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夫妻
他是个二十八九的汉子,结实的体魄,带有一种乡土的粗犷气息,脚上一双皮鞋擦得发亮,还是遮不住脚底的泥巴,走过的地方拖下一双双泥水印。他把头上的鸭舌帽摘下来,走得有些发热了。身边全是行色匆匆的赶路人,城市里熙熙攘攘,川流不息。这是他第二次来城里,他记得第一次来还是做小孩子的时候,牵着奶奶的手,去赶一个远房亲戚的婚礼。他那时还小,一路上紧握着奶奶的手,羞涩得不敢抬眼看生人。奶奶的手,好温暖!奶奶逝世近二十年了,他唯一记得的也就是奶奶那双硬硬的布满老茧的手。
虽然妻子在电话里一再劝阻他过来。但他心里憋了一肚子话,他要一一亲自说给妻子听,必须当着妻子的面说出来才舒服。所以他还是偷偷地来了。妻子外出打工已近半年,工作是邻村的熟人介绍的——在城里的招待所打扫卫生。妻子说总比在家里喂猪强,他才同意让妻子出来的。妻子每个月都会寄钱寄物回来,宝儿的牛奶粉子、衣服,丈夫的皮鞋、鸭舌帽。可是,他不稀罕这些,他眼巴巴地盼着妻子能回来一趟,他已经很少打牌了,别人叫他玩一次他连看都不看一眼。他也记住了妻子的话,再也没喝过酒了。他要告诉她:“宝儿长高了,蹿得真快!天天想妈妈。宝儿会做一百以内的算术题,老师夸宝儿聪明,将来准有出息。而且以前一直是妻子负责的那两头猪,他把它们喂得白白胖胖的,已经卖给了刘屠户,卖了四百四十块钱。”他还想亲口告诉她:“他守在家里每天都有打扫屋子,他想着哪一天妻子突然回来了,屋子里干干净净的才好。每天给宝儿按时做饭送他上学接他放学。稻子长得很喜人,那两亩地的收成一定会比去年好!”想到这些,他心中一阵欢喜,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妻子打工的地方,应该就是这了。他把手中那张揉得皱巴巴的写着地址的纸扔在了地上,兴冲冲地走进了招待所。他绕开保安质疑的目光,理直气壮地告诉坐台的服务员他要找人。然后自己先在这招待所转了一圈。一共四层,每层都有三十五个房间,他数得很清楚,地上全铺着红色软毛毯。他没想到招牌不怎么起眼的招待所,里面竟如此豪华。马上又心疼起妻子来,要打扫这么多房间和楼道,一定非常非常辛苦。真不应该同意她来的。幸好自己带了五十个土鸡蛋,可以给她补一下身子。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装鸡蛋的袋子,笑了笑。
听到服务员叫他,他回头一看,那身着红色风衣,长发飘飘对服务员笑吟吟的女人不正是自己的妻子吗?突然他有点不知所措。他走近妻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妻子眉头紧锁,有一种说不出的忧虑和苦楚。
他和妻子并肩走着,还是不知道说什么。他不知道妻子要领他去哪里。走到了地下室,“原来有五层呀!”他轻轻地叫了出来。“你怎么跑过来了?叫你不要来的。”妻子没有理会他说的话,有些责备地问道。“想你了!”他脱口而出。继而发现妻子刚才那句话不是家乡口音了,像城里人说话的调子。在一个狭窄的门旁停住了脚步,妻子掏出钥匙,熟练地开门开灯开排气扇。“你在这里等我,我还没下班。”还是城里人说话的那种口气。妻子蹬蹬蹬地走了。他看了一下这间房子,没窗户,四个床铺一字儿排开,女性的衣服像展览似的一律挂在墙上,花花绿绿的。排气扇呼呼地吹着,唯一的电器是台彩色电视机。他半卧在一张**,靠着被子一手枕着头,一手摆弄着遥控器。电视画面随他的手频繁跳跃着,他觉得很惬意。毕竟还是看到妻子了!然后他按遥控的手停住了,屏幕上是一对正在接吻的恋人,好久没有与妻子温存了,想到今晚可以搂着妻子睡,他不禁有些兴奋。妻子还在上班,他要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他马上关掉了电视,穿好鞋子,又找了一面镜子,照了照才走出房间。
刚到服务台,他傻眼了,一个大腹便便的陌生男人正搂着自己的妻子,手还在妻子的胸部**。他发了疯一样的撞上去,拖着妻子:“走,你跟我回家去!”妻子眼泪汪汪,但没有要走的意思。相反,她示意丈夫快离开。他吼了起来:“这就是你的工作?陪男人……”那男人顿时明白了七八分,赶紧逃之夭夭。妻子甩掉丈夫的手,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然后愤愤地说:“你叫什么叫?想让天下人都知道不成!”他没有料到妻子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怔住了:不知道眼前这个跟他生活了八年的女人,怎么会在半年内全变了?以前那个女人,安分守己,在家里喂猪带孩子,见个生人都不会多说几句话的。不行,我要带她回家,离开这里。他再次一把死死地抓住妻子:“回家!你现在就跟我回家!”他恨不得妻子一下子变回去变回原来的样子。“不,我不会回去的”,妻子挣脱了他的手,“回去喂猪吗?一年到上头也赚不了几个钱。”妻子再次挣脱了她的手,俩人吵了起来。他太愤怒了,声音很大,惹来许多围观的人。妻子觉得脸都丢尽了。那种工作反正是偷偷地干,没几个人知道,人前她照样是鲜活平等地活着,现在全被丈夫搅了。她没命地往马路上冲:“你让我死你干脆让我死掉算了!”她披头散发,撇下指指点点的人群,横卧在马路上。月光照在她的身上,她像一只受伤回来的家猫,染了些野气但依旧脱不开脸面,轻轻地在地上抽泣。过往的车,纷纷绕道,“你快去抱她回来吧,躺在地上会冻着的。”一位上了年纪的女人提醒在一旁蹲着的丈夫。他缓缓地站起来,走到女人的身边,一言不发地抱起了他的女人。他的女人并不买账,又很命地往下挣扎,倒了下去。反复好几次,男人没力气了。“好,死,一起死!”男人走了,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女人觉得心里平静了一些,躺在地上倒也清醒了一些。“宝儿!”她在心底叫唤了一声,眼前浮现出儿子可爱的笑脸,她自己爬了起来,慢慢的走着。
“出车祸了!”有人大叫,悦耳的洒水车的音乐声戛然而止。女人还不知道,他的丈夫在离开他之后,真的赌气似的躺在了马路上,睡在了一团浓密的树影里。洒水车倒车时没有料到树影里还躺着一个人,黑漆漆的。倒车,唰——,啊—— 一声惨叫,女人的丈夫永远地走了。
女人奔到丈夫面前,连滚带爬,嚎啕大哭,丈夫的手已经冷了,她死命地握着。她并不想要他的丈夫死掉,她只是想多赚些钱,家里的日子好过一点,宝儿将来要读大学,别人跟她讲,读大学是要很多钱的。她并没有想过要抛弃丈夫。
男人躺在马路上的时候也不明白:“为什么跟奶奶来时,这座城市还是那么温暖,现在却让他感到刺骨的严寒?”他的眼睛没有闭上……
还你一夜情
一个月前我还是对一切事物都以自己的观点去下定论的超级大傻×,直至她的出现,她居然能完完全全的使我改变,她不仅改变了我的心,更改变了我的人。“现实”和“真相”的杀伤力太大,我宁可当回一个月前那个纯洁自以为是的我……
她是一个宾馆里的“小姐”,就是所谓的“三陪”,通俗一点说是“妓女”。我们并不是像某些电视剧里面那样有着美丽的相遇情节,我只是单纯的想找个妓女陪我喝酒聊天,我承认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我绝对不是坏人。我是一个从小跟文字交朋友的人,没几个能谈心的朋友,人随之长大烦恼亦会随之增多,这时候我第一想到的是“酒”,当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总感觉有点无助,想抛开这种感觉,想找个人来一起分担。因为我知道有家宾馆有那种女人,我是意外听说的,我提起胆量去了那家宾馆,开了一间房,我胡思乱想了很久,半夜十一点的时候电话响了,电话那边的女孩说话的声音很清脆,她问我自己一个人寂不寂寞……我说其他别问,赶紧过来701,不出五分钟果然她上来了,她很美,美到能让灵魂为她迷失方向。
她一进房就问我想玩到几点,一个钟是50元rmb,我一时头脑有点混乱,我听说这种小姐很漂亮,今日一见才知道原来传说是真的……但就是想不明白这么美丽的女孩怎么会从事这种“行业”。
我足足盯着她看了1分多钟,男人……你好弱……我想狠抽自己俩耳光,竟被一个“小姐”给迷住了,我是找人陪我喝酒的!
