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对司恹不满之声越来越多,宋奕珩带领百姓在皇城中游行,要求罢免司恹兵权。
理由是司恹暴戾残暴,视百姓生命于无物,而此前在司恹回府当日,一名女子在强闯将军府。
被门卫一棍子打出府外,那女子死在了将军府。
结合下来,很明显这是宋奕珩的奸计。
可沈芜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隔了几日那宋奕珩被押入大牢,整个宋府听说急得到处托人捞宋奕珩。
而宋奕珩入狱的罪名是在通敌叛国,听说是在宴会结束后与元国皇子身边的侍卫在酒楼高歌。
沈芜询问了司恹,司恹只对她笑了笑,并未说什么。
宋奕珩不是通敌叛国的人,可面对不好招惹的人,哪怕他没有通敌叛国,这顶罪名也必定是要扣给他的。
宋国公急了几日,找遍了人,没能将宋奕珩给捞出去不说,还等来了罢官的噩耗。
理由是宋国公拉帮结派,教子不方有通敌之嫌。
宋奕珩被押送去处斩的清晨,宋国公亲自带人去救宋奕珩。
被司恹当街拿下,宋国公入狱被审讯时字字慷慨,显然是一副正人君子之态。
直到司恹将边城布防图摆在宋国公面前。
司恹给了宋国公两条路,说出实情为何私藏边城布防图,这图从何而来,从而放了宋家性命。
不说,就满门抄斩。
宋国公因着一家老小性命,最终还是说出来,这图是从沈芜阿娘那里得来的。
当年廷尉府江家被灭门之际,他从案发现场江殊禾身上拿到的。
宋国公说出之际,司恹将自己的身份透露了出来,宋国公得知司恹说是他弟弟之时,眼底满是震惊。
大声质问司恹,为什么你还活着?
司恹眼底满是厌恶,一刀插进了宋国公的胸膛。
宋国公不可置信地看着司恹大笑道:“你真以为自己是我弟弟?可知道你的身份?你乃是旧帝之孙,前朝余孽!”
“你以为你跑得了吗?这京城中想让你死的人多了去了!没想到当年没杀死你!”
司恹听到此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是旧帝之孙?
当年他记得他三四岁在冰山雪地里,被宋毅喂下一个包子后晕厥过去,醒来后被一个女子所救,说他中了毒。
他以为是宋毅嫌他是累赘,将他狠心抛弃,甚至给他下毒。
可宋毅为何说他是前朝旧帝之孙?
而在隔间听到此话的沈芜也不敢相信自己是否听错了。
毕竟旧帝余孽早在二十年前就被清缴了,司恹怎会是旧帝之孙?
沈芜冲出去进入牢房:“那你又是何人,为何知道这些?”
宋毅看到沈芜的一刹那惊讶了一瞬,又仰天大笑,看了一眼司恹:“当年昭文帝萧慌打进乌梅城时我们就不该救你,就该让你死!否则如今也不会让你这个孽种害了我们宋家!”
“你们?”司恹上前阴狠地掐住宋毅的脖子质问:“除了你还有谁?”
可还没等宋毅开口,宋毅就咽了气。
回到府里后,司恹将自己一个人关进书房闭门不出。
沈芜也不好进去打扰,可在这时沈芜却想起了宋毅与郦南王在皇宫会面一事。
若说司恹是前朝旧帝之孙,那宋毅也是前朝之人,宋毅是因两次舍命救驾才有的这官位与爵位。
可宋毅与郦南王又是什么关系?
郦南王身份诡异,看来所有的谜团都在郦南王身上。
郦南王究竟在哪里?或者说如今的郦南王究竟是谁?
沈家这几日因着柳氏的罪与宋家通敌叛国一事被牵连,一连几日都窝在家中不出门也未曾上朝。
听说宋国公宋毅去沈槐中家请求帮忙时,沈槐中连门都没开。
宋毅独揽罪责在大狱,宋奕珩与其大哥跟国公夫人一家全被判流放,宋舒然也在其中。
沈芜又怎能甘心?
在宋奕珩一行人前往流放之地时,沈芜跟着去在其几人的饭食中下了剧毒。
宋奕珩死前死死瞪着沈芜,质问为什么。
沈芜只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因为你该死。”
宋奕珩含恨而终,其他人也未得幸免。
此事重大,可传到宫中却成了宋家染上疫病,无一幸免病重而死。
想必定是司恹帮了她。
接下来就是找郦南王这个人。
可沈芜思来想去都没什么头绪,直到一日将军府里一个丫鬟不小心碰掉了另一个丫鬟端给她的衣服。
沈芜将自己的猜测告诉司恹,司恹带着人一起来到了锦衣布行。
锦衣布行是凤卿经营的地方,而她怀疑的就是凤卿。
皇宫里没有她所要找的宦官。
那日她进宫,唯一一次碰到那个送衣服的太监身上的味道,很像宦官的味道,只有那一次有宦官的踪迹。
那个味道很淡,万一不是宦官身上的,而是那衣服呢。
想来想去就只有凤卿这里有线索,可凤卿到底是个女子,除去身高跟那宦官很像,比她高出一个头,其他根本都不像。
沈芜心怀忐忑,来到锦衣布行,发现凤卿不在布行。
司恹派人打听,很快打听出凤卿在城郊,赶过去时,遇到进货回来的凤卿。
沈芜本想试探一二,而司恹却率先拔剑而去,兴许是凤卿没反应过来,那把剑抵在凤卿胸口。
“凤家主,还是该称呼你为郦南王?还是前朝余孽?”
凤卿神色一惊,又静下来笑道:“将军是否认错人了?”
司恹扯唇一笑,食指挑出怀中的花鸟纹玉佩递在凤卿眼前。
这是凤卿几个月前让她递给司恹的。
凤卿脸色大变,不等凤卿反应,司恹剑尖往上一挑,只见那剑尖从凤卿轮廓划过。
那张妖媚的脸渐渐从脸上抽离变形剥落,直至整个脸皮掉到地上。
漏出一张五官凌厉眼眸狭长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