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启城。”桑宁说了句,然后直接挂断电话。

阮然抿了口咖啡,担忧的看着忧心忡忡的桑宁。

“有什么事别憋在心里,想说的时候随时打给我。”

随后她换了个新话题,“对了,给你找了个新司机,等公司开业他就上岗。”

桑宁对这些不太在意,“好,其他岗位的人员都确定了么?”

“见了几个,有待考量,到时我把资料发你一份,你也看看。”

“不用,你定就行。”桑宁哪里有心思管这些。

阮然可不赞同,“那怎么行,你也是公司股东,有些事也要学着参与,总不能一辈子当演员。”

“我对这些也不懂,何况……”她现在还有重要的事要去做,“你定就行。”

阮然看出她有别的想法,“行吧,那就先这样,到时定好人先给你发名单,起码要知道都是谁。”

桑宁点点头,手机又响起,还是桑启城。

阮然看了一眼,“要不你接吧,万一有什么急事呢,我去趟银行,有事电话联系。”

看着阮然离开,桑宁拧着眉接通电话。

“宁宁。”他的声音听上去苍老且有气无力。

“没事我挂了。”

“别挂,我真的有事找你。”

桑宁没说话,桑启城知道她答应了,声调都变得高了些。

“你回家来一趟,我、我前几天摔伤了腿,不能出门去见你。”

闻言,桑宁心抽了下,深吸口气,“知道了。”

出咖啡厅上了郑叔等在外面的车。

小洋楼很安静,院子里的植物长满杂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座荒废的房子。

桑宁看着妈妈精心呵护的家变得如此模样,心痛的有些窒息。

客厅一个人也没有,她径直上楼,主卧室门是开着的。

桑启城躺在**,望着天花板发呆,两条腿上都是石膏,看来伤的不轻。

她敲门,桑启城闻声猛的朝门口看来。

桑宁这才看清,他脸上的胡子应该有好几天没刮了,身上的衣服也皱的很,头发油的像是好几天没换洗过。

人也瘦的不成样子,她不敢想像,那么在意形象又高傲的人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找我什么事?”桑宁直视着他一身的狼狈。

“宁宁……”

桑启城废力的用胳膊撑着往前挪动身体,好一会儿才坐靠在床靠背上。

桑宁就这么站着俯视他,“你叫我来是看你有多狼狈么?”

桑启城动了动唇欲言又止。

“我时间有限,有事快说,没事我走了。”

“宁宁,你不能跟爸爸好好说话吗?”

“我跟你有什么好说的?”桑宁质问,“当初你有跟我妈好好说话吗?”

她冷凝着桑启城,“你的好老婆和好女儿呢?你这副样子,她们不在家陪你?”

“她们……”桑启城眸子闪了闪,“她们有事出去了。”

桑宁不想浪费时间,盯着他,“到底找我来干什么?”

“宁宁,爸爸的公司快没了,你能帮帮爸爸吗?”他语气低的像是祈求。

“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桑宁眼底清冷无波,“别忘了,我是你生意场上的一颗棋子,能帮你什么?”

桑启城一脸愁苦。

“爸爸当时是没办法啊,如今你不是过的很好么,听说陆砚舟对你很好,为你出面摆平了很多事,宁宁,只要这一次,再帮爸爸一次,好不好?”

桑宁气笑了,“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你怎么能把这种话说的这么心安理得?”

“你眼睁睁看着爸爸一无所有吗?”

“那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说完桑宁转身就要走。

“桑宁!”桑启城大声叫住她,“你就不想知道我这腿是怎么伤的吗?”

桑宁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不想,你有老婆女儿,用不着跟我说。”

“是陆家人!”桑启城很是激动,“是他们把我打成这样的!”

桑宁其实一进门就知道他的伤不是摔的,因为脸上还有未完全消退的青紫痕迹。

“所以,一直怂恿你的人是陆家人,是陆其山。”她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桑启城先是一怔,随后无奈。

“他到底给你什么好处,你这么帮他?现在又怎么样,落得如此下场。”

桑宁怒瞪着桑启城,“这都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陆家人又有几个好的?”

桑启城自嘲苦笑,“他们没一个好东西!我这腿是陆砚舟的人打的!”

桑宁面上没什么情绪,盯着他,“说谎也要有证据,他不会做这种事。”

“你这么信他?他们打我的时候威胁我,如果再打扰你,就废了我,除了陆砚舟,还会有谁?”

桑启城平复激动的情绪。

“宁宁,算爸爸求你,你去跟陆砚舟说,只要帮我把公司重新运作起来,我以后绝对不再打扰你。”

“不要异想天开了,我不会做的。”

桑宁朝他走近两步。

“还有件事要通知你,这幢房子我要收回来,我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搬出去,否则,我将走法律程序,你知道我说到做到。”

说完,桑宁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桑宁,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是你爸爸!”

她不管身后桑启城的嘶吼,冷情的将门重重关起。

……

回到别墅的时候陆砚舟还没回来,她去洗了澡,因为身上有伤,她用毛巾擦了一遍。

刚出浴室就听到院子里的传来汽车的声音,是陆砚舟回来了。

下楼正看到做完晚饭的芸婶。

“桑小姐,先生回来了,马上开饭。”

桑宁边应着边往门外走,看到陆砚舟下车便走过去朝他笑。

“什么时候回来的?”陆砚舟伸手,她便把手放进他的掌心。

“没多久。”

“洗澡了?”陆砚舟看她换了衣服,“身上有伤不能沾水。”

“没洗,就擦了下。”她老实回答。

进门陆砚舟去洗了手,回到餐桌桑宁已经为他盛好饭。

这种感觉陆砚舟觉得很安心,这幢别墅也越来越像个家的样子。

吃过饭,桑宁跟陆砚舟回了三楼。

“过来。”陆砚舟刚进卧室便朝她招手。

桑宁走过去与他面对面,“你要洗澡吗?我去放水。”

陆砚舟拉着她的手,不敢用力,引导着桑宁坐在他腿上。

桑宁眸子垂了垂,借着他的力坐上去,但她控制着力道不重压他的腿。

“本来今天带你去检查,现在时间有点晚了,明天再去。”

陆砚舟的手轻抚着桑宁的后背,声音温柔的让桑宁觉得有些不真实。

“不用检查,我没事了。”

“是么。”陆砚舟的手缓缓下移,“不痛了?”

三个字一语双关,但桑宁明白他问的是什么,脸顿时灼的发烫。

陆砚舟特别喜欢看桑宁这像小猫一样的神情,在她红透的脸上吻了下。

“今天去哪儿了?”

桑宁没回他,而是问了他一个问题。

“你找人打桑启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