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中的因果缘由,极其复杂。

瞧着夏初安满怀关切的模样,简婳只是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安安,我知道你关心我的状况。”

“但这种事情,谁都说不准。”

说话时,简婳还特意伸出手轻轻拍打着夏初安的肩膀,她眨了眨眼睛,轻快地说道。

“再说了,我早就已经习惯了。”

习惯是习惯。

可这不代表简婳就应该平白无故地遭受这种骂名和诬陷。

夏初安眼眸中满是愤懑不已的神色,她按耐不住地张了张嘴巴,还想要替她打抱不平。

“娇娇,那些人分明就不了解你,他们提出的那种说辞分明就是诬陷。”

“我……我也想要替你澄清这一切……”

不等夏初安继续说下去,简婳便及时开口打断了她滔滔不绝的话语。

“安安,我不想提前公布自己的身份。”

“我也不希望别人觉得,我是因为自己的背景和靠山才步入这个圈子的。”

“我只是希望你能理解我,我当初进入演艺圈也只是想向他们证明自己的能力罢了。”

简婳虽然没有直截了当地开口戳破“他们”究竟是谁,可跟简婳相识这么久,夏初安很清楚她的言外之意。

过去的简婳从来都没有博得父母的认可。

她好不容易长大了,自然也不希望继续活在苏臻和简悦的安排之下。

想到这里的时候,夏初安不再胡思乱想,她冲着简婳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娇娇你放心好了,我既然已经答应了你会替你保守秘密,就不会再多声张。”

像是想起了什么情况,夏初安特意说道。

“不过娇娇,我这段时间还有工作安排,恐怕不能留在这里陪你一起。”

简婳完全能理解。

她微微一笑:“我明白。”

“你放心去就是了,我这么大人了,也有能力保证自己的安全。”

夏初安略带懊恼地说道:“我原来还想着提前安排好工作中的事宜,明天等你拍摄的电影正式上映了,我还可以跟你一起去看呢。”

“没想到这会突然闹出来不少事,我还得想办法回去做善后工作。”

夏初安是简婳身边为数不多的好友。

她也能够感受到夏初安的真心关切。

这时候,简婳主动地站起身来,她向着跟前的陶欣瑶走近了好几步,轻轻地拥着她。

“安安,不管怎么来说我都要谢谢你。”

“至于电影的话,等你忙完了,咱们再一起去看也不迟。”

“我等你。”

夏初安嘿嘿一笑,赶忙应答:“好!”

将所有的事情叮嘱好,夏初安这才依依不舍地向简婳道别,起身往外走。

夏初安的这处公寓平常不怎么住人,很多家具上也蒙上了一层灰尘。

夏初安原是想要请保洁阿姨来打扫卫生,可简婳还是拒绝了。

她现在坐下来休息的时候,总是会一个人胡思乱想个不停。

在简婳的眼中看来,与其继续胡思乱想,倒不如让自己动起来,免得她想得太多,为了一些人和事伤心。

说干就干。

简婳换上轻便的衣服,开始打扫卫生。

或许因为公寓长时间没有住人的缘故,简婳刚刚打开卫生间的水龙头阀门,便突然发现水龙头的阀门坏了。

水止不住地喷涌出来,将简婳身上的衣服冲湿了一片。

她略微有些狼狈地拿起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赶忙去拨打夏初安的电话。

不过夏初安这会正在忙,知晓此事,只是给了简婳一个物业的联系方式。

她正打算打电话的时候,公寓的门铃突然被人按响了。

简婳刚刚开门,就看见了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阴沉着一张脸看她。

“你家渗水渗到我家去了。”

简婳略微尴尬地笑了笑,还是特意向陌生男子解释道:“公寓太久不住人,我刚刚把阀门打开的时候就……”

他面不改色,只是淡漠地问道。

“请维修师傅了吗?”

如今之际,毕竟是她的问题迫使人家家里跟着遭殃了。

简婳心中生出些许愧疚感,她微微颔首,带着满满的抱歉口吻说道。

“刚刚打的电话,说是还得晚一会。”

陌生男人了解过情况后,丝毫都没有犹豫地开口说道。

“那就打电话跟他说让师傅别跑一趟。”

简婳一时间没明白如今的状况。

她错愕地望着陌生男人:“啊?”

“方便让我进去看看吗?”

跟前的陌生男人看起来确实是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样,但他现在却愿意帮忙。

简婳自然不好意思迟疑。

她退后了两步,顺手将大门打开。

“当然。”

陌生男人径直走到洗手间,拿起放置在一边的工具箱后,干脆利落地处理漏水的阀门。

他面无表情,举手投足之间却透露出些许难得的矜贵气息。

简婳则站在一边帮忙递工具。

兴许是感觉到现在的氛围太过于尴尬了,简婳勉强挤出一抹笑容,还轻声细语地说道。

“没想到您还会修阀门。”

年轻男人轻轻地“嗯”了一声,便没有想过要理会简婳的意思,反而继续有条不紊地处理着手头上的阀门。

将阀门换好之后,年轻男人缓缓站起身。

不经意之间瞥见简婳的衣服有些透,他立刻收回注视的目光,神色依然淡漠。

“阀门换好了,不过之后你有时间的话,还是得找师傅检修一下地板的地漏情况。”

听到这种话时,简婳慌忙点头应允。

“好,我知道了。”

送年轻男人出门的时候,简婳脸上带着愧疚不已的神色。

“实在抱歉,今天打搅您了。”

想了想,简婳还感激地道谢:“不过也要谢谢您帮我换新的阀门。”

其实看见简婳的第一眼,年轻男人就已经认出了她的身份。

他没多想,只是轻轻地点头。

“不用谢。”

生怕简婳心中有任何负担和顾虑,他依然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我帮你换阀门,只是为了避免我家里遭水淹。”

他的话干脆利落,就像是他本人的行事风格一般,丝毫都没有拖泥带水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