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沈溺干脆利落拒绝的时候,安沐颜脸上勉强维持着的笑容逐渐变得僵硬下来。
她不敢置信地望着沈溺,神色慌乱。
“你刚刚,说什么?”
听到这种话时,沈溺依然保持着最初的冷静。
他再次退后两步,脸上带着疏离的神色。
“沐颜,如果你有需要可以联系身边的经纪人或者是周瑾夜,我去确实不合适。”
留下这番话,沈溺再一次沉声说道。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望着沈溺快步匆匆离开的背影,安沐颜的脸色骤然间变得阴沉一片。
她从来都没有想到过,沈溺有朝一日会毫不犹豫地拒绝自己提出的要求。
而依照现在的这种情况来看,这一切,都是简婳一手造成的局面。
想到这里的时候,安沐颜恨恨地咬着牙。
她不由得微微皱起眉头。
“简婳,又是你坏我的好事!”
回到酒店房间后,沈溺却没有如愿以偿地见到心心念念的简婳,他来回找了好几趟,却发现简婳的行李箱不见了。
沈溺猛地意识到了如今的这种情况之后,赶忙拨打电话给简婳。
可电话迟迟都没有接通。
他腾得一下子站起身,也猜测出了如今的境况。
思索后,沈溺立刻派陈默去彻查简婳的踪迹,而后又订了当天回去的机票。
得知简婳回来,夏初安亲自去机场接她。
一见到脸色憔悴的简婳时,夏初安为此难免也是有些心疼的。
她快步走近后,接过简婳手中的行李箱。
“娇娇,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啊?”
听见夏初安关切的问话声响起来,简婳只是勉为其难地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也没有。”
简婳本想要装作没事人的模样予以回应。
可对上夏初安注视的目光时,简婳确实很心虚。
她强装镇定地咳嗽了一声,主动回话。
“就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有点累。”
话虽是如此,可夏初安根本就不敢相信简婳现在所说的片面之言。
毕竟网上的流言蜚语,夏初安也看过。
她知晓简婳现在的处境艰难,她也知晓,如今的简婳一次又一次地成为众矢之的的存在。
“娇娇,如果你有事大可以跟我说。”
话说一半,夏初安舒了口气,还是伸出手轻轻拍打着她的肩膀。
“咱们毕竟是最要好的朋友,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也不可能会对此事袖手旁观的。”
听到夏初安这么说的时候,简婳也没犹豫。
她直勾勾地注视着面前近在咫尺的夏初安,旋即直接脱口而出:“既然是这样的话,安安,你答应我一件事可好?”
忽然听到这话,夏初安有些不明所以。
她错愕不已地抬起头看过去:“什么事?”
夏初安的话音刚刚落下,简婳便不假思索地将自己的心中所想如实告知。
“安安,我希望你能帮我暂且保守秘密。”
保守秘密?
夏初安还没有来得及继续追问,便听见了简婳逐字逐句地开口说道。
“我和沈溺之间,也可能不合适。”
“所以我暂时,不想和他见面。”
原来是为了这种事。
听清楚这番话时,夏初安的脸上流露出些许纠结不已的神色。
她紧紧地咬着自己的下嘴唇,一时半刻也不知道自己应当如何抉择。
对于夏初安而言,一边是自己的好闺蜜,另一边则是自己的表哥。
不论是选谁,都不合适。
可当夏初安抬起眼眸,不经意之间对上简婳那双漆黑透亮的眼眸时,她最终还是轻轻点头。
“好,我帮你保密。”
在这种处境下,夏初安领着简婳回了自己在市郊特意买的小公寓。
拉着简婳进门的时候,夏初安还特意放轻了自己说话时的语调。
“这是我以前偷偷买的公寓,家里根本就没人知道这处。”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夏初安还特意信誓旦旦地向简婳强调着。
“我表哥也不知道。”
简婳的公寓住所,沈溺是知道的。
她如若再回去,沈溺恐怕会亲自登门。
所以此番情况下,简婳暂时还是不想回去,她也不想去云顶别墅。
找夏初安借住,成为了目前唯一的办法。
“安安,谢谢你替我考虑。”
“也谢谢你愿意给我提供这样的住处。”
简婳满是认真地望着夏初安,那双好看的小脸上流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瞧着简婳难得露出一抹笑容,夏初安心中的情绪翻涌起伏不断。
她微微张了张嘴巴,实在没忍住说道。
“娇娇,不瞒你说,其实我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网友对你的恶意这么大。”
在夏初安的眼中看来,简婳分明是刚入圈,从未做错过任何事。
可网友总是能够逮着简婳谩骂不停。
就好像简婳活着就是错的。
听到夏初安这么说的时候,简婳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帮,那张明媚的脸上满是无奈。
“大抵是因为,我的形象不合眼缘吧。”
其实简婳知晓事情的真相。
她也知晓这一切都是安沐颜和周瑾夜暗中撺掇所致使的情况。
可简婳不愿意让夏初安插手其中。
她也不希望夏初安莫名其妙地牵连其中。
所以现在,简婳只能选择找借口敷衍了事,她也不希望夏初安知晓过多的真实情况,甚至遭遇无妄之灾。
“怎么会?”
夏初安显然不愿意相信简婳的话。
她不悦地皱起眉头,还上下仔细打量简婳。
“娇娇,你长得这么漂亮,脾气也不错。”
“按理来说,网友应该很吃你这种长相。”
简婳的长相明艳,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气质也是有些清冷高贵的。
这样形象的女演员,在圈内是少之又少。
简婳的形象,本该没有代餐。
偏偏因为安沐颜故意引导网友的缘故,所有人都觉得简婳行事张扬,举止乖张无礼。
这种说辞传得多了,久而久之的,所有人都觉得简婳就应该是这种人。
可实际上,从来都没有真正意义上地去了解简婳的脾气和秉性。
他们也只是一味地听别人说。
他们也只是一味地从众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