸楚吗?不是的,是一种更复杂的味道。生命就像个循环,她不尽发出这样的感叹。

儿子30岁那年,有了自己的家庭。她,一个慈蔼的中年妇人,走在空旷的大街上,寻找着年轻时的梦,想着一些似梦似幻的场景,想着……。突然间就觉得悲凉,——找不出任何理由。

风雨后——

花儿的芬芳过去了,

花儿的颜色过去了,

果儿沉默的在枝上悬着,

花的价值,

要因着果儿而定了!

我爸妈的爱情故事

在这个爱情泛滥的年代,街头巷尾的音响里整日播着爱情歌曲,似乎连空气中也弥漫着爱情的味道。从影视剧里的热情拥吻到林荫下的牵手漫步,太多的耳濡目染告诉我们各种爱情的故事和真谛。曾经,也一度地猜疑过父母那一代,他们之间是否也存在着爱?几十年的相濡以沫,应该有吧。

一、手表风波

父亲身材挺拔,加上一直热爱体育锻炼,看上去要比实际年龄小好几岁。见过父亲的朋友曾说:你爸挺帅气的!而母亲现在则有些发福,甚至微微有些驼背,据说是遗传自姥姥。

父母鲜少谈及他们当年的恋爱故事,但隐隐地,我感觉,母亲应该当时是比较倾心的。一次,两人约会,母亲发现父亲腕子上的手表不见了,便问:“你的表呢?”父亲说坏了。其时父亲的表就搁在他的口袋里,只是表链断了。那时父亲在城里上班,而奶奶家在村里,时间常常很紧,母亲想了一会儿,就拿下了自己的表,递给父亲,只说:“你上班来回跑家不能没有表。”父亲没吭声就接下了表,自己的表修好后,送给了爷爷。那时的表大概跟现在的手机一样,人人必备,不可或缺。母亲后来攒钱又重新买了一块。结婚之后,母亲慢慢知道了这件事,颇有些埋怨。直到现在,说起这事,她依然有些不依不饶,而父亲只是笑笑,并不答腔。父亲在言语上一向有些木讷,而这事做得有些狡猾,母亲总这样说。

二、搬家风云

结婚之后,父母同爷爷奶奶在一个院子里住。父亲在城里上班,骑着自行车,常常是几天才回来一次。母亲与奶奶间的矛盾渐渐显露出来。奶奶是极为挑剔的人,尽管她连自己的名字也不认识。主要是因为母亲是农民,而父亲是工人,虽然也是体力活整天工作也很辛苦。她常常对邻居说:以后再找媳妇可不能找农民了……一大堆的诉苦接二连三地传到了母亲耳朵里。

父亲上班前总把家里的水缸挑得满满的。缸里的水快用完时,奶奶总把自己屋里的锅碗瓢盆舀满,母亲做饭时,看着空空的水瓮,没奈何,只得自己去挑水。爷爷家在村北,井在村南,中间有一段路。好在母亲以前在娘家时也常在村里干活,有一些力气,在左跌右撞了几天之后,便像模像样了。父亲下班回家,奶奶就把姐姐抱到他们屋里,煮鸡蛋给姐吃,还带着去左邻右舍家闲逛。父亲一走,奶奶便立刻把姐姐送还给母亲,然后就不见踪影了。这种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行为让母亲极为恼火,无奈,便把姥姥接过来照料我们,并决定搬家。和父亲商量了好几次,父亲总认为奶奶很好,又能帮着照料孩子。趁父亲上班时,母亲便找舅舅借了一辆马车,把几件简单的家具搬到了村东两间租来的小屋。几天之后,父亲回来,家已经搬了,便没再说什么。

也许天性中,我们都有孩子气的一面,依靠父母,直到成年,结婚生子,依然是比较信赖父母。没有争执,没有吵闹,平静地搬离了奶奶家,不管是出于对父亲的爱,还是本身的宽容,母亲没有让父亲陷入双面胶中男主人公的那种尴尬处境。