“陪我喝酒去。”我边拉着她走出房间边说:“我的目的是想找个人喝酒聊天,两人碰杯好过一人独醉。”
“好,但还是要50元一个钟。”她在电梯里点了根烟,完全不顾我的感受,虽然我也抽烟,但我不能忍受有人在电梯里抽,更难忍受的是在电梯里当着我的面抽。
我带着她来到一个路边摊,呵呵,奇怪吧?路边摊……穷地方……
我自己一个劲的猛喝,然后说些乱七八糟而她又答不上的话。
“你,真的,只是喝酒这么简单?”她捧着杯子贴着自己的脸,那姿势……是我见过最美的画面。她的美貌,她的声音,她玲珑巧致的躯体……
“嗯,我就是想找个人喝酒,解闷。”我带着少许的酒劲吐出这句话,我话音刚落的时候忽然感觉心有种刺痛的感觉,久违的哀伤之痛,感觉自己被压抑了很久很久,连自己都忘了究竟有多久。
“一个人的味道不好受,我能理解。”
“你们干这行的是不是都会跟别人说‘一个人的味道不好受’,这样就……”话说到这我卡住了……转过头去看了看喧嚣的街头。
“是的,而且经常挂在嘴边,你为什么会想喝酒?”她用傲慢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忽然感觉好冷,她身上散发出一股寒意……
“因为想解闷。”
“你为什么会闷?酒的味道比一个人的味道要好?”她好像能看得出我在想什么,我也是这么想,酒的味道总比一个人的味道要好,但一个人喝的话会比一个人的时候的味道更难受。
“我为今晚喝的酒找了好多借口,看着一对对情侣挽手走过我身边的时候总感觉自己好像少了点什么,当想到每个故事的结局的时候,总感觉好悲伤,那种悲伤促使我萌生喝酒的念头,酒,大醉过后至少可以使自己减少一些悲伤。”我认为自己说的很对,一直以来我都是这么认为的。在寂寞面前我是如此的不堪一击……只能靠酒精来暂时麻醉自己,不知道我为什么对她说这些话,刹时忘记了她是个出卖肉体抛开尊严的妓女。
“你都说是借口了,你真正的目的最终还是在酒上。凡事都会有开始和结局,结局到来的时候是喜是悲已经都无所谓了,因为已经结束了。一直都在想着结局怎能不悲,结局的到来是为了让我们更好的去回味过程中的美丽片段。”说完,她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说实在的,我在她身上真的找不到那种“妓女”的感觉……好像是知己,或许这就是她们的能力,不然怎么那么多男人拜倒在她们裙下。
那晚我和她喝了好多酒,但我醒来的时候我是在宾馆,窗外的阳光斜射进来,我看见一张美丽的脸,我的手缠在她腰间,原来她这么美……我僵在那里看了她好久……直到斜射进来的阳光射在她脸上,她慢慢睁开眼睛,看见我垂涎若滴的表情后立马把被子全拉走,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被子全在她那儿,我……**曝光。
“不就多看了一眼嘛,反正……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我马上用枕头挡住重要部位,然后躺在**点了根烟,甭提那姿势多猥琐。
趁她进厕所换衣服的间隙我把丢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穿上,穿好衣服我立马开门,转身,关门,立马溜……说实话,我根本就没想过要跟她上床,是的,你们可以说我虚伪,但我真的没有那样子想过……虽然已经做了……只好沉默。
我灰溜溜跑到宾馆楼下马上骑车回家……心里很乱,我把油门加到100码,风在耳边呼啸而过,想让风把自己吹醒,因为我做了一件很可耻的事……刚开始的时候就是想找个人陪我喝喝酒,解解闷,就像她说的,酒的味道好过一个人的味道。
坐在家里的沙发上一直抽着闷烟,看看烟灰缸,枯黄的烟蒂侵占了它全部的空间。一直在沙发上坐了好久好久……总感觉好像少了点东西……少了块砖――手机,丫的,逃命似地跑回来居然把手机和钱包都落在宾馆了,二话不说马上拿起座机拨号给自己的手机。
“喂。”电话响了好久才有人接,是那清脆的声音……对这具有无穷杀伤力的声音顿时产生强烈的恐惧感。
“你……你……你好,我手机好像落在宾馆了。”
“如果你不是没把手机拿回去你会打自己手机么?”
“……还有我钱包……你有没有捡到。”她说的话好像顶住了我喉咙……噎住了。
“钱包也在我这,你要不要赎回去?”说的好像我钱包和手机被她绑架了似的……
“……大姐,别玩了,我钱包里有很重要的东西,手机也很重要。”我有点郁闷了,这女人难道和钱有不共戴天之仇?把东西还给我这是好事,为什么这都要谈钱……
“钱包里就一把破钥匙和身份证,手机嘛……刚刚有个说话很恶心的人打电话给你。”
“什么?你接我电话了?”
“看它一直在那叫忍不住就接咯,如果知道是这么恶心的人打的电话我才不接。”
“那人有没有说什么?”可怜的催稿人……一个电话就把他丑化成这样了。
“他说‘小亲亲,稿子写好没哦。’我一听这么恶心,马上挂机了。”
“够了够了,好了好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过去拿我东西。”我又点了根烟,一边在想怎么跟催稿人解释,一边想怎么从那女人手上把我手机和钱包拿回来。
“50块一个钟,不够一个钟按一个钟算,时间就是金钱。”
“你的时间好便宜……”完了……说错话了,忘了她是个“小姐”。
“是便宜,但至少我能把它换成现金。今晚八点前过来。”还没等我回话她就挂机了,想必是生气了。
不过想了想,好像昨晚还没付钱给她……
毕竟是第一次做这种有失脸面的事,不安的情绪一直持续到晚上,反正做都做了,既来之则安之吧,目前主要的是把手机和钱包拿回来。
晚上我来到那间宾馆的时候她正站在门口,那修长的腿、美丽的脸蛋、电力十足的眼睛,还有张危险的嘴唇让人有种想犯罪的冲动,如果她的美丽是一种罪,她已经犯下了滔天大罪。上帝给了她这般的美,为什么不赐予一颗和她的美相衬的心给她。
镜底流殇
一.日殇
杨广小时候天天做梦。他喜欢穿上华服疏冕在积香阁里,那里有沉香,有逗乐的小丑,还有彩屏上绣的仕女,他喜欢往自己的衣服上熏香,把头发梳成兰桂状,坐在蒲团上默诵佛经,太阳昏沉沉的照进来,照亮了他在铜镜里的影子:他感觉香阁寺里的每一寸灰尘的下落,班驳无定,一如他盘结的发丝。他默然的欢喜,解开胸口衣襟,雪亮的肌肤轻柔似羽,在荧荧镜里宛转,好象雪山上吹落的霞光般明亮。他拿起自己的指甲剪过,他看见镜子化成了一泓清凉的瀑布,他坐在琉璃石上,洒上香膏沐浴,身体随着山谷深处的白云飘**,每一跟毛孔都好象竖起的琴弦。弄晴吹管,山川流响。他感觉自己的袖口里渐渐沉重,像是压了石笋。
恍惚里,他震衣而起,悦耳的丝竹褪尽。流光拂面,一只白色的凤凰从山阴而降,杨广听见自己的衣领被掠起,脚下黄沙的颗粒劈啪作响,他好象踩着了山脊,太阳金箭穿云而射,那冷峭的岩石像是只受伤的豪猪,流出殷红的血珠,血色顺风晕开,好象皇娘扑地的裙裾,如浪,快要割着他的嘴唇了,杨广把脚跺得很急,闭上眼睛,像扎捆的草垛一样负手而立,任人宰割。他听见一个声音钻进耳纶,像是父皇,阿摩,你喜欢自己的身体吗,如果不喜欢,我就把他毁掉,他记得自己拼命的摇头,平时擅辩的嘴咕哝的声音太小了,他看见独孤皇后,他的母亲坐在华盖旁,一如她的姓氏,他敬爱的大哥,杨勇,高炯,杨素,他们都像蜡封的泥丸无声无息,没有表情。
你有罪,知道吗?父皇的声音透地。我没有啊,父皇,他惊恐地摇头,挤出一丝声响。你少年得志,率58万健儿剿灭南陈,突破长江天堑,所到之处,望风披靡,秋毫无犯,一无所取。似贺若弼,韩擒虎这等能征惯站之将皆甘心为你驱策;宇文述,杨素智谋深远为其羽翼谋划;宇文凯机巧能匠为你造观风行殿开路;庾世基兄弟清高文客登堂赋诗为你壮行,尔等大隋精英皆入囊中,功高盖世,岂无反乎? 杨广啊杨广,你欲念深重,处处机锋凛冽,只会自毁其身。
杨广拍拍脑袋,发现自己在鸾驾中。流云在晴天的光里好象万斛喷泉里的银丸,泻地而走。他感觉身体很轻,流苏罗织的绣塌里,阿华正睡得很香,像一片叶上的吐珠。他感觉她就是那引渡的花神,去走迷途。
父皇不理解我,难到大哥也不懂阿摩吗?自小父皇母后就让我们节俭素身,是阿摩偷了羽扇宫的松焦炙鱼给大哥吃的,大哥从小就不爱读书,每次考问的时候都是阿摩在旁边提醒他的,阿摩喜欢诗词歌赋,天文地理,郦道元的水经注我都翻烂了,祖冲之的圆周率我也很有心得,可是母后偏偏说那是闲书**巧,动不动就杖我几下,只有五妹最疼我,晚上给我在灯下上药膏,自小母后就不喜欢我,说大哥宽仁厚重。
