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

听着夏初安这般称呼简婳的时候,沈溺不由得微微挑起眉头来,那张俊朗的面容中闪过一抹关切。

可很快,沈溺的反常便瞬间消失不见了。

共进晚餐的时候,大家其乐融融。

但沈溺每一次想要给简婳夹菜的时候,总是会被她不留情面地直接拒绝了。

纵然沈溺有意包容简婳,他也察觉到了简婳现在对自己依然留有一定的戒备心。

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后,沈溺偏头看向简婳。

“你就这么不待见我?”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令简婳的动作僵硬下来。

她偏头看了眼身侧近在咫尺的沈溺,显然不敢相信这种话会从沈溺的口中说出来。

毕竟他过去一向看不惯她。

再者是说,沈溺对她的成见很深,现在怎么可能会无所顾忌地与她高谈阔论?

“沈溺,你没吃错药吧……”

察觉到简婳和沈溺之间的氛围有所转变,夏初安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她先一步站起身来,又冲着简婳举起手中的酒杯。

“娇娇,今天大家既然都很高兴,咱们就不要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我在这祝你生日快乐,也祝你以后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听到这话时,简婳原先紧皱着的眉头瞬间舒展开。

她亦是缓缓地站起身来。

对上夏初安关切又由衷的目光时,简婳微微一笑,她冲着夏初安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谢谢安安。”

而后,简婳将手中的一杯酒一饮而尽。

旁边的沈溺是亲眼看着简婳拿错了自己的酒杯,他也看着简婳将一杯烈酒一饮而尽。

他原是想要提醒的。

偏偏简婳痛快地畅饮,也没有给沈溺解释的机会。

一杯酒下肚之后,简婳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晕乎乎,她轻轻地晃了晃脑袋,跌坐在椅子上。

沈溺生怕她摔倒,还特意伸出手搀扶了一把。

“你没事吧?”

听到这话,简婳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将沈溺推开。

她微微蹙起眉头,小脸上流露出些许烦躁来。

“我不要你假好心。”

坐在一边的夏初安很快就意识到简婳和沈溺这是“有正事要谈”,她吃饱喝足后,便赶忙找了个借口,打算直接开溜。

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夏初安停下脚步。

她也不忘一本正经地叮嘱着沈溺:“表哥,娇娇可是我为数不多的好朋友,你一定要照顾好她。”

“如果你敢亏待她,我指定不会饶你的。”

留下这番话,夏初安便溜之大吉了。

于夏初安而言,她先前便想方设法地找机会妄图撮合简婳和沈溺在一起。

只不过,夏初安先前想了无数的办法,她始终都没有任何收获。

但现在的情况大有不同。

表哥好似对简婳开始感兴趣了,他也开始关心起简婳的点点滴滴了。

只要感兴趣,那就证明沈溺对简婳是越来越在意。

夏初安也坚信,用不了多久的时间,简婳和沈溺必然能够成就一段佳话。

待夏初安离开之后,简婳猛灌下肚子的酒精上头。

她忍不住伸出手胡乱扯着自己的衣领。

见状,沈溺脸色微变,眼底闪过一抹窘迫的神色。

可很快,沈溺起身按住了简婳不安分的手,他微微皱起眉头来,低沉地开口说道:“简婳,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是在哪里?”

听见沈溺突然开口提出这种问话,醉酒后的简婳半眯着眼睛环顾四周。

她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在天旋地转。

简婳不停地晃动着自己的脑袋,看着沈溺一直都在动个不停的时候,她不悦地皱起眉头,抬起手按住了沈溺的手。

“你别动,我都看……看不清了。”

如今的简婳,活脱脱地就像是个醉汉。

沈溺心中倍感无奈,但他也没有想过要和喝醉酒的简婳继续斤斤计较。

他沉了口气,反过来伸出手攥住她的手腕。

简婳喝酒之后,小脸红扑扑的,整个人看起来也是一副极其可爱的模样。

沈溺喉咙微动,他低哑着声音开口问道。

“简婳,你看清楚了吗?”

“你知道你在哪里吗?你知道我是谁吗?”

再一次听见这种话,简婳先是摇了摇头,可她看着那张俊朗的面容时,还是稍微凑近了一些。

她能够站稳身子,全凭沈溺的搀扶。

简婳摇摇晃晃走近的时候,直接跌进他的怀里。

沈溺无奈,只得将不安分的简婳抱在怀里,任由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肆意打量着自己。

“这一次,看清楚了吗?”

简婳靠在沈溺肩膀上时,忽然就傻傻地笑起来了。

“你是我点的男模!”

“我的眼光还真是不错。”

“你这样的,全天下可找不出第二个了。”

听着简婳脱口而出的话,沈溺的脸色几乎是一瞬间就已经沉下来了。

他眉头紧锁着,脸色愈加阴沉。

“简婳,你最好看清楚再说话!”

先前,沈溺确实是一次又一次地做出让步,他也处处哄着简婳,好言相待。

可沈溺根本就没有想到过,在简婳的心中,竟是想着那些不三不四的龌龊事。

突然被沈溺斥责一声,简婳不禁红了眼眶。

她撇了撇嘴角,一把将沈溺推开。

可醉酒的简婳全然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处境,她坐在沈溺的腿上,猛地去推沈溺,不仅没能将沈溺推开,反而让自己狼狈的向后跌。

沈溺只觉得心烦意乱。

他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偏头看向跟前一直闹个不停的简婳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可沈溺也不可能对她不管不顾。

此番,沈溺只得硬生生地伸出手去攥着她的手腕,依然低沉地说道:“简婳,你最好冷静一点,不然我也不知道等你明天醒酒之后会后悔什么。”

简婳先是看了一眼面前的人。

她只觉得他的面貌有些熟悉。

仔细想了想,简婳便猛然想起来他就是沈溺。

她红了眼眶,一个劲地嘟囔着。

“沈溺,你又凶我,你除了凶我还会做什么?”

“我也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好,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你竟然一次又一次地为了那个安沐颜来针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