三、打架事件

在我五岁那年,一天,爷爷、叔叔和下班的爸爸一起来到我家。他们的表情都很凝重,姥姥把我们叫到了里屋。爷爷说父亲惹祸了。父亲和单位的同事吵架,继而动手,接着父亲叫来了爷爷、叔叔,后来那个同事就住院了。末了,爷爷说,住院和赔偿的费用一共需要两千元。从门缝中我看到,一向笑嘻嘻的母亲哭成了泪人,边哭边埋怨父亲,鼻子眼睛通红,声音哽咽着。爷爷叔叔走后,母亲便出去借钱,还记得,母亲为此奔走了好几天,毕竟在那时两千元钱不是个小数目。

好多年过去了,我会想当时为什么爷爷叔叔不能帮着分摊一点呢?于情于理,他们应该分摊一些,哪怕少一点。母亲也为此埋怨过爷爷他们,但最后总说:谁让你爸是始作俑者呢?怨不得别人。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如果当时母亲走了,而爷爷他们又置之不顾,父亲又会怎么样呢?当然更可怜的是我们。此后,父亲再也没打过架,我想,不仅仅是因为钱,母亲当时的伤心父亲也感受深刻。

四、疑云

上三年级的时候,隔壁班的一个女老师常来找我,问一些话。记不清楚具体是些什么问题,好像是我们家的一些家务事。她的丈夫与母亲是同事,来过家里一两回。后来,她还到过我们家,好像专门去吵架,被她丈夫硬拽出去了。直到现在,我也弄不明白当时发生了些什么事,那个女人为什么那么神经质?或许她是怀疑母亲和她丈夫的关系,便捕风捉影地去问我们,有些可笑,小孩子们能问出些什么。在我家闹过之后,那个女人便再也没找我谈话,当然也没再去过我家。

父母间很少谈到那个女人,记得我也问过这个问题,他们说那个女人神经有问题,疑神疑鬼。四两拨千斤的答法,让我现在对这事还很懵懂。

从没听父母因这事而吵架,是他相信母亲还是太清楚那个女人的不正常,不得而知。但对于母亲交友这方面,父亲是极其放心的。有时连我也会怀疑,男人女人真有一辈子的友谊?母亲确实有几个异性朋友,都曾经是同事、同学,直到现在有时还会来我家,偶尔也会打打电话。

五、现在

去年母亲瘦了一圈,去医院一检查,被查出是糖尿病,我郁闷了好几天,父亲则忙着去书店买了好几本书,又买了豆浆机,说糖尿病人不能喝米汤。他还问过几个有糖尿病史的邻居,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日常生活中应该注意什么。现在,炒菜时父亲总把母亲打发到客厅,因为听说油烟对病人的眼睛危害性很大。我有些惭愧,比起父亲,自己做得真的太少了。

母亲说起父亲时:你爸呀,真不让人省心!的确,父亲的脾气似乎越来越执拗,越来越较真。尽管嘴里埋怨,我们给她买衣服时,却总说:“我的衣服多着呢,给你爸买一件吧……”

我想他们这一代人的爱情,不像我们总挂在嘴边,而是深藏在心里。他们的爱情中或许没有玫瑰,没有烛光晚餐,有的只是相互间的体谅和付出。比较起我们的虚浮,他们的爱情更生活化,一言一行中,便是那质朴的爱情在流淌。

父母重逢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估计是刚才出去买东西的芸芸回来了吧?正在厨房切着土豆的淑华忙不迭的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赶紧去开门。

打开门,人却楞住了。不是女儿,却是女儿的父亲,也是她最没想到会遇见的人。他脸上的笑容一如多年以前,不过也多了几分沧桑。

“找了很久,才找到这儿。”他苦涩的笑笑,“我可以进来吗?”

淑华依然愣愣的,“哦,进来吧。”弯腰取出双布拖鞋。

他穿着依然考究,一如多年以前,两个人尽管清贫,但买衣服两人都是一样挑剔。

他坐下,扫视了一下,“看样子你过得还不错。”

淑华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的玻璃茶几上。

“马虎吧。”

“芸芸还好吧?”

“数学差点。”

“哦。她怎么没在家?”