杨广不由得皱皱眉头,想起了那宽如拱门的脊背,他的兄弟,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平日里只知道吃喝享乐怎么看都不像他的大哥,可他偏偏被封为了太子,封就封了,还把我进封为晋王,发配到扬州驻守,目的是监视陈国敌民旧部,那些寂寞的日子,幸好还有阿华陪着我渡过。
二.月殇
杨广依稀从睡梦中醒来,将玉尺从掖下抽出,放在阿华的削若铅华的肩上,他自小就是很爱惜自己的身体的,香炉,兰膏,玉尺,鹤液是他的最爱。他最喜欢扬州的热闹,走在销金的街市上,琳琅的彩灯浮在亮如白昼的街面上,参差可见。姑娘们的绣球抛来抛去,隐没的红楼处,接着浩浩****的天河。长安的月也似这般满吗,我登上城楼独望,月牙如阙,它让我想起了京都的飞薨,多像我每天饮的鹿角,茸血,灌满全身后突兀饱涨,我感觉背后有一把锯齿咬啮着心。多少年以后我从洛阳登上龙舟,写下这首望江南:
我梦江南好,
征辽亦偶然。
但寸颜色在,
离别只今天。
清歌一阕, 泛舟当行。 轴舻沉影,旌旗蔽空。 江里,留下了阿华和我的影子。雪山的那匹白幔里,我着骅骝,披紫衣,配金刀,带着心爱的人飞驰在野地里,闻着太阳蒸蕴出的青草的气息,打马而过,来到一片汪洋的谷地,那里,辣辣地野杜鹃吐了一派鲜红的蔓丝,像烧着的毒蛇的信子,披空而上成火柱,立在眼前。我采了一朵别在阿华的耳畔,她说,我今生缠定你了。我大笑,拍着马鞍滚倒在草堆里,任骅骝对我喷着响鼻,我说,我想裁掉青天的云作你的裙角,掀起一阵大浪,把你和花都收在眼里。她苦笑我傻,我看着她潮生的晕红不由得想起金谷园,那里,有我喜欢的蟹粉,有花蜜,还有阿华玉碗一样浑圆的手。
龙舟里,阿华问我什么是观风行殿,我说就像我们小时候玩的积木,要拆就拆,要建就建。她说那不就是泥糊的菩萨嘛,过不了河。我笑她傻,我告诉她阿摩的脚踩在哪里,哪里就是行宫,如同风行水上,随物赋形。她摇摇头,不懂。她又问我哪里可以看琼花宴,我说我们现在坐船就是为了去看琼花宴,她问为什么。我说因为大运河,她问我大运河是什么,我告诉她就像农夫拧麻花,五股绳子,分别是长江,钱塘,淮河,黄河,海河,它们自盘古以来就是兄弟,后来时过境迁,走失离散了,阿摩现在要把它们拧成一股冲天之水,在老君炉里淬火融成一体,上发畅漕运,下灌溉农田。阿花惊恐地掩面:你这是逆天而行,造孽啊。我说,人定胜天。
杨广独立风口浪尖,此时船已到扬州地界,自语:吾少时平陈,在江都作官,学江南方言,娶江南女子为妻,野望斯地,四韵俱成:
寒鸦飞数点,
流水绕孤村。
斜阳欲落处,
一望黯消魂。
今天是元宵灯会,我和阿华站在彩凤龙舟上,闻着龙涎香的味道,看扬州四暮合壁,女墙深处的漂流里,彩灯氤氲,冲天的火焰撑起一掌白幕,照亮了阿华的衣带。各色的鲜花开在每一个少女的脸上,情人们将自己制作的宫灯放飞,江里,碧蓝的水混着点点的灯火,飘**在天,好象珠箔流映在宝盒上,月亮在水中绽开半张脸,好象七弦琴旁美人忧郁的眉毛。我拉着阿华的手告诉她今生不离不弃。她笑了,像只玉蝴蝶似的在舟上乱跳,她要求阿摩写首诗,记录今天春江欢娱的美景,我看见铺开的纸绢上蓝色的小楷写着名字:春江花月夜。于是吟道:
为你写诗
为你写诗,为你静止,为你做不可能的事。
反复听吴克群的,为你写诗。
为你写诗,为你静止,为你做不可能的事。
没由来的恋上这段旋律。( E- J4 A5 _! J! F0 l/ t/ r
在唇齿间跳跃。
看了小蓝最新的那篇文字。6 \1 f( D2 f9 j3 t* J
很难过。只是很难过。
仿佛厚重的幕布压下来。无法呼吸。
但是,我无法给予太多安慰。
苏的博换了版面,进去非常漂亮。
看完她的文字,然后默默地离开。
总感觉一种生不逢时的沧桑。应该落在哪个年代。$ D+ N4 ^' ?( n5 {- A
颠沛流离。然后无枝可依,轰然坍塌。; f6 Q# N$ u7 e" W* N* P% S
傍晚的时候断了网。在宿舍沉沉的睡去。梦见和他在西瓜田里吃西瓜。有很大的太阳。有掠过的蜻蜓。0 ]. ~2 f2 A/ ny# l$ w# I2 m
以及葵花。总之,非常地漂亮。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夜风在各个角落席卷。出现,再消失。我闻见腐烂的气味。
悠长的音乐。漫长的岁月。冗长的梦魇。
站在阳台上,远远的,看见暗处有一对情侣。7 u. v' ^7 R0 v4 f8 F
在路灯浑浊的光晕之外隐秘地亲吻。
女子攀附着她的男子。模糊地,融合在一起,看不清面容。. Q2 W9 y( v8 @# V+ b0 w
长茎的植物互相推扶。发出沙沙的声音。
N城的风。自南而北。又自北而南。仿佛永远地,没有尽头。
洪荒的光年外,鸿蒙初开。你站在阳光的深处,张开手,说,来。
于是我跌入你最原始的怀抱。从此,只铭记你的气息,你的下颔,你年轻的胡渣。
夸父倒下,化做桃林。生生不息。千年之前,我们在此定居。
琵琶一曲已千年。只羡鸳鸯,不羡仙。
加了黑色的外套。走出去买水,学校的书店里聚集着一群穿着人字拖购买盗版游戏光盘的男孩。
偶尔也几个坐在旁边,挑选厚厚的书籍。
记得高中时候,坐在旁边那个要做我大师兄的同学,也是日日看这样的书。
班主任抓了,就当着他的面撕掉。
大师兄不恼。与我说,撕了,我还有。他会唱最好听的歌,情歌王子的称号随了他三年。
唤我小师妹。不修边幅,名言,小师妹,当年师父把门派交给你,真是太偏心了。+ l6 N8 ~: a$ U& B, X- ]
穿拖鞋,课桌里什么都有,我帮他理,理完又乱,乱了再理。
如今看到这样的男孩,依稀的,仿佛有大师兄的轮廓。
笑嘻嘻地叼着一根烟跑过来,叫我小师妹小师妹。4 @& ^0 Y" Ry' Q1 x
很少会在夜里走在校园。才发现,其实是很热闹的。有阴影的地方,都会有一双人。连河堤上也有。
我畏惧蚊虫。而蚊虫偏生欢喜我。高中每日晚上都在小腿上涂满驱蚊花露水。
但是仍然会被咬出无数个奇痒的红疙瘩。并且要过好几天才会褪去。, B0 `2 I2 d+ q5 }/ R4 ?( h
我不是他初恋。他与我说起过他与她。那时他们还读高中。
他说,他们躺在草地上看天空。他吻她。. _7 c( [: y0 A
原本他不愿说,我缠着问,说了,知道了,以为不会难过,但是酸涩。
陈年的酸涩。
我说,我无法与你躺在草地上,你知,我的皮肤敏感。, e. ?1 dU" n4 m
我永远也无法穿越时间,回到他清稚的光景,将她拉开,站在他的旁边。' g1 @1 j9 i/ c
走不出去。打不开来。7 M* X; M1 o/ z; C' m2 ]
一位熟人就这样将我推到尴尬的境界。他唤我姐姐,是我最好的朋友曾经的男子。那日下课,在走廊上说话。
不知原何,伸手打了他一下。我们便说方言,他说,你怎么做姐姐的。欺负小辈。: D; z8 a5 e* F( R3 X0 _$ `+ Q
他的新女友在旁边,严肃的说,这样很难看。我不气,以为是玩笑,笑着说,他难看,我不难看。; e( I# F& ~7 Zdb2 L3 R+ X/ S0 {) t
女子继续她的严肃。说,不是,这样真的很难看。他不说话,不辩解,退到后面,我看了他一眼,他撇了撇嘴。
终于,还是没有发出一个字眼。前几天,他对我说,我要娶她的。
所以,在爱情面前,所谓友情,不过是一道伤疤,根本不值一提。我在QQ上与他说,方才真是抱歉,害得她气了。3 J3 b" ^6 i: M4 {
他说,没事。呵呵。
此后,再见他,便装做没看见,从他身边擦过也不打招呼。他回头看我,也不说话。
所谓形同陌路,已经故人不再,大约,就是这样的道理了。
看一些新闻。分尸。性。兰董。突然觉得,这些浮光掠影,仅供娱乐。
喝着冰奶茶,在书店前翻了会儿报纸。慢慢离开,晃进了黑暗。
一只猫轻巧的擦过身边,然后蹿上墙头,倏忽地不见。
甜美深渊
一、
我记忆中的天禾镇,形状似一朵收拢的莲花,它历经百年,至尽仍然静静地匍匐在齐乐山脚下,并为曾为了迎合时代的更替而发生改变,长久地封存在固有的沉默中,散发出时光的气味,与山顶不动的云层一同停留着。- k9 s; P4 B1 {8 B! ?; c, _
