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势如何?”

“全身都是……”想着自己看到的惨状,傅念哽咽起来,眼圈瞬间氤氲着一层雾水,缓缓地开口道:“都是鞭伤,没有一寸肌肤是完整无缺的。”

很难想象,这短短的几天,苏沫遭受了如何非人的折磨。

如今,还能留着一口气,已经实属不易。

“大夫,有劳了!”

傅修炎拎着大夫进去房间,看着大夫坐在床边给苏沫把脉,目光却落在一旁的傅念身上。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都是我不好,我本来一直和苏姐姐一直在房间里说话,忽然有个小丫鬟说有人在府外找我,我信以为真,就离开了房间。等我意识到不对劲,赶到院子看到倒了一地的衙役,正准备叫舒灵的时候,就看到齐秀司打晕了苏姐姐。

我本来想阻止的,可是齐秀司却是个高手,直接把苏姐姐带走,我没有办法,只能让他们守住府里的各个出口。”

傅修炎拧着眉,看来这齐秀司是知道无法光明正大的离开知府府,就干脆把苏沫关在地窖里。

“齐秀司是七年前连环杀人案的真凶,你前脚离开,后脚他就来带走苏沫,看来咱们周围有他布置的眼线。”

傅念听闻,顿时心里一惊。

他们之间竟然出现内鬼,这可是一件很大的事情。

“哥,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个内鬼给你揪出来。”傅念眼神坚定的看着傅修炎,随后抬头看了眼舒灵,便起身拉着她的手离开了苏沫的房间。

大夫诊完脉,便来到傅修炎跟前。

“傅大人,苏姑娘只是一些皮外伤,并没有伤到肺腑,不过失血过多,还需好好修养。”

“还请大夫开个方子。”

“好的!”

大夫写下方子,并留下煎药的办法后才拎着药箱离开。

“傅正,跟大夫去抓药,对了,让陈知府在偏厅等我。”

“是,公子!”傅正接过药方,然后才跟着大夫离开,见到陈知府的时候,才把傅修炎的话传给他。

偏厅里,陈知府战战兢兢的站在厅中,一颗心七上八下,也不知道傅修炎要见自己做什么。

就在陈祥旭不知所措的时候,傅修炎背着手顺着阳光走进偏厅。

“下官见过大人。”

傅修炎睨了眼陈祥旭,面无表情的走到主位上。

“陈知府,本官问你,对于齐秀司,你了解多少?你一定要如实说来,若让本官调查出来和你所说的不符,别怪本官不念同僚之情。”

“这?”

陈知府蹙着眉,对于齐秀司他确实一无所知。

“大人,不是下关不说,下官确实不知道齐秀司的来历,只是因为当下官上任的时候,在路边发现身受重伤昏迷的他,才将他带到衙门请大夫为他治伤,下官见他没有住所,才将他留在府邸。”

“你可知道着齐秀司是七年前一宗连环杀人案的真凶,你将一个杀人凶手留在官邸,你这个知府是不是也做到头了。”

“冤枉啊!”

陈知府一听齐秀司是杀人犯,吓得立刻噗通一下跪在傅修炎面前苦兮兮的喊了起来。

“请大人明鉴,下官确实不知道齐秀司是杀人犯,否则下官也不会留下他。”

“让人把齐秀司的档案调过来,全城搜捕齐秀司。”

手下听到傅修炎的吩咐,立刻领命。

陈祥旭暗戳戳的擦了擦汗,恨不能自己能够变得透明,不在傅修炎面前碍事。

不一会儿,傅修炎的手下走进偏厅,看了眼陈祥旭后,才来到傅修炎面前,弓着腰在他而便低声细语一番。

“接着查,不要让对方发现了。”

手下点头离开,陈祥旭却瞥了眼他,便匆匆收回目光。

傅修炎坐在主位上,想着军令符的事情。

两日的时间,眨眼便过去了。

傅修炎在苏沫房间里守了两天两夜,衣不解带的他,连胡茬都长出来了。

“哥,要不你去休息一下吧,我在这里守着苏姐姐。”傅念实在不忍哥哥如此辛苦,便开口劝他。

“我没事,你也在外面跑了一天了,你回房间去休息。”

傅修炎翻阅着手里的卷宗,抬头瞥了眼**的苏沫,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眼睛,当下起身走了过去。

“苏姑娘,你醒了?”

苏沫两眼看着屋顶,脑子里一片空白,突然听到身边有个声音,她下意识的测过头,便看到一张帅气的让人移不开眼睛的脸。

“你……你是、你是谁?”

傅修炎眉头顿时紧蹙,看着眼前的苏沫,脸上的表情顿时有点哭笑不得。

“我是傅修炎,苏姑娘你不记得我了吗?”

“傅修炎……水?”

苏沫念叨了一句,随后感觉嗓子火辣辣的感觉,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眼中带着几分恳求的看着他道:“我想喝水。”

傅念看到苏沫醒了,连忙倒了杯水来到床边。

“苏姐姐,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苏沫喝了水,感觉喉咙好多了,仿佛即将喷发的火山,被一场骤雨瞬间浇灭。

“你是……”

苏沫一脸陌生的看着傅念,脑子的空白让她感觉十分难受起来。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你是谁?”

“这不可能!”傅念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看着哥哥傅修炎,急忙道:“哥,我去请大夫,让大夫看看怎么回事?”

傅修炎也不愿意详细,苏沫竟然不记得自己了,听到傅念的话,便木讷的点了点头。

大夫来的很快,进房间的时候,气都没有喘匀。

“大人……”

傅修炎抬手打断大夫的行礼,催促道:“麻烦大夫看看苏姑娘,她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好嘞!”

大夫经过一番检查,才来恭恭敬敬的来到傅修炎面前。

“大人,苏姑娘可能失忆了。”

“失忆?”傅念惊恐地瞪着眼睛,随后身形不稳的跌坐在椅子上。

片刻之后,便小声的抽泣起来。

“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的话,苏姐姐也不会这样。”

看着眼前什么都不记得的苏沫,傅修炎心里也是一言难尽,“大夫,有什么办法让她恢复记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