“跟几个同学出去了,说是买笔芯什么的。”

“哦。”

然后是沉默。似乎都找不出话题了。而淑华,也并不乐意再找话题。于是打开电视,任电视画面变换,一些往事也如走马灯般在眼前变换。

第一次见面,是相亲吧。淑华苦笑,二十岁,不懂爱情。介绍的人是自己父母的朋友,早就给父母吹好风了,说这个男孩子如何如何善良,品行好,这样的人才能够长长久久,什么有钱有权什么的那都是假的不可靠的……哼,长长久久,不自觉的冷笑,媒人都是这么能说的吧。

然后呢,就顺理成章的相处,自己似乎也迷恋上了他的大而深沉的眼睛,温暖的笑容。他喜欢给自己打电话,每次都是一两个小时。虽然现在想不起都说了些什么,但当时,自己应该是很感动的吧,很甜美的吧。

然后呢?似乎从女儿出世,就有点变化了吧?他很喜欢女儿,还记得他把她小心翼翼的捧在手里,轻轻的亲吻她的样子。因为女儿的照顾问题,他们开始冷战,吵架。淑华坚持自己的妈妈帮助带,而婆婆大怒,认为这样是瞧不起她;而且没能带到孩子,可能在左邻右舍那里来说没面子吧。于是在医院里看了孙女后就怒气冲冲的回去了。

于是,那曾经让淑华迷恋的温暖的笑容没有了,眼眸里也多了些冷漠。

然后呢,为什么离婚呢?是因为那次最凶的吵架吧?那天,他让淑华给一千元钱。淑华顺口问了句,干什么?他回答,给妈妈买电视。上个月不是要了一千也是说买电视?淑华一下子火了,天下就看见你们家这么喜欢要钱的。他解释,上个月的一千有别的急用,先用了,没能买。淑华大骂,你自己也没能耐,一个月一千多点,像你们家这么要法,这日子还怎么过?他也火了,上一台电视是弟弟买的,这个怎么也该我买了,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反正买定了。后来越吵越凶,然后他甩了她一耳光,拿钱走了。

接下来是长长的冷战,最后结果,就是两个人分道扬镳吧,孩子归了她。

离婚以后,她也没有热情再去爱了,人变得冷漠,只觉得自己好好的培养孩子,就够了。于是按揭买了套80多个平方的小窝,付了首期,找朋友借钱简单的装修了一下,住了下来。跟孩子一起,日子虽然是不算裕,但也觉得自在,快乐,或者也是一种简单的幸福吧。

他呢?算起来,也有六年未见了吧?

曾经想过无数种重逢的场面:傲气的从他面前走过,头也不回;冷漠的从他面前走过,装着不认识;甩他一耳光;臭骂他一顿……可怎么也不明白,今天却是相对无言,真正的无话可说。

“咚咚咚——”

打开门,没有悬念,芸芸回来了。

“妈,看我买的——爸?”右手举着的盆栽仙人球缩了回去,芸芸一脸的惊异。

她把盆栽和另一袋子花花绿绿的玩意儿塞给我,冲到她爸身边坐下,“爸,你怎么来了?你都好多年没来看我了,你不想我吗?我可想你了,爸。”

“都长这么高了,”他摸摸芸芸的头,“爸爸回来你欢迎吗?”

“当然,爸爸,你别走了。”芸芸把他的脖子搂得紧紧的。

“好,好。”他的眼中,似有泪光在闪烁。

“淑华,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们还是可以重新开始,对吧?”

他的眼中,隐隐在闪烁,是认错?是期盼?

淑华低下头,不去碰那眼光,那曾经让她沉醉的眼睛。

再次让它把自己陷进去?继续进行无休止的婆媳矛盾夫妻矛盾进而冷战大战吗?不,不必了,曾经担心自己一个人带孩子很难,不也是走过来了吗?而且正因为如此,无论自己还是孩子,都更加的成熟,不是吗?

“抱歉!”她抬起头,冷冷的但却客气的,“我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我已经不习惯多一个人的日子,抱歉!”

他的眼神有点暗淡:“看在孩子的份上,也不行么?”

“你看到了,孩子过得很好,尽管没有你。”淑华的嘴角牵动了一下,却是冷笑。

芸芸尽管才读初中,也能读懂大人间的表情吧,跟妈妈风风雨雨六年,爸爸从没来过,妈妈心中有怨有恨,不再接受爸爸,也不奇怪吧?尽管自己是爱爸爸,想爸爸,但也同情妈妈,畏惧妈妈,能说什么呢?只是把爸爸搂得更紧。

“求你了,淑华,让我回来吧。”他眼里全是苦涩。

“抱歉。”

没人愿意计较过去,本来那些鸡毛蒜皮的家庭琐事谁都不能说自己一定是对的。问题是我已经有了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何苦再回去?