十六岁。父亲离开这片贫土。离开的早晨镇子里弥散着迷境般的雾气。我闻见桃花的香气。父亲伸手抚摩我的头发,说,绿颜,以后在家你要听妈的话。我赚了钱,就回来了。那时尚且年幼,并不懂得时间的可怕,于是点头,微笑,说,爸,我们会等你回来的。0 n! I1 D$ q& ^7 B2 C
事实上,天禾镇很多青壮年都与父亲一般决然奔赴繁华都是的流光溢彩。这里终是落后了,堵塞的交通再加上冬季恶劣的气候,与外界的牵连便几乎断裂。他们都离开了,去了很远的地方,余下些孩子,老人以及妇女。% U, W- h* k0 E# g
起初父亲每个人都写信回来,报个平安,说赚了些钱,说外面的世界生活很累。到了次年春天,就没有消息了。; }# P% H7 l8 ]6 `
我时常站在镇口张望,期许父亲的出现。他跑过来,用胡子扎我的脸颊。只是一次次的天黑月升,叙述了他隐没在水泥森林的真相。
在我成年之前最后一次见到他,是第二年年末时候奶奶的葬礼上。他穿西装,领带一丝不苟。他走过来,叫我绿颜,我却躲开了,在他的眼里,我看到了陌生的阴影,那是染上了世俗的喧嚣。他说,你为什么要躲?我不答,只是低下了头。+ K9 q& A7 y9 g% e1 ~* S3 t8 N
母亲见了他,眉宇间有喜色,她说,你回来了?父亲只是恩了一声,便从母亲身边走过去,肩膀的细微碰触却使得母亲落下泪来。我上去握住母亲的手,说,妈,你为什么要哭?' z% d) x" h1 `
为什么爸和当初走的时候,不一样了?
天禾镇岁末的雪十分的大。从齐乐山上覆盖而下,沿路都是雪白的,因此也非常冷。老人们大多围着火喝茶抽旱烟,空气就浑浊起来。父亲掏出城里的烟递给他的父辈,但被尴尬的拒绝了。他仿佛是突然闯入的外姓人,被客气的隔绝在某个圈子之外。他是有所察觉的,只是不能说什么。6 G4 e/ b7 k2 h" s/ I# x
当夜朔风凛冽,夹杂着单薄的雪花在山坳处低回的呼啸。1 w" n5 g0 r" \7 I7 c0 i) z
母亲手脚冰凉地睡在我旁边,潜藏在呼吸中的忧伤深刻地落在我的耳垂上。我这一夜都是清醒的,并且清晰地听到父亲在隔壁的咳嗽声,带着类似于遥远的厚重感觉,从木质的隙缝中冷冷地渗透过来。
我在多年以后依然会记得在黑夜里努力睁着眼睛却什么都看不见的恐慌,像是一种不知名的植物,发芽,然后变异,却持久地不会腐败。
从出生到现在,十七年,毕竟是一段很忙的时间。我隐约意识到,存在于这段漫长记忆中的父亲,已经有了崭新的生活。: w) O! Q+ [6 P" w$ U) [; C, S' V
办完奶奶的身后事,他就又走了,天禾镇仍然大雪,那日是我的生日,意味着我的成年。- y- h8 |& \" h$ [$ h* N
父亲在镇口给我钱,我摇头,说,我不要。
他突然就愤怒起来,厉声问,那你要什么?
我问他,我要我们过去的生活,你能给我么?你不能,爷爷先奶奶而去,他曾说,人是一个巨大的欲望,想要的越都就越不快乐。
命运很难掌控,若是在刹那间发生了更改,那么便再也回不了头了。
父亲无言以对,他不再抚摩我的头发,只留给我一背影的风雪,愈行愈急,终于消失在逼仄的远方看似是出口的那个,隘口。, r6 s* {4 u$ e. r
二、
父亲离开后第二天,我病了一场。寒冷逾越空气刺进我的骨头深入浅出,身体发出微弱的警告。母亲给我加了两床厚被,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可是仍是冷。) d+ C7 E" N+ ~9 u! s4 F( s, V
我闻到了药的味道。) T7 R2 \. o& S7 }, T) t) z) {
仿佛带着死亡的讯息,从阴暗的厨房角落经由母亲的扇动席卷而来。( ~4 {" S4 p" G- _9 a+ M7 p
于我的内心深处,带着一个沉重的结,如同恩宠难回的失落。像是落进了深邃的峡谷,以尸为食的秃鹫阴沉的盘旋在高处。几近荒凉的臆想以重复的频率夜夜折磨我的躯壳,以及更深层次的魂灵。
母亲喂我吃药,她说,小颜,妈只有你了,你一定要好起来。4 `9 E. K) J# r9 n- ?
我只有你了。/ S# M6 J% ?+ a! T; q9 J' ~, L
历涉黑境,仿若看见了生命的光。我在第七天醒来,浑身都是难闻的药材味,声音沙哑,说,妈,我要水。% r( b! P! y( f& [, n9 Z
四个字,她喜极而泣,俯下来亲吻我的额头,说,你终于醒来了。: dt8 G' F0 A3 s0 N
但与此同时,我已死去一次。在那座没有出口的峡谷,秃鹫残忍地啄食我的身体。其实不存在什么拯救或是重生,不过是,每个人的心里,都住着另外一个自己。) |( q% b8 ^8 G* W
我们不需要父亲的钱,母亲把它们放在冰冷的盒子里,但记忆却可以穿越紧密的材质散落得到处都是。尽管母亲总是抿着嘴把思念以及怨恨压抑在喉咙之下,但我仍然可以轻易地,在她神色流转间探询到无助的酸楚感。$ c# l5 s# A7 p( x( ^5 S& J, L$ {% N
我的命运,在这朵收拢的莲花里发生了巨大的逆转。只是常常地不笑,突然间会在心口出翻滚出锐疼的苦痛,并长时间持续地充斥在胸腔之内。$ n. _% Ha2 \5 X" m
母亲开始反复地念叨我的名字。绿颜。绿颜。
而天禾镇的积雪在某一天清晨开始悄无声息地寸寸融化,齐乐山上出现水流的声音,以最清澈的天之水源**涤逐渐肮脏的泥土。; D. u: X% g2 A7 t% i- m1 G' ^
这古老的土地,只存在一种自我救赎般不紧不慢的轮回,以缄默的状态承袭世事的更迁,与蜕变。4 t0 T7 P: c0 _" [
三、
关于天禾镇隐藏的秘密,我是在春天时听镇南的婆婆说的,婆婆很老,并且看不见任何东西。她坐在桃树下,与周围的人说,天禾镇埋着宝藏。灰白的眼中回旋出奇异的光泽,连同头顶那一片纠结不清的桃花仿佛深远的传说。
回到家里,母亲正在晒棉被,冬天的厚被都展露在初春微冷的阳光下,我甚至可以闻倒残留下来的药材味,无限止地扩散成那昏迷的七天中自己被蚕食的梦境,一刹那的恍惚,双耳因为安静而嗡嗡作响。我一定是害了心病,身体可以治愈,但是堆积在潜意识中排列缜密的伤害却无法轻易的解开,来自于齐乐山顶的冷风趁虚而入,刺入皮肤的脉络中。
我就这样以一定距离看着忙碌的母亲,她已是瘦了一圈,脸色苍白。我多么想上去抱抱她,却始终也迈不开步子。隐隐的光芒顺着抽出嫩芽的枝桠倾泻而下,亮的双目充满了泪水。很多时候,是不是只有选择接受,才可得以在悲伤的逆境中生存下去?" c6 l$ S: ^2 a3 U0 [# f
婆婆的话沿着蜿蜒的道路越过绵延的群山最终抵至繁华的城市中。五月转暖之后,无数人千里迢迢地赶来。婆婆就坐在落花的桃树下,与他们说天禾镇宝藏的事。- Q0 k; K4 R- I9 q
天禾镇原本是富土,在历史的某段时光间隙中。这里有山贼,他们将数不清的钱财埋在山川之下的土地中。后来盗贼死了,所有的一切都被遗留下来。7 @: @+ f- _$ o, @7 y' z
他们的眼里有着对财富的虔诚与渴求,热烈地妄图从婆婆口起探出些什么。
这些来路不明的人,使得天禾镇,不得安宁。他们带来了令人不悦的气息,开始在狭小的镇子里蔓延开来。
婆婆,为什么你要引来这么多人?我走到桃树下,轻微地问道。婆婆穿蓝衣,白发成髻,用带花纹的纯银簪子挽着。我隐约在她的身上闻到腐朽的气息,因此我敢靠得太近。
你恨他吗?她突然问,你的父亲。
绿颜,你不应该憎恨他,毕竟你的一半生命是他赐予的。这个恩情你一定要偿还。而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毕都是脆弱的。你不了解他在外面经历过什么,又在天禾镇曾背负过什么。你也必须记住,有些生活的过程是我们无能为力的。生命的悲壮以及浑浊在于无法逆转的选择。你一定不能恨,你要有善良的魂灵。
绿颜,婆婆无亲无故,只是想在归于尘土之前了却一个人的心愿。也算是,为自己的灵魂积德。
绿颜,日后,你就会明白。" N" a3 Z# `! y% M
四、
夏天快要来临的时候,母亲对我说,我开始想念他了。未等我开口,她继续说,那些人,究竟是来寻找什么的?
