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温景然像往常一样出门上班。
他刚带上门,还没来得及转身。
身后忽然袭来一股力道,一个粗糙的麻布口袋,从天而降,直接套住了他的头。
眼前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就被人架着,迅速拖离了现场。
上午的课结束。
叶沁悠刚整理好教案,校长汪强就找了过来,脸上带着不解。
“叶老师,温老师今天怎么没来?”
叶沁悠闻言一愣。
“我不知道,我没见着他。”
汪强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就奇怪了。”
“他一上午都没来学校,也没请假,电话也打不通。”
叶沁悠心头猛地一跳。
她整个人都懵了。
学长不是这样的人。
他向来认真负责,绝不会无故旷工,更不会不接电话。
她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温景然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的,是冰冷的机械女声。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不死心地又拨了一遍,结果还是一样。
她突然想起昨晚宴垣那副疯狂偏执的模样。
该不会是他。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立刻跟校长请了假,抓起包就冲出了学校,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公寓。
电梯门一开,她就冲到温景然家门口,用力地敲着门。
“学长!温景然!你在里面吗?”
门内,毫无动静。
她心里的恐慌再也止不住。
就在这时,旁边的门开了。
沈甜探出头来,看到叶沁悠煞白的脸,吓了一跳。
“悠悠?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温景然不见了,电话也打不通。”
叶沁悠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
沈甜一听,也跟着急了。
“怎么会这样?他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叶沁悠没时间解释,她猛地转过身,冲到另一扇门前。
那是宴垣的家。
她抬手,用力地拍打着门板。
“宴垣!开门!你给我出来!”
回应她的,依旧是一片死寂。
他不在家。
叶沁悠的手无力地垂下,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她发誓再也不会联系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她甚至能听见他那边平稳的呼吸声。
她攥紧了手机,冷冷地问。
“你在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响起宴垣低沉的嗓音。
“我的私人别墅。”
叶沁悠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她和沈甜对视一眼,二话不说,转身就朝着电梯跑去。
彼时,市中心的私人别墅里。
宴垣正和温景然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张黑白棋盘。
温景然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简直不敢相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被如此大张旗鼓地请过来,竟然只是为了陪这个男人下棋。
这人怕不是有什么毛病。
宴垣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枚黑色的棋子,迟迟没有落下。
他攥紧了拳头。
他想验证一些事情,想知道,自己在她心里,到底算什么。
也更想知道,这个温景然,在她心里,又占了多重要的位置。
管家悄无声息地走进来,躬身禀报。
“先生,叶小姐和沈小姐来了。”
宴垣闻言,捏着棋子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瞬。
他终是缓缓落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对着管家淡淡地挥了挥手。
“带温景然从后门走。”
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来了。
为了这个男人,她竟然真的追到了这里。
温景然一脸莫名地站起身,看了看宴垣冷硬的背影,最终还是跟着管家,从另一侧的门离开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正门被推开。
叶沁悠冲了进来,沈甜紧随其后,满脸担忧。
她一眼就看到了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的那个高大身影。
“温景然呢?”
“你把他怎么样了?”
宴垣缓缓转过身。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冷静的不像话。
他竟然真的敢!
看着他这副样子,叶沁悠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这个疯子,他真的对学长下手了。
都是她的错,是她连累了无辜的学长。
宴垣看着她煞白的脸,和那双惊惶的眼睛,死死地攥紧拳头。
她为别的男人,露出了他从未见过的慌乱。
真是可笑。
他薄唇微启,“他死了。”
沈甜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嘴。
叶沁悠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死了?
怎么会……
下一秒,滔天的怒火瞬间吞噬了她所有的理智。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了整个客厅。
叶沁悠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手心被震得发麻,整个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宴垣!你这个疯子!”
她嘶吼着,积攒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决堤。
“他是我的朋友!他什么都不知道!你凭什么!凭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就对他下手!”
脸颊上传来火辣辣的疼。
宴垣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
他只是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她为了另一个男人,在他面前崩溃大哭。
原来,心真的会疼到麻木。
一旁刚送走温景然回来的管家,看到这一幕,彻底惊呆了。
他跟在先生身边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有人敢动先生一根手指头。
他再也看不下去了。
“叶小姐!您误会了!”
管家急忙上前一步,挡在了两人中间。
“先生只是请温先生过来下了一盘棋而已!”
“温先生他毫发无伤,刚刚才从后门离开!”
叶沁悠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管家。
“……什么?”
她的视线,缓缓移向宴垣。
他英俊的脸上,那个鲜红的巴掌印格外刺眼。
她的目光,又落在了不远处的茶几上。
那上面,确实摆着一副黑白分明的棋盘。
所以,从头到尾,都是她误会了?
宴垣缓缓抬手,轻轻碰了一下自己发烫的脸颊。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呵。”
他抬起猩红的眼,死死地盯着她。
“看来,你真的很在意他。”
他不想再看她了。
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会忍不住做出更疯狂的事。
宴垣猛地转过身。
“管家。”
“送客。”
沈甜站在一旁,看看宴垣受伤的模样,又看看叶沁悠失魂落魄的样子,有些不知所措。
这到底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