沉默。

“你真无情。”他站起身,冷漠的盯了淑华一眼,随即转向女儿,眼里全是柔情,“芸芸,爸爸以后会来看你的。”于是向门外走出去。

“芸芸,送送你爸。”淑华面无表情,继续看电视。

芸芸赶忙擦擦快要掉下来的泪水,追了出去。

一生换取一滴泪

在南非马赛马拉大草原的深处,斑马玛卡正在分娩她的第一个孩子迪露,在迪露滑出产道的那一刻,玛卡记住了她身上的斑纹形状。斑马的斑纹如同人类的掌纹,绝不会有完全相同的,而斑马辨别亲友的唯一标记,便是身上不同的斑纹。

随后,玛卡便从辛苦的母亲摇身变成勇猛的斗士,因为分娩时散发的血腥味,会很快引来嗜血的狮子和鬣狗。玛卡必须阻止这些杀手,为迪露争取五分钟的宝贵时间,好让她也记住自己身上的斑纹。然而,不等迪露睁开双眼,一只鬣狗出现了,玛卡不假思索地冲过去。就在这时,另一头母斑马卡妙啃着青草从迪露身边经过,迪露刚一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卡妙,于是她下意识地记住了卡妙的斑纹,将“母亲”这个身份锁定在了过客卡妙的身上。

当颤巍巍的迪露欢天喜地地一头扎向卡妙的下腹,急切地寻找**的时候,卡妙一个跳跃,躲开这份意外的亲昵。

但迪露执着地如影随形,锲而不舍地一次次向卡妙的下腹钻,卡妙的情绪从诧异变成恼怒,她轻轻地踢了迪露一脚作为警告,委屈和意外的疼痛使得迪露忍不住惨叫起来。随着一声愤怒的嘶叫,赶走鬣狗的玛卡回来了,她下意识地冲到迪露身边,恶狠狠地对卡妙发出警告。

然而,玛卡的保护却引发迪露更凄厉的尖叫,她挣扎着爬起来逃离自己的母亲,飞快地跑到卡妙身后躲起来,只伸出一个小脑袋探头探脑地打量。在她心目中卡妙才是自己的母亲。

随后的局面让迪露和玛卡同样心碎:迪露不停地跑向卡妙的身边,然而被卡妙一次次踢开;想去照顾迪露的玛卡又被迪露一次次拒绝。两小时过去,玛卡的**胀得生痛;而迪露已经开始不停地颤抖,没有母乳的喂养,她快要撑不下去了。当黑夜终于遮盖住草原,玛卡终于有了喂养自己孩子的机会。初生的小斑马都患有夜盲症,玛卡终于靠在迪露的身边,将自己的**递到迪露的嘴边。已经饥肠辘辘的迪露一口叼住,贪婪地吮吸起来。玛卡弯下脑袋,舔舐女儿,心头幸福无比。然而,当第一束阳光照射到马赛马拉草原的时候,迪露又变回原状。整整一天,她不屈不挠地围着卡妙打转转,她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昨夜还温情脉脉的母亲,一到白天就对自己又踢又咬,不让自己靠近。

迪露成了斑马群里的另类,她往往一饿就是一整天,而且还要承受卡妙的踢打;直到黑夜来临后,嘴边才会出现熟悉的**和喷香的乳汁。夜晚的母亲和夜色一样温柔,她会一刻不停地舔舐着女儿。

黑夜的温柔弥补着白昼的粗暴,迪露活了下来。她终于开始吃草了,青草中丰富的维生素使得她的视神经得到完善和发育,两个月后,迪露眼前的夜晚变得清晰,她再也不夜盲了。于是,当玛卡像以前的每个夜晚一样靠近迪露,打算给她舔舐身体,享受温情的时候,迪露逃开了。

从那以后,玛卡再也没有过靠近迪露的机会,但不管是饮水还是吃草,她都远远地站在一边,痴痴地望着那已经烙进心里的斑纹。

迪露依然敌视玛卡,直到不久后的一个夜晚,一群饥饿的狮群对斑马群发动突袭。卡妙第一个拨腿就跑,等到吓蒙的迪露明白自己又被母亲抛弃的时候,狮群已经形成合围之势,将迪露看作了那晚最美的晚餐。