我侧头看着徘徊在绿意中的人们,说,宝藏吧。
那些盗贼曾经穷凶极恶夺取来的财富,泛着无辜路人暗红血色的财富。6 h+ n- `3 c2 x; A
母亲的脸在阳光的照耀下愈加苍白,微青的血管横亘在下巴与脖颈的交界处。她似是病了,又可能是累了。原本她的心就受了重创,而我们倔强地不肯花父亲的钱,她不得不凭借自身的微薄的力量在贫乏的土地上竭力供养她以及我,其中的艰难以及痛楚,是无法想象的。% u0 O( d9 Y6 Z) B
天禾镇本就是一朵不会开放的莲花,毕竟是无望的事。
婆婆更长时间地坐在树下,身上有浓烈的尸体的气味,但是她仍然是活的,并常常口中含糊不清地念诵无法听懂的经文。她说,她看见了秃鹫。黑色地停在荒凉枝头的凶禽,等待着灵魂消亡的躯体。4 m, H- i& D+ F1 P! I( z5 O7 ?
不再有人过问她宝藏的事情,这个秘密经由外来人们更加精简地传播开去。他们纷纷踏上寻觅的路途,没人愿意将时间浪费在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身上。齐乐山的冻土因此被一寸寸地翻掘。沉睡百年与世隔绝的悲伤与过往也被横陈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婆婆的孤独在此刻更加明显地突现出来,她看不见任何东西,活在无尽的黑暗之中,但又如是看透世事的先知,安然地,平祥的,俯望世人的贪婪。
也包括,离去的父亲。
他闻讯归来的时候,已是陌生不堪。面目全非是既定的事情,也不存在多少的挣扎或是更改,早在自认为惨烈的悲剧中顺其自然地接受了。1 z! i# @% @" ?) Q
他见我,仍是叫绿颜,我不应。他又唤了一声,我依然强硬地不肯点头,只是定定地看着他,隐埋在心底的增怨微微地浮上来。
我说,你回来,干什么?
与父亲一道的男子,神色淡漠地看着我们。他开口回答,我们是来寻宝。声线干净,但是字字句句毕竟也与**人无异。
父亲说,姜城,她只是个孩子,不要与她说那么多。- t; S( r& @# T& C0 ?
姜城便又不说话了,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突然心绪难定,有如溺水般地仓促,泪水簌簌地落下来。
父亲没有回家,他与姜城去找婆婆,我远远地尾随着他们,满脸全是泪。并不是不想要他的关爱,只是在急剧分崩离析的事实面前,容不得太多自主选择的余地。# D# gK; ^4 D0 g1 T
婆婆听出了父亲的声音,露出了笑容,她说,你也来了?你,终于来了。1 [( e) f7 W, z7 v3 F4 U/ C( j* L
没有人知道婆婆究竟在想什么,她没有瞳仁,灰白地看不出情绪的波动。( e5 x+ M* C2 Z, E
那些远涉山冈,在其中盘旋流回的软弱,苍茫并且不可抑制。4 h& B/ r1 E, {5 V6 U
五、
婆婆说,秘密在你结发人的心里。因是因。果是果,一切都归于空寂。
无论你现在生活得有多体面,到头来仍然是你自己一个人。
母亲打开门,就看见父亲真切的站定在阳光中,于他的身后,是绵延温顺的山脉。他们长时间的对视沉默,久久地说不出话来,仿佛是百转千回般的恍如隔世。
母亲声音难抑颤抖,她说,你,回来了?* F/ Y; ^( ^$ P; b8 Z
父亲点头。+ U" U" L$ f' P' o. b9 S
母亲眼中带泪凄然一笑,说,但我知道,你不是为了我和小颜回来的。0 W9 ^$ \8 Q) ]
并不是因为心存愧疚或是对于过往的眷恋不舍才选择回头。那外界截然不同的境地以最迅猛的状态攫取住他整个人整颗心。很多我自己以为非常可贵的牵连,其实并不是那么重要的。这庞大的福祉却显然是一种不屑一顾的假象。
我背过身去,不忍再看他们难以言表的隔断。7 L& l8 N5 J, A3 O
姜城远远地看着我,你叫绿颜?
是的,我叫绿颜。父亲在我出生那月天所赐予我的名字。在天禾镇古老的文字中,它所代表的意思,是圆满。+ s6 [) _. w7 D8 ]
母亲那一夜都在哭,她从来未曾在我面前落下那么多的泪,仿佛一汪源源不断的悲伤水泽,倒映着对于人事的无奈。几近昏厥。
她说,小颜,我已为你做好了一切,若是以后发生了什么,你也不要责怪我。他必定是不爱我的……而你也是成年了……有些事情你可以明白但是有些还没有到这年龄……我只是觉得苦……
母亲声泪俱下,一直断断续续地讲述积压在内心深处的不甘,抑或只是自言自语。# P. S/ C, X+ @9 z1 C
末了,她说,为什么这么苦?7 u) m( B' E: r( O2 a1 D) L! u! P
到第二日,母亲就起不了身,躺在床榻上,脸上已完全没有血色,她微微地叫我的名字,说,小颜,你去找你爸来,我……有话与他说。
母亲朝父亲招手。说。你来,我与你说,宝藏的所在。
父亲脸上有喜悦的光,他很利索地凑过去,俯下身来,将耳朵贴在母亲的唇边,然后嗯嗯啊啊的点有应着。
我与姜城都听不见。2 b; ~$ j1 \: i* p
但是我强烈地嗅到了绝望的气息,冷漠的悲伤的绝望的气息。! h" ?+ H( M2 R5 [$ [
母亲是在夜里停止呼吸的。距离父亲得到想要的秘密匆匆离开大约过了十七个小时。这十七个小时是母亲最痛苦的时光。她是患了癌。即便是提早知道在天禾镇也无法治疗。她日日感到自身细胞的病变,一个一个势如破竹般在广袤的体内感染着。我抓住她的手,像攀附不可放弃的依恋。她浑身疼痛,一直发出尖锐但是低压的叫声。
巨大的恐惧全部腾生在我的咽喉一下,长时间的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在与死亡挣扎,我却没有任何的能力,为她减轻痛苦,如乞求般在她耳边说,妈,你不要死。我只有你了。妈。
昨夜的控诉仿似回光返照。她知道自己要死了。都知道了,却不告诉我。
这个世界连死亡也是毫无征兆的。那么猝然降临。等到母亲的手垂下去的瞬间,我无力地跪倒在床前。我的母亲,坚忍地隐瞒了她的病情,抵御着外界的伤害,直至离开,不留归期永无归期的离开,才给我一世都无力偿还的恩。5 X; `8 |0 p% P( S3 [; O
我失声痛哭。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母亲。她不会衣着朴素在门前晒棉被。没人叫我小颜。然后过来亲问我的额头。她就这样的,去了另外一个世界,永远,都不再回来。6 D$ Y2 m2 z# qg$ e& X+ E
绿颜。/ Q8 o2 N, v" E" W1 C, ]7 D
不曾随父离开的姜城叫我的名字,他将我从床边拉起来,犹豫再三,最后只化作了一句叹息。$ G0 ^) x/ o4 w) ^
你好好记住她的颜容。用心去铭记。. ^4 d, K. X6 [* u4 z0 k$ E
以后就,看不到了。" @$ d7 H1 T$ A" Kx8 ^* q8 b
六、
第二天一大早,从齐乐山传来洞穴坍塌的消息。听说有些人跟着父亲一同进去了。他们全部都没有出来。8 D3 u! t. f: O: S( W
姜城脸色苍白,他也如我一样,仿佛觉得落入一个巨大的陷阱了。
然后,他们一个一个接着死去。; \- Q$ G( {) P' Q3 ]) T
在母亲的遗愿里,我看到了一句话,她说,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宝藏。5 X% P# P! z. }) B1 v2 T
小颜,你要原谅母亲对你的隐瞒。在你父离开之后,我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可怕的事情。但是,他是不会回来的。我与他不是因为爱而在一起,仅仅只是为了生活。你父真正欢喜的女子就在他所去的那座城市。他,只是去找她了。2 m" N, \7 w1 c& @# X
我常常地感觉到自己肉体的疼痛,但是我是无法与你说起的。" B' _, h; R7 X8 M; v+ k
