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别墅出来,叶沁悠一路都心不在焉。
沈甜几次想开口,看看身旁闺蜜那张失魂落魄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两人回到公寓,就看到隔壁的门虚掩着,透出一点光亮。
温景然正站在门口,似乎在等什么人。
他看到她们,脸上这才露出一抹笑,看起来安然无恙。
叶沁悠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
可随之而来的,是满满的无力。
她不敢再看温景然,快步走到自己家门口,低着头飞快地开了锁。
“我先进去了。”
她狼狈的逃离。
温景然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脸上的笑淡了下去,眉心微蹙。
他转向沈甜,声音里带着不解。
“她……这是怎么了?”
沈甜重重地叹了口气,靠在墙上,一脸的疲惫。
“我也不知道。”
“悠悠最近真的好奇怪,整个人都心事重重的,我问她,她什么也不肯说。”
朋友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叶沁悠这样。
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困住了,找不到出口。
温景然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今天早上那荒唐的经历。
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但他看着叶沁悠紧闭的房门,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这个周末,就明天,要不我们带她一起出去放松一下吧?”
“找个清静的地方,散散心,也许会好一点。”
沈甜眼睛一亮。
“这个主意好!”
与其让悠悠一个人胡思乱想,不如带她出去走走。
沈甜推开门进去,果然看到叶沁悠正坐在沙发上发呆。
她走过去,挨着好友坐下。
“悠悠,周末我们跟温学长一起出去玩吧?”
“他说找个地方让你散散心。”
叶沁悠缓缓抬起头,眼神没什么焦距。
出去散散心,似乎也好。
她轻轻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第二天,叶沁悠出门去学校。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隔壁。
那扇她曾无数次凝视过的门,此刻看上去有些不一样。
门上那个熟悉的智能锁,不见了。
整个公寓,都透着一股人去楼空的死寂。
他走了。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脏蓦地一空,像被什么东西挖走了一块。
但很快,她又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走了也好。
这样他们就能彻底断干净,再也不用互相折磨。
她收回视线,没有再多想,转身按了电梯。
叶沁悠来到学校。
刚走到教学楼的楼梯口,一个熟悉的身影就等在了那里。
是宴月。
女孩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一看到她,就快步迎了上来。
“沁悠姐!”
宴月拉住她的胳膊,担忧地看着她。
“你……你跟我哥是不是吵架了?他昨天的样子好吓人。”
叶沁悠看着宴月那张稚嫩又真诚的脸,心里一酸。
她和宴垣之间的恩怨,根本不是三言两语能对一个孩子说清的。
更何况,这是她的学生。
她轻轻拍了拍宴月的手,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
“没什么,大人的事。”
宴月见她不愿多说,以为他们只是普通情侣吵架,便想帮忙缓和。
“我哥今天一早就出差了,可能要走一段时间。”
“沁悠姐,你别生他的气了,他肯定不是故意的。”
原来如此。
叶沁悠的心沉了沉,没有再说话,只是绕过她,径直走进了办公室。
接下来的几天,叶沁悠过得浑浑噩噩。
她按时上课,批改作业,和同事交流。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可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而与此同时,宴家老宅。
叶绾绾和赵国华,姿态谦卑地站在宴老太太面前。
“奶奶,之前是我不懂事,没有辅导好小月,是我的错。”
她低着头,一脸的懊悔。
时间过去这么久,宴老太太对那点小事早就不甚在意了。
更何况,绾绾还把赵国华请了过来。
赵国华是国内顶尖的脑科专家,之前就是他出手,才稳住了她的病情。
“赵专家,又麻烦您跑一趟了。”
老太太笑呵呵地开口。
赵国华摆摆手:“老夫人客气了,都是绾绾孝顺,非要我过来再给您看看。”
一句话,就把功劳全都推到了叶绾绾身上。
宴老太太看着叶绾绾的眼神,越发满意。
这孩子,不仅知错能改,还这么有孝心,懂得为长辈的身体着想。
比起那个叶沁悠,简直好太多。
宴老太太拉过叶绾绾的手,亲热地拍了拍。
“好孩子,你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