玛卡跑出危险地带,却没有找到迪露的身影。她马上返身冲了回去,她只知道自己不能失去迪露。

玛卡的冲撞打乱狮群的包围圈,迪露终于趁乱逃出,当玛卡用眼角的余光看着迪露逃出后,她闭上了自己的眼睛,脱险的迪露听到身后远远地传来狮群咆哮的厮咬声,和一个同类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但那惨叫中,却分明带着一丝解脱和欣慰。不知为什么,迪露觉得自己失去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她情不自禁地淌下眼泪。

也许,用一生换取女儿一滴眼泪,便是这位母亲生命中唯一的诉求。

那份傻傻的父爱

父爱如山,人们都如此这般比喻,然而我的父爱除了如山的坚毅厚实,还有如水的细腻。

一直觉得父亲是位特别的男人,只是在他面前不曾这样说过,不是因为他是我至爱的父亲,完全是出于二十多年相处的感叹。不过他自己倒是从不吝啬对自己的欣赏,总是感叹他是生不逢时,是怀才不遇,是虎落平阳,不然他一定会飞黄腾达。尽管这里面参杂了点自恋的成分,但他的过人之处,是亲朋好友有目共睹的。

父亲是个乐观的人,也很懂得幽默,所以家里只要有他在,总是充满了欢声笑语,除了他和母亲吵架的时候。感谢他的乐观,让我们一家人走过了最艰难的时刻,而我和弟弟受他的熏陶,也遗传了他的乐观天性。

家里的条件一直不好,父亲因为在村里任职的缘故,疏于农事,而母亲也不擅于这方面,家里没有稳定的经济来源,靠着父亲在村里任职的微薄酬劳,养家的同时还要供我和弟弟读书。尽管后来父亲当上了村支书,母亲也开始外出打工挣钱,但家里的环境却没有好转,甚至更加糟糕。因为村里的条件太差,父亲拿不到工资,相反还得从家里往外贴,为了完成上交任务,他还在外四处借钱。而此时我和弟弟都已升入初中,学费涨了,生活费也要得更多。印象里最深刻的是那几年过年家里都没有买过年货,就连年夜饭也是爷爷奶奶家做的。直到今天大学毕业,我还一直在想自己是如何念完这十几年的书,想着每次学校要交钱就心有余悸。但即便是生活再如何苦,父亲都不曾动过让我们辍学的念头。每次开学,他都要为我们的学费焦头烂额,可在我们面前仍旧谈笑风生,我知道其实有很多次学费实在凑不齐,父亲就去拜托老师让我们缓缴学费,先把书发下来,为的是不影响我们上课,不让我们在同学面前因交不齐学费而自卑。

父亲从小喜欢读书,他写得一笔好字,成绩也特别好,一直是班上的班长,倘若不是因为犯了一个错误,或许现在的父亲真的不一般。所以,他把自己未实现的梦寄托在我和弟弟身上,为了我们读书,他可以付出所有。在读书这件事上,我一直觉得对愧对父亲,因为没有把书读好,成绩总是差强人意,每次的大考都没让他省心过。他从没有因为我成绩不好而有半点指责。家在农村,但父亲却不同于农村固有的重男轻女,用他的话说他反倒有点重女轻男,对我的期望与要求总是比弟弟高。每次我们父女俩谈心,他都说无论付出多少,他都要让我做个有出息的人,让我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而不是只会依赖于男人束缚于家庭的主妇。他是这么说的,也一直在为此而努力。