因你只是一个孩子。
我与瞎眼婆婆一起编了这样的一个故事。与他们说,天禾镇有盗贼留下来的宝藏。
婆婆说,他一定会回来。她说她看着你父长大,所以是了解他的。
我,只是想在死之前,看到他的到来。哪怕不是为我而来。" V3 ~" D6 e: n6 Va! B
小颜,你父寄来的钱全放在那个盒子里,他日你可以自己使用。我不能为你留下什么,亦也无法永久地陪在你的身边。所以你要好好的照看自己。
不论我的内心承载多少的苦楚,不论那以往的年月里未曾得到你父亲些须的爱,但是你一定要记住,母亲毕竟是爱你的。
我捧着这张单薄的信纸。泪水就怎么也止不住。这个世界纵然如此,无论多么愉悦或是快乐的事情背后,都隐藏着令人不悦的气息。也许这个就是所谓的生活与事实。
我们不得已但是又必须心甘情愿的接受。
葬了母亲,我去见了婆婆。她坐在枯萎的桃树下,一脸安详。说,我终是罪孽深重。
我心中疲倦,默默地蹲了下来。
婆婆说,你的母亲只是想见见他。你母亲为他指引的路是我告诉她的。那是死路。我知道,那个山洞必定坍塌。你父一定会死在里面。" B0 D7 e7 F8 e# b) uJ
我问,为什么。
婆婆声音喑哑,说,你的母亲。是我的女儿。当年我未曾结婚就怀上了她。而那个男子却始终都没有出现。我生下了她,便将她丢在了镇里。而现在,我只能以此来弥补我错失的责任。以此来偿还。! MS5 w0 [3 K: v
我不知再说什么,站起身来,穿越山脉的阳光温顺的落在我的身上。! il/ H* _, O
婆婆。那我走了。4 E6 |3 `, }1 i5 K2 S+ n; x9 ]; Z% c
原本就是不愉快的过程,更加平添了报复的残忍。十八只秃鹫掠过山头。我的父亲与我的母亲,没有爱情的两个人,生下了我。然后他们都被久远的掩埋在齐乐山悲伤的泥土之下。
仿佛是一个巨大的轮回。! C8 e@; R) y
天禾镇依然不会因此盛放。所有的一切都如这朵收拢的莲花,我们被一寸寸的包围在其中。
我伸手抚摸母亲的墓碑。姜城站在我的身后。
他说,绿颜,你是否跟我一起走?( |7 B; G0 _$ L; K. x: y
不了。姜城。我与你,终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他的眼中有夕阳的光,有眷恋以及释然。然后他说,那么我走了。我会告诉他们,天禾镇没有任何的财富。3 D2 `. ^6 g6 U4 F! J
我站在母亲的坟冢前,遥遥地看着叫姜城的男子带着劫后余生以及庞大的不舍,跳过河流,沿着山路愈走愈远。他背过叫绿颜的人,经历她年华最残酷的断章。迅速退离。# n0 x( R* u) ^
而始终留下一段空白,站在挽歌的尾音上,不再回来。
人自散,水空流
一。^6 {: d$ s* C$ K" i: w6 s
依然换上了仙剑的音乐。尖锐地却可以安抚人心。不要失去,亦不要忘记。只是人世苍凉,又怎么能轻易的听从我们自身的安排呢。
很早以前就已经天翻地覆。
谁说,死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
深刻地,绝望的,从容的面目背后,只剩下一江沧桑。
二。1 ^! a% [- r+ V+ Y" j$ r& ]
原来学校里的花架会开紫藤花。那日,买了七个苹果,坐在下面。
一仰头就看到了幸福。沉甸甸地吹落下来。/ ]0 Q/ |3 n$ V$ Q}4 O
三。
Black。Black。Heart。
I want to back back。' S8 w" i9 ^/ l9 E
Today is the first day of the rest of your life。This is right with every day expect one day。
The day you die。
幸抄给我的歌。晦涩。忧伤。无望。
我们都是如此的女子,顾自沉浸在不可磨灭的臆想中。生声不息的悲伤。然而,又是那么的笑颜如花。
四。
他说。妈说,让我五一带你回去。/ E/ N( I1 Q7 l6 {2 [; N! a( T
一瞬间的欣喜,然后语无伦次,问,怎么办。# o: Q! u! G2 q0 b0 g3 J# [9 [: @
他说,我已经说不回去了呀。0 y9 D8 h3 q* `\
有什么顺势地沉淀下去。未知的恐惧。世界上有很多的错过,也许这是一次机会,以后都不会再有了。/ V1 f0 E3 _- C+ K$ E0 T2 F
以后,他带回去的女子,并不一定就真的会是我。
于是,黯淡下来。
为什么,会如此地渴望一个人的,不离不弃。而其实,我也明白,即便是见了家长,也不代表可以到结婚。结了婚也不代表一定可以到白头。4 J9 y4 {9 h1 b) d
突然心生伤感。3 ^$ I1 E- J* ss
似王菲唱的,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2 i1 e% I8 h8 g6 E, ]- X% l4 ~" I
幸写。
剧目终是要收场的。其中出现的意外终是会忘记的。
五。" M1 Z( O* Y; x/ P6 M
到头来,谁记得我。我记得谁。你回忆中,又存在着谁的身影。
很多时候,丢不开的只是某种习惯着的执着。) I3 ^' P7 R. i
而非那个人,或那份爱。相爱大多不需要理由。1 h: d5 ^4 U3 Z- l
幸告诉我一个词。解夏。是佛家的用语。意思是,以往的都将消失,一切从头开始。
原来夏,本身就依附着消失的意思。
比如那一年的夏天,我们背井离乡,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六。! {2 ?% k6 i& E, Z: k; t4 Z
十年生死,两茫茫。- q5 V+ m1 W9 X+ l
七。
其实我好想说,五一的时候,我跟你回家。你带我回家吧。但是却依然没有说出口来,因为我知道,一切都并不确定。我心中明白,所以绝口不提,慢慢地把一种看似是失落的苦楚沉淀下去。
我多么想,跟你回家。
八。
我倏忽地,以流浪的姿态,几乎忘掉了所有的回忆。
前尘旧事。此去经年。轰然坍塌。
而。
人自散,水空流。
人啊。一辈子就这么些时间。
一。' N+ O4 w$ _1 g5 d- Q
只是记得曾经在一本杂志上,写,他说。自己最大的心愿,就是和欢喜的人一起晒一整天的太阳。从初中到高一。一度非常的欢喜他。听他的歌,看到他的照片会尖叫。只是到了后来,对于如许多的明星,渐渐地也就不去关注了。或许是因为年纪的增长,觉得那样遥远的人,即便是你把最好的爱恋给他们,都不会得到回应,肯定不会被他所知。# J0 A; X+ C! ~L# S; ~* R
偶像。. t! K- y: R. F. P4 T
成名之前觉得当偶像很好。但是真正成为别人口里的偶像之后才发现失去了很多的自由。m/ b, t4 N5 \0 r6 B4 L
无论是理智或者非理智的支持,我只是想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苦。; K' c; Q- _# z7 |' r
他们衣着光鲜。他们每天睡三四个小时。他们即使是难受也要对着镜头露出微笑。
古人说,戏子无情。) r8 ^! A( N; p; nC$ O) s
但是仍是人。不是吗。偶尔的看到那些关于所谓艳照的报道。谩骂。指责。突然觉得很多事情,原来都是黑色的。
只希望事情按照自己的想象发展。一旦出现了偏离,那么就被屏弃。认为是不好的。所有的欢喜所有的仰慕全部变成了唾弃。9 N! z* {# d- @* |6 N
你准备和一个人过一生的时候会想到祸福与共。( Y' Q* d1 g7 {( t4 g) o
崇拜一个人也应该这样,不是吗。风光的时候,就追捧在他们的后面,买他们的专集,看他们的电影,唱他们的歌曲。落魄的时候,跟着反对他们的人起哄。这样就是体现人格的时候了吗。
