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们一听,立即辩驳道:“大人,并非我们贪生怕死,只是真的不知道苏姑娘何时失踪的,我们兄弟六人,分两班守在苏姑娘房门口,就算是一只苍蝇,也不可能飞进去?”

“既然如此,人为什么会从你们眼皮子不见。”

傅修炎眉头紧锁,微眯着眼睛,眼眸里露出一丝冰冷的光芒,一瞬不瞬的瞪着衙役们。

“我……我们……”

就在衙役们不知道如何作答的时候,傅念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

“哥,这件事情不能怪他们。”

傅修炎回头便看着满眼血丝,眼底一片淤青的傅念,拎着裙摆急匆匆的从拱门跑了过来,一时没有注意,提到了门槛上差点摔倒。

“慢点!”傅修炎拧眉,伸手拖住她摇曳的身体。

“哥!”

傅念泪眼婆娑的看着傅修炎,还没有开口,眼泪就已经滴滴答答的打落在地上。

傅修炎深深地吸了口气,平日他最害怕的就是女人的眼泪。

生气的时候要哭,失落的时候要哭,高兴的时候也要哭,似乎任何一件事情在她们眼中都值得好好的哭。

不过,这次,因为苏沫的事情,傅念心里十分自责。

“好了,别哭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傅修炎心疼的看着傅念,目光扫过旁人。

“哥,是我没有照顾好苏姐姐,才让……”

“公子,有线索了。”

傅念的话,还没有说完,傅正就带着一群人疾步匆匆的来到傅修炎面前。

“说!”

“我们刚刚问过府里的厨子,有人看见这几天齐秀司经常从厨房里拿东西去地窖,我们怀疑他把人藏在地窖里。”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走。”

傅修炎眉头一紧,撩开袍子立刻率先跟着手下的人去了知府府的地窖。

众人跟了上去,陈祥旭听着傅修炎和手下的话,愣了半天才缓过神,连忙跟了过去。

地窖在知府府的后院,平日里 没有什么用,只是到了冬天,会储存一些蔬菜或者是猪,羊,牛肉之类的东西。

现在正值夏季,地窖自然就用不上了。

齐秀司肯定是看准了地窖不会经常有人进去,才把苏沫暂时放在地窖里的。

傅正打开地窖的门,一股发霉的气味瞬间迎面而来。

傅修炎皱了下眉,脚步顿了一下,才又重新走进地窖。

地窖四周摆着一些凌乱的东西,傅修炎找了一圈,终于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发现了奄奄一息的苏沫。

“傅正,立刻去请大夫。”

傅修炎来到苏沫面前,看着满身是伤的女人,他拧着眉,心疼极了。他伸出手想要将她抱起来,可却在半空中停了下来。

他甚至不敢去碰她,生怕弄疼了她。

傅正跟在傅修炎身边,从来没有见过傅修炎露出如此神色,当即转身去请大夫。

“苏沫!”

傅修炎蹲在苏沫身边,喊了两声。

苏沫晕乎乎的,感觉全身仿佛所有骨头都断了,疼得她一点力气都没有。只有耳边有一点点声音,熟悉的声音,似乎是引路灯,让她不停的朝着有光的地方奔跑。

“苏沫,醒醒。”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真实,苏沫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睑,一个模糊的影子出现在她面前。

“大……大人?”

“是我!”傅修炎见她醒了,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别动,我带你上去。”

傅修炎见她挣扎着要动,他连忙出声制止,并且长臂一伸,直接将软绵绵的苏沫打横抱了起来。

苏沫一点力气都没有,明知道这样不合适,却也只能任由自己靠在他的怀里。

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还有他身上独特的气息,随着他走动的脚步,她渐渐陷入了昏睡之中。

厢房里,傅修炎将苏沫放在**,看着露在外面的肌肤都是伤痕,他眼中的阴鸷越发凝重。

“陈知府,齐秀司何在?”

走在后头的陈祥旭,听到傅修炎的声音,立刻麻溜溜的来到前头,瞥了眼脸色不好的傅修炎,他连忙低下头。

“傅大人,下官已经好几日没有看到齐秀司了。”

“陈知府,你可真是一个合格的长官,竟然连自己手底下的人去了什么地方都不知道,本官真是佩服。”

明知道是内涵自己的话,可是陈知府却连半个反驳的字都不敢说。

谁让人是在他的府上出事,而让她出事的人,又是自己手底下的人呢。

“公子,大夫来了!”

傅正的声音,恰到好处的打断了房间里冷凝的气氛。

傅修炎抬头,果然看到跟在傅正身后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虽然弓着腰,却背脊挺立,脸上两撇八字胡,一身棕色的长衫,给人一种非常睿智的感觉。

“快请进来。”

傅正引着大夫走进房间,陈知府就被傅修炎晾在一旁。

傅修炎站在床尾,看着大夫替苏沫检查伤口。

本以为她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没想到大夫掀开她的袖子,却发现被衣服遮住的地方,伤口更加狰狞。

“把小姐请过来。”

傅修炎瞥了眼傅正,大夫也起身站在一旁。

不一会儿,傅念来了。

看到**的苏沫,傅念的眼泪又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别哭了!”傅修炎语气透着几分无奈,沉声道:“苏沫受伤严重,男女有别,你去给苏沫检查一下,具体细节一定要清楚的告诉大夫。”

“好!”傅念抹掉眼泪,吸了吸鼻子,才走到床边。

傅修炎瞥了眼**的傅念,随后带着大夫一起离开。

看着满身是伤口的苏沫,傅念看得胆战心惊,同时心里也自责到了极点。

帮苏沫检查完身体,并换下身上的衣服,傅念已经累得大汗淋漓,可尽管如此,她还是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对苏沫来说根本就微不足道。

屋外,傅修炎双手负立于回廊,外面的阳光,正好打在他的脸上。

明明是炙热的阳光,可是却无法驱散他脸上的深沉和寒凉。

吱呀!

房门打开了,傅念从里面走出来,看着神色森然的傅修炎,她低着头,如蜗牛漫步一眼踱步过去。

“哥,我已经检查完了,也给苏姐姐换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