中考那年,我没有完成之前答应父亲考上重点高中的承诺,生平第一次受到打击,心里异常难受。看着日渐消沉的我,父亲决定把我送到汉口小姨家,说是让我去学电脑,那时正是电脑风靡的时候。看着父亲严肃的对我说此行的目的,我天真的以为真的只是让我学电脑。听到要去小姨家,我乐疯了,因为长这么大,还没有出过我们县城,好想看看外面的世界。临去前一晚,母亲从邻居家借了三百元当路费,现在想想当时的我是有多自私啊,看着母亲去借钱,我无动于衷,没想过说不去了,况且七月正是农忙的时候,抛下一家人独自去玩。对于这件事我一直不能释怀,因为真的无法原谅自己的无知。一路上父亲跟我说着去了以后应该注意的事情,当知道火车出发还要几个小时后,怕我饿着,领着我下馆子吃饭,为我准备车上吃的零食,父亲的细心一直是让我感动的,就连母亲不曾想到的他都会照顾到。把我送到后,隔天父亲就走了,因为家里还有一堆的农事等着他。在走之前父亲还给我留了五十块钱,怕我在这边急需用时不好向小姨张口要。看着父亲走的背影,我的心闪过一丝痛,不知道为什么,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内心涌出莫名的酸楚。但随即让来到大城市的新鲜感覆盖。被喜悦填满整个大脑的我没注意父亲一味的为我花费,其实他已经快没回家的路费了。因为他是父亲,我没有过多的担心,天真的认为父亲是无所不能的。玩了一个多月,我回家了,父亲并没有询问我学的怎么样,我才知道他其实并不是要我去学什么电脑,仅仅只是想让我见识下大城市的生活,明白农村与城市的差距,让即将进入高中的我能够有所启发,这样也许会对激励我学习有所帮助,顺便让考试失利的我散散心,只是这样而已。我更没想到的是父亲真的差点回不了家,在来的路上他遇到了扒手,送完我后本来钱就已经所剩无几,这下还遇上了扒手,我不知道父亲是怎么回家的,他也从没向我提半点,到家后只是给我打了个电话再三叮嘱我要好好学,回来他要检查。而告诉我这一切的母亲也没过多谈及,在一刹那,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深深的歉意和自责,我无法原谅自己还那么心安理得的享受父亲的安排,好长一段时间我都不知道如何面对他,想到因为自己把父亲陷入危机,想到在那边时玩的不亦乐乎,我就为自己的不懂事难过的快要窒息。

都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我觉得不是。一直觉得自己是个讨债鬼,而父亲就是上辈子欠了我的人,所以,这辈子我来不断的向他索取。努力想着改变这种状况,本以为大学毕业了就能变成我来偿还父亲,可是没有,我依旧是债主,而他依旧在向我偿债。

为了让我过的好,为了让我找份好工作,背着我,父亲四处找朋友拖关系,不慎被别人利用。一个泯灭良知的朋友抓住父亲爱女心切的弱点,骗取了他的血汗钱,其实原本我可以阻止,其实只要我够优秀,不让父亲为我奔波,这出本不该上演的悲剧,硬生生的在我面前揭幕了,而我是这场骗局的帮凶。这是我心底永远的痛,为了我,全是为了我,四十多岁的父亲就那么傻傻的被人骗了,其实他真的不会被骗的,以他的阅历,只是因为,仅仅只是因为他抱着百分之一的侥幸心理“也许他真的可以帮助女儿找份好工作”。就这样,陷入骗局。看着他被骗,为了我,心疼他因此而受的伤害,尽管在我面前他隐藏内心的愤怒,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还傻笑的对我说就当破财消灾,其实望着他这样,我更加难受,宁愿他把一切责任推到我身上责怪我。埋怨过他,为何不自私点,为何不残忍点,好让我们为自己的过错寻找到一丝借口,好让我们在犯错时获得点心安。

父亲就是那样,为了儿女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他就不会放弃,用他百分之百的付出,只为了换回儿女过的好点。我的傻父亲,从不计较回报,只想为儿女挡去一切风雨,那份傻傻的父爱,至纯,至朴,至善。傻父亲,到哪一天你才可以不再那么傻哟!

爱情灯

从她小的时候,就一直羡慕父母之间的爱情,父亲是那个城市里赫赫有名的画家,开过无数次画展,对母亲的关爱更是无微不至。她时常觉得,母亲应该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能够得到像父亲那样优秀的男人那样无私的爱。

她经常看到父母在一起作画,他们从幼年的时候就是一个老师带出来的。他们作画的时候有一个习惯,那就是先由父亲用淡色的画笔在画布上描出细致的轮廓作上色彩。最后成就的一幅画,就如同两个人爱情的结晶一般,有鲜活而灵动的生命力。

当她慢慢地长大,也谈了恋爱,然后步入婚姻的时候,她发现丈夫和自己的生活并不像她从小到大希望的那样。他们之间没有共同的爱好,业余时间常是各行其是,她觉得生活就像是一辆载满平淡空虚的列车,来回反复,曾经的爱,就像遗失在了某个漆黑隧道里的烟头,只兀自闪亮过几秒随后便不知所踪。