她看完照片。说,其实也没什么,无非就是脸是明星的脸。有这个必要闹得天翻地覆吗。有必要退出。有必要落井下石,盼望着别人家破人亡吗。
究竟怎么了。是不是这个世界越是繁华。就注定越是冷漠。
二。
于是想起了触动神经疼痛的过去。一直以来都在一个圈子里写故事。初一到高三。六年。一步一步地成长。最烂漫的光阴放在了写故事给他们看上。没有得到任何报酬的写。5 w% Z: j6 ^3 `' ?7 ?. E
无数的人说。很欢喜你。叫我叶子。叫我三叶大。
何等风光。
但是呢。后来呢。那些贴出来的文章。侮辱了很多人的文章。引起那么多人愤怒的文章。不应该去抨击吗。
我去了。
之后呢。
我已然无法想象在电脑前是如何掉出眼泪的。那些平日里说如何如何欢喜我文字的人,突然全部面目狰狞。各种各样的谩骂迎面而来。自己的论坛。别人的论坛。甚至是空间。
那段时间,只是哭,只是哭。
然后慢慢地就不写故事了。
我并没有要你们都来喜欢我。你们只是看我的文字。不是也取悦了你们了吗。何苦逼迫。何苦退离。
告一段落后,不就好了吗。
你们很快就会找到你们自己更喜欢的文字。更喜欢的写手。+ S% n! x* s; p: b! q9 C
三。
玩游戏的时候跳出来了新闻。谢霆锋护妻秀。加了引号。加了秀。无论娱乐报道写什么,总会被登出来。而真正的,谁有了解事情的真相呢。
看他们第一次一起的时候。是在老夫子。两个人,还很年轻。那个时候,不会知道以后会有这么多这么多的风波吧。
人言可畏。不能接受就不能保持缄默吗。一定要看到一些人离开。一些人死去,才开心吗。
像是哥哥。张国荣。我多么多么欢喜的男子。看完他所有的电影。听完他所有的歌。但是他死了。这个与媒体没有关系吗。他去世那天,愚人节。我们都在疯闹。突然就听说他死了。
只是这样的突然。突然到连哭都来不及。
我们只是市井小民。如此的卑微和渺小。! |- |6 I% J; n8 m7 l( G4 W! s
世上很多的事情,全然不会在我们的掌控之中。我亦不是高尚的人,和人吵架,也会骂人,会嫉妒会怨恨。但是我至少知道,别人的隐私。
无论是谁,都不希望自己最隐晦的秘密被公众吧。8 l8 n2 ]# r3 l6 g/ G- }0 b( k
因为我们的平凡,所以我们可以做很多事情。你在大街和人吵架。吃饭吃相不好。衣服**。都不会被人登上报纸。被人观赏。因为他们的不平凡,所以一举一动都在狗仔媒体的关注中,然后加入自身的主观臆断,很多不真的事就出现了。然后却没有任何的一条法律去保护他们的隐私。如果你个人的照片被**,登上报纸,你就可以去告媒体侵犯你的肖像权。但是明星们,有这个权利吗。断然是知道,有些事情想得到就必须要付出代价的。他们获得了名利,失去了自由。看上去很公平。
而事实上呢。/ J& H( I, i8 t" Z8 a
不过是职业的不同。不是吗。& w- W/ T, l) v9 x5 N' K4 R
他们年轻的时候,做过很多不好的事情。断断续续地报道。但是每个人不都是有叛逆的时候吗。
四。
那些别平常人用更恶毒的语言来骂自己偶像的人。我只是觉得可笑。看走眼了。然后呢。6 _7 c. P& [0 w( u5 \( S) _
那么以前说过的那些我很喜欢他哦。这一类的话,都自己吞回去吗。9 J" d2 R8 o- F
将心比心啊。
事情不是发生在你自己的身上。自然有很多的冷眼旁观。也不能假设说,如果照片上的人是你,怎么办。没有人愿意这样设身处地的为另一个人想那么多。毕竟是与你的利害完全没有关系的。喜欢的时候就喜欢,谩骂的时候就谩骂。网络这么大,不需要负责任。但是你有想过吗,如果他们知道,你曾经那么深深地喜欢他们,却又这样深深的辱骂他们。他们也会难过的。无论一个人有多么的风光多么的高高在上,在他低迷的时候,一句加油就是很温暖的话语。
五。& f7 Y* N" |0 a0 O: a
并不是在企图维护什么。照片里的人我都欢喜。都看他们的电影听他们的歌。这样了,并没有说厌恶他们。继续地看他们曾经的电影,听他们曾经的歌。
其实在这个发展之中,我们真的缺失了很多东西。每个人。" S" t( k" V8 J3 k6 D
比如宽容。我亦不坦然。别人说我怎么样,我就会心中怨恨。按道理来说,别人要说就让她说去吧,你自己好好做人就好了。可事实上,我决然无法做到这样的淡薄。就好象做人是做给别人看的。童年的时候,就算你对着无数的人唱走调的歌,也不会有人嘲笑你。男同学女同学牵牵手,也不会有人来羞辱你们。但是长大后,明白了很多的事。明白了会被人嘲笑,明白了男生女生,不可以拉拉手,过家家,跑来跑去。明白了那么的事情,也明白了算计,明白了捏造,明白了耻辱。随着年岁的增长,心中的一些欲念都越加的顽强起来。对于金钱以及爱情。这是说得好听的吧。有多少人想这样呢。得到了一切,失去了最重要的心。又有什么用呢。但是又那么的乐此不疲。企图窥视别人一点一点的秘密。
我并不知道我写下那么多的意义在哪里。
只是看到事情过去了那么久,依然有那么多关于这件事的后续。就觉得有些人,真的似疯了的狗,紧咬不放,连让人喘息的时间和空闲都没有。各自为生,需要顾及的事情很多,这些报道就成了生活的调剂,他们以前是公主是王子。现在变成了小丑,无数的人等着看他们的笑话。/ w2 B& C! }& @7 a5 J) F5 Q1 f
不过我不明白。看到他们退出。消失了。被新的偶像替代了。3 j" T5 G# f/ {4 l, F- N
你们能得到什么好处。: h" Z. H& ]+ W7 D9 \9 _
有些人伤害别人,是为了得到那么一点点的好处。但是有些心理趋向不正常的人,得不到好处也要伤害别人。) `- r5 [9 q; m1 r& I. o& `
我还年轻。世上很都事情的暗含道理并不知道并不懂。
也许这样的一些话,只有在着年纪才说得出来,到九月满二十。五年后,我绝对不会这样高调的说一些话。会沉默下来,不发表任何的言论。看他们生死挣扎。
因为时间真的会侵蚀掉无数的热情。对于生活的。对于偶像的。- g) M% {4 e' Z( y" L
然后。就老了。4 v" ^! x) I8 i, ?9 Q" V" j" V- i& u
六。
他们好不容易在一起了。有了孩子。放过一次。放生。让他们可以终老。$ y! K) ]P# p
万安。
七。. M3 ^0 |3 d" r3 U' S
没有任何影响力的话。只供自己宣泄。人心的卑鄙很多时候都一看明白。我们都在这个混沌的世界里。以为自己最完美,而都是有缺陷的。
我们这些写写文字的人,写写悲伤写写回忆写写故事,就消磨了很多的光阴。" Mn% `9 d$ Z' K; P
得人欢喜。但终有一日,会被取代,会被忘却。百年后,谁知道你是谁。+ v, E1 L) P, Z2 s; |
长路远行。所有的苦难来临,都必须要自己担当。要感恩,同时,也要宽悯。不要极端的反问别人如果是你,你还会这么坦然吗。没有发生过的事情怎么说都可以。只有发生了就知道。如果你愤怒,那么就先冷静,生气伤身。如果你坦然,那么就微笑,继续地欢喜你们的偶像。如果你幸灾乐祸,那么就伸手摸摸自己的心还在不在。如果你心痛难当,那么就选择忘却,从头回想过去你对他们的欢喜。如果你无法接受,那么就干脆点,换个新的偶像去崇拜去迷恋。
人啊。一辈子就这么些时间。如果的事。真实的事。到后来,不都归于尘土。
得饶人处且饶人。自然是有道理的。自然会得恩护的。这个,你要相信。9 S7 g$ NH% _( |; `
坐下来。听一段音乐。喝一杯茶。中午睡一觉。看一朵花开放。就一天了。也就不必把享受的时光挥霍在撕扯别人的伤口上了。+ g8 w+ }1 T( w3 e) [. O9 l/ w
按老人的话说。要得报应的。+ Q$ qL1 _* e& |; Z
一路安好。
友情是相知
友情是相知。当你要的时候,我还没有讲,友人已默默来到你的身边。他的眼睛的心都能读懂你,更会用手挽起你单薄的臂弯。因为有友情,在这个世界上你不会感到孤单。
当然,一个人也可以傲视苦难,在天地间挺立卓然。但是我们不得不承认,面对艰险与艰难,一个人的意志可以很坚强,但办法有限,力量也会有限,于是友情像阳光,拂照你如拂照乍暖还寒是风中的花瓣。
友情常在顺境中结成,在逆境中经受考验,在岁月长河中流淌伸延。
有的朋友只能交一时,有的朋友可以交永远;交一时的朋友可能是一场误会,对曾有过的误会不必抱怨,只需说声再见,交永远的朋友用不着发什么誓言,当穿过光阴的隧道之后,那一份真挚与执著,也足以感地动天。
挚友不必太多,人生得一知己足矣,何况有不止一个心灵上的伙伴。朋友可以很多,只要我们有一个共同的追求与心愿。
友情不受限制,它可以在长幼之间,同性之间、异性之间,甚至异域之间。山隔不断,水隔不断,不是缠绵也浪漫。
只是相思情太浓,仅是相识意太淡,友情是相知,味甘境又远。
右手爱情,左手友情
直以为自己可以不带走一片云彩,还是在绝望时,发现自己手中仍旧紧紧抓着云彩的尾巴。
开放在水中的莲,总是尽力让水中的倒影看起来更加的完美,只是孤独的感受让再怎样完美都还是有遗憾。神情的憔悴总会在隐约中透露,仿佛是种魔力。
孤独,虽然每个人都是独自的个体,彼此再怎样的依偎,却仍旧不会谁属于谁。然而,每个人都会在迷恋上之后,想拥有对方的一切。可是自由的天空里,却只有自由的存在,天空也无法拥有全部。
微微抬头,充满秋天味道的暖风,吹过树梢,响彻整个安静的空隙。
忽然想到右手牵手的爱情,左手紧握的友情。我微笑了,我看到幸福宛如这秋风一般,谧人心扉。幸福走过……
桃红的色彩充溢整个世界,透露出风的秘密,在顷刻之间融化出美丽的你。勾起手掌的末梢,这一次轻轻而清晰地勾住了整个感情的细节,在平静之中,倾吐出对你的迷恋。
三月的流水也不过手掌划过你长发的细润;眼神的炙热燃烧过黑色的七月;
深秋十月的温馨在你的面前都是谎言;握你的手融化出寒冬里的春天。
爱,已经只是一种语言的幌子。感觉爱已经褪去善变的外衣,穿上拥有和时间约定的永恒契约。因为我已经清晰了我,也清晰了你眼中的我。顾影自怜,因为你而改变对自我的判定,也对过往的判定,我是自由,也是孤独的,却因为爱你而让我的自由更加实在,让自己清楚孤独也是一种美丽的缺憾。没有任何的冲突,没有任何的遗憾,只是因为爱你。
你不会属于我,我也不会属于你。这才会有永久和谐的爱。此刻握你的手,走过每一分钟才会是永恒的开始。自由本来就是爱情的面目,只是我们的私心想拥有更多,才会让爱情失去自由的导向,而走向绝路。
分分合合宛如是爱情里的阶梯,到达真爱顶点。别因为外界的眼光而失去抓住爱情的勇气。爱情只是两人世界,添杂出第三者,爱情不在是爱情,模糊了界限,别因为贪婪和害怕而失去了内心的爱情。
蓝色是忧郁和矛盾的集合点,左手的友情充溢着蓝色的冲击。
独自的个体,在友情之中,显得更加矛盾。不会有谁属于谁的问题,却会因为接触而失去自我世界的平衡。
我从来不会是个刻意去结交很多朋友的人,朋友惟独只有知己,我可以看清你,你也可以看清我。只有如此的接触,交流才不会出现问题。朋友多了,朋友的界限会模糊,而失去对真正朋友的判定。不会和自我世界相冲突的朋友,才会是朋友,即使粘着,懒着,都是朋友的一种表现,因为这就是我的世界,只是因为是你,惟独是你,才会在你面前表现出如此的我。如果你能理解,就笑笑接受,你也应该表现出真实的你,因为我们是朋友,不要因为我的行为,而让你丧失自我世界的原则。真实的我们会有矛盾,却不会让矛盾升华为一种冲突,这就需要各自的谅解。只有如此才会有友情。可以互相生气,赌气,但是平静过后,我们仍旧可以笑笑,还是继续以往的生活。友情里不需要因为对方的存在而改变自我。改变了自我,也就改变了友情的界限。会渐渐成为一种迷恋,也就导致爱情的产生。
我喜欢这样我们,可以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可以在一次次的错误中,认识到朋友的界限,而成为真正的朋友。
右手的爱情,左手的友情。
我看到幸福走过我的世界,我正走过幸福……
记我们的好兄弟老巴
巴基斯坦对中国地震灾区的援助仍在继续。27日,一支由28名医务人员组成的巴基斯坦医疗队飞赴中国甘肃地震灾区。为此,巴方专门动用了最后两架战备运输机。
巴基斯坦共有4架运输机,其中两架用于日常飞行,另外两架作为紧急备用。目前有两架运送救灾物资的飞机仍在中国,巴政府经过紧急磋商后决定:动用剩下的两架备用飞机。
中国四川汶川发生地震之后,巴基斯坦政府已在第一时间将逾10吨救灾物资运往中国地震灾区。在获悉地震灾区帐篷紧缺后,巴政府又先后捐赠了22260顶帐篷。回顾巴方对中国地震灾区的援助行动,有很多故事值得铭记。
“他们是去救人的,有菜叶吃就行”
对于巴基斯坦的首批医疗队赴甘肃地震灾区进行救援,中国有关接待部门非常重视,也希望能为他们做好生活方面的安排。为此,国内专门向中国驻巴使馆询问巴基斯坦医疗队的饮食安排问题。
巴外交部东亚司司长马丁·汗告诉中国驻巴使馆政务参赞姚敬,巴基斯坦医疗队自己会带一些简单的食品,尽量不给灾区增加麻烦和负担。
“不用操心医疗队的吃饭、接待问题,他们是去救人的,有菜叶吃就行。”马丁·汗说。
“不要谈钱”
急灾区之所急。巴基斯坦在中国地震发生后共提供了两万多顶帐篷。中国驻巴使馆非常清楚,这些帐篷对于经济并不发达的巴基斯坦来说是笔很大的开销,所以希望以中方购买的方式送给灾区。但是经过几次询问,巴基斯坦国家减灾局主席法鲁克和其他巴方官员都拒绝透露帐篷的价格。
“这些帐篷是救灾用的,是我们心意的表达,”法鲁克说。
“巴方说:‘这些援助不是用钱来衡量的。中国兄弟以前帮助我们的时候,跟我们要过钱吗?’听到这里我眼泪都出来了,”一位使馆工作人员动情地说。
姚敬介绍说,根据市面价格,一顶帐篷一般约在200美元左右。光是帐篷一项,巴基斯坦的捐赠价值就达到了400多万美元。
搬光战备帐篷
巴基斯坦是全球向中国灾区捐赠帐篷最多的国家之一。两万多顶帐篷不是个小数目。
巴政府在提出捐赠的时候并没有考虑太多,而是把救灾放在了第一位,举全国之力为中国地震灾区抽调帐篷。这些承载着巴基斯坦人民深情厚谊的帐篷源源不断地从伊斯兰堡、卡拉奇、拉合尔等城市运往中国灾区。
在伊斯兰堡装运帐篷时,竟然把战略储备仓库里的帐篷全部搬光了。
喀喇昆仑公路上的爱心传递
巴基斯坦提供救灾帐篷后,运输又成为了问题。毕竟,巴方运输机每架次只能运送不过二三百顶帐篷。为此,使馆和巴方经过协商决定,大部分帐篷通过喀喇昆仑公路——中巴友谊公路运输。
喀喇昆仑公路平均海拔高,路况复杂。5月21日,16辆集装箱卡车从伊斯兰堡启运。由于在巴方境内距红其拉甫口岸50公里处的冰川融化,中巴友谊公路被冲毁,淹没路段达一公里,运送救灾物资的货车无法通行。
经过中国新疆路桥公司和巴方工程人员的连夜紧急抢修,道路最终恢复了通车。历时4天跋涉,这支车队终于抵达中国的红其拉甫口岸,在大雪中和等候在那里的中方人员举行了交接仪式。
截至记者发稿时,还有巴方运送帐篷的车队行进在泥石流多发的中巴友谊公路上,进行着千里爱心传递。
来自四面八方的支持
在巴基斯坦奉献爱心、体现友谊的援助中国地震灾区的行动中,来自当地的华侨华人、中资公司、留学生和巴民众等各方力量的支持不可或缺。
为了将大批帐篷尽快运往灾区,中国移动巴基斯坦分公司、华为巴基斯坦分公司、中国冶金建设集团公司、中电科技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和中国航空技术进出口总公司自愿提出要求,共同出资,从中国上海一家公司包了5架次飞机,协助运送帐篷。当地的运输公司纳兹姆接到运送帐篷的请求后,没有考虑任何困难,立即答应以成本价负责运输。在帐篷启运的前一天夜里,纳兹姆彻夜不眠,现场指挥装车,连妻子住院都没有时间去探望。
在巴基斯坦援助中国地震灾区的行动中,最常听到巴基斯坦官员或民众说的一句话就是:我们希望能为中国兄弟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