结婚两年的时候,丈夫在工作上遇到了瓶颈。她面对失意的丈夫,不但没有好言相劝,反倒觉得自己和母亲比起来,一直都是一个太不幸的女人。不仅没有找到一个兴趣相投的伴侣,还要面对丈夫的无能。

她是在和丈夫的一次争吵后回到父母家的,那时她的母亲已经去世一年多。她把自己对生活和丈夫的不满都告诉了父亲,她委屈地问父亲,为什么自己永远都拥有不了像父母那样美满的爱情?

年迈的父亲并没有立即回答她的问题,他只是展开一张画布,开始在她面前作画。她对父亲的行为感到十分吃惊,因为自从母亲过世之后,父亲就没再画过一幅画。

十分钟后,父亲把那幅画拿给她看。那是一幅仅有一种颜色的画,所有的色彩都是沉静的蓝,深深浅浅的染满了一张画布,画布的中央,是一条畅游在深海里的鱼,在它的头上,长着一只小小的灯,发出幽蓝的淡淡光芒。

面对她的不解,父亲告诉她,其实一直以来,他都只能用一种颜色作画。

原来在父亲年幼的时候,就被检查出患了严重的色盲症,在他的眼睛里,世界永远都只有一种色彩。从小和父亲一起学画的母亲为了不让父亲放弃绘画,于是每次都帮父亲在完成的单色画稿上着上色彩,也正是因为那些丰富了色彩的精美画卷,才让父亲在城市里享有了盛誉。

所以一直以来,真正最喜欢的那个人,并不是你母亲,而是我,一个得到了你母亲那样无私的爱的男人。父亲对她说。

父亲把那幅画送给了她,并让她回到了丈夫的身边。

从那以后,每当看到家里客厅中悬挂的那幅画,她便想起父亲告诉过她的那个关于深海里的鱼的故事。

在世界上最深的马里亚纳海沟深处,海水又深又冷,几乎没有生物存活下去的条件与可能。可就在这样的深海里,却有一种叫“安康”的鱼快乐地活着,生儿育女,一代一代地繁殖。虽然越长大的安康鱼越盲,看不到前面的路,但只要有爱情在它们身上发生,它们就会长出一盏照亮前路的灯,从而安然地在深海里畅游。

她终于明白,原来,爱情就是为所爱的人,在黑暗中亮起那一盏小小的明灯。

找个心疼你的男人

那是一次由朋友安排的相亲。那一年她已经28岁,爱情的繁花开了又谢了,只因为没有一双能走路的腿,爱最终是没有结局的忧伤,像一把锋利的剑,把一颗脆弱敏感的心刺得千疮百孔。她再也受不得那样的痛,所以朋友介绍他时,她稍稍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

他长她一岁,憨厚老实,沉默寡言。见面时,他拘谨地坐在她的对面,有些羞涩,一双手从桌面移到膝盖,又从膝盖移到桌面,头上不停地渗出细密的汗珠。一个小时里,他们说的话没有超过十句。结束后父母问她的意思,她不点头也不摇头,无可无不可。这个人,和她理想中的男人,相差何止千里万里?可是父母都很欢喜,他们说,这种稳重敦厚的男人最靠得住,你也别太挑了,差不多就行了。

很平淡地交往着,隔几日,他会打个电话,也没有太多的话。简单的问候而已。放电话前,他总是问,喜欢吃什么,我去的时候带给你。她沉默,并不答他。隔日他来的时候,抱了一堆的苹果橙子猕猴桃。他说,你天天看电脑,吃这些对眼睛好,便再没有多余的话,待在一旁看她双手在键盘上飞舞,陪着她练“坐功”。

她客气地保持着和他的距离,不亲不疏,温文尔雅。有时候他在,正好她的朋友打电话来,她也会欢颜调笑,娇憨可人,天南地北,一聊就是一两个小时。放电话后他还在,她马上收敛起那些恣意纵情,又变得温婉优雅。他很努力地想走进她的内心,有一次他说:《红楼梦》里的诗词……她却打断他,外面下雨了吗?她笑容温婉,却有拒他千里之外的冰冷,那是他不能靠近的距离。她的心就像紧闭的蚌,始终不曾为他打开。

她其实也能走的,只不过要用双拐。但是她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走过,她那么骄傲,决然不肯将自己的缺陷暴露于他的目光之下。他也由着她,推着她一起去逛街,去书店,去花鸟市场,为她买香喷喷的烤红薯。

那一次他来的时候,她正在小区的花园里锻炼。她的腋下架着双拐,拐杖先向前移一下,然后左腿往前迈,站定了,右腿再往前迈。步履蹒跚,每一步都那么艰难。他看着,心里忽然很疼。她转身的时候正好看到他,他伸手就要来扶她,她脸涨得通红,坚定地推开他,继续往前走。却没走几步,脚下忽然一个趔趄,整个人都摔在地上。

几乎在同时,他从身后冲过来,双腿跪在地上,手抱住她的腰。他的脸在一瞬间就渗出了密密的汗珠,目光里全是疼惜和自责。他一迭声地问:摔着哪儿了?疼不疼?来。我抱你起来……她坐在地上,不动,眼睛盯着他看。不过是摔了一跤,这样的场景对她早已司空见惯。可是眼前的这个男人,他的紧张,他的无措,他额头上的汗珠,似乎都在告诉她:他爱她,在乎她,心疼她,怜惜她。

她问,你那么紧张干吗?他没说话,红着脸,笑了。那一刻,她的心,忽然柔软无比。她仿佛听到自己心里铁马冰河一般轰隆隆响过,所有的坚冰,都融化了。

她知道,原来她的心,一直偏离在爱的轨道之外。这摔倒的一跤,让她的爱情拐了一个弯,他的宠爱和心疼,是拐弯处鲜明的路标,一路引领着她,走进爱的轨道。

学着成熟长大

小小的细节,拉开相爱的序幕

二十二岁,我大学毕业,在家乡县城一家行政单位上班。单位还不错,那时候又处在最好的年纪。刚到单位不久,就有好多大姐大嫂找上门给我介绍对象。在我眼里,被人带着去相亲是很可笑的事情。对她们的好意,我一一笑着婉拒。我的梦中王子,何用得着别人替我去选呢。

他是在我二十三岁的那年走入我生活的。很好笑的是,竟然也是媒妁之言。把他介绍给我的那位大姐,把他一通好夸:军队干部、本科文凭、人品好……说真的,纵是他有再多的好,只一条,也足够让我不去考虑他,那就是他的职业——军人。我的邻居哥哥亦是一名军人,嫂子的苦,我亲眼目睹过,所以发誓嫁人绝不嫁军人,怕自己无法承担“军嫂”那个沉甸甸的称号。我自小有些娇气,二十多岁了依旧像个孩子。很干脆地回复媒人:不看,不嫁军人!那位大姐很固执,说不同意看看又如何,多个朋友也好嘛。也是,反正又不打算嫁他。

就那么大大咧咧地去了,没梳妆,也没精心挑选衣服。初春的河边,还有很浓的凉意,远远地就看到他了,在河边转来转去,一身迷彩服。这家伙,居然也这么随便地就来了,连身便服都没换。看着他这身灰头土脸的打扮,我就有些不服气了,想好好逗他一下。也许因为来时心里就没有半点压力,我们谈得很自如。想不到他竟然开门见山,直奔主题,说嫁我们军人可是很苦的,要付出很多,要面临很多牺牲。说,你这么年轻没必要选择做军人的妻。我只有听的份,哼哈地胡乱答应,我什么时候说要嫁给军人了?可我还是被他谈的那些话题吸引住了,其实,他谈的那些都是很现实的问题。他是个诚实的人。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竟然悄悄滑过了两个多小时,原定十几分钟的相亲约会迟迟无法结束,我站得腿都酸了,彼此却还是没有要走开的意思。

我有点累了,可以坐下说么?说话间,我就往河边的长条石凳子上坐。

“等等,这凳子太凉了,你们女孩子怕凉,垫上我的手套吧。”也许,他根本就没有多想什么,那个随意的动作,没有丝毫故意作秀的意思,却真真在我的心里掀起了不大不小的涟漪。

不能说,那个小小的细节,就决定了我们的爱情,但那个小小的细节,却拉开了我们相爱的序幕。细微之处见真情,我就那么固执地坚信,他能给我想要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