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云荣一个人牵着马慢悠悠的走来,手中则是拿一条绳捆着一串的猎物,就这么拖着一路走来。
最惹眼的竟然还有一只体型庞大的成年老虎,一只鹿。
那些野兔野鸡她都懒得打。
砰的一声。
她直接将绳子扔在了地上,走过去伸手接过丫鬟手中的水壶,仰起头大口大口喝着水。
周围人都窃窃私语,满眼震惊。
有人提出质疑:“这些真的是王云荣一个人猎到的吗?不会是她悄悄使什么手段作弊了吧。”
“她不过区区一女子,见到老虎不吓哭就不错了,怎么可能猎到这样庞大的猎物。”
太子也微微诧异一瞬,但听到这话还是皱了皱眉,冷眼扫了一眼在场所有人。
“每个人身边都跟了御前护卫跟着,记录下个人所猎到的猎物,这些猎物全都是护卫们亲眼所见,全都是王小姐一个人所获。”
所有人都被震住了,不敢再乱说。
而谢景安则是脸色分外的难看,眼神死死的盯着那硕大的老虎尸体,握紧了拳头。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输给一个女子。
只觉得分外的耻辱。
但随即又想到那寒铁弓乃是世间独一份的神兵利器,给一个闺阁女子岂不是浪费了。
陛下怎么可能做这样的糊涂事,估计会给王云荣其他的赏赐,那弓最后还是会给他。
这么想着,男人神色总算是重新缓和了下来,一个女子罢了,骑射再好又不能上战场,他何必放在眼中。
几乎所有人都回来的差不多了,太监也已经将每个人猎到的猎物情况恭敬地递给了皇上审阅。
龙圣帝看了一眼名单大笑,而后笑着看向下首的一个武将:“王爱卿,果然是虎父无犬女啊,你这女儿骑射竟然如此厉害,将这群臭小子们全都比了下去。”
“你们这群臭小子也不嫌丢人的,竟然输给了一个女人家。”
被点到名字的王大将军连忙起身,他诚惶诚恐的拱手:“小女不敢当皇上如此夸赞,也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容儿,还不快上前谢陛下如此夸赞。”
王云荣利落的上前跪下拱手:“多谢陛下夸赞,臣女愧不敢当。”
她是单膝跪地行的武将之礼,旁边的皇后笑着开口:“如今就只剩下广陵侯还没有回来了,本宫也是听说了你和广陵侯之间的挑战,也欣赏你这样的性子。”
“无论这次比赛是你们谁获胜了,本宫都会重重奖赏你,你想要什么好好想一想,一会儿再告诉本宫。”
因为恩宁公主的事情,她这几日睡得更不好,上着厚厚的妆容才能勉强遮住脸上的疲惫。
众人也是知道昨天晚上恩宁公主在路上闹着自缢,消息传了回来只是默契的不提这件事罢了。
一旁的谢景安脸色都僵住了,怎么帝后二人根本就没有点到他的名字,一个劲夸这个王云容。
所有人都在等着,香炉中的香只剩最后一点时辰马上就到了,他就不信他这个小叔叔还能超过他不成。
而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所有人下意识顺着声音方向望过去,首先看到的是骑在马上带着年怀素而来的男人。
谢承熙一勒缰绳,他自己先翻身下了马,而后伸手将马上的女子带下了马。
而这个时候身后的护卫们才终于慢吞吞的将猎物都带了过来。
两个护卫推着一个笼子缓缓过来,众人在看清楚笼子中是什么时候都是后退了几步离远一些。
只见铁笼子里面赫然是一只受了伤,但依然还活着的巨大黑熊,正朝着周围人怒吼,熊掌用力拍打着铁笼。
“吼——”
“啊,好恐怖,这铁笼结实吗,不会突然被这黑熊给打破了吧。”
“太吓人了,它不会跑出来吧。”
周围的女眷夫人们吓得脸色发白,就连许多官员也是有些发怵,悄悄离着铁笼子远了一些。
谢承熙朝着龙圣帝拱手:“陛下,听闻陛下每到冬日膝盖就会疼,这黑熊皮毛厚实,若是为陛下缝制一双护膝,定然效果极好。”
“只是直接杀了黑熊皮毛会失去光泽,也容易损伤到皮毛,因此才将它直接带了回来。”
“但是请陛下和皇后娘娘放心,这黑熊受了很重的伤,不可能在跑出来的。”
这林中下面有很多村子,近几年来出过好几次黑熊下山吃人的事情,但是等到官府来的时候熊已经跑回山上了。
只能这样不了了之。
这次谢承熙他们在林中时突然听到远处传来求救声,过去一看就瞧见了这只黑熊正在啃食一个小孩。
年怀素现在都忘不了那小孩被救下来时半张两已经被啃的血肉模糊的样子,她脸色还微微有些白。
她怕是要一辈子记忆深刻了。
这黑熊也不知道从哪里竟然弄来一件衣裳披在自己的身上,他们当时远远的看过去就好像是一个彪形大汉正在吃小孩。
那场景她现在想起来还在手脚发凉。
“哈哈哈……好好,不愧是广陵侯,这次的狩猎毫无悬念魁首是你了。”龙圣帝爽朗的大笑,让人立即将这黑熊带下去处理了。
旁边的皇后笑看向王云容,声音温和:“王小姐,你对于这个结果你可有不满,虽然侯爷只猎到了一只熊,但他却是将熊活着完好无损带回来的。”
虽然老虎也很难猎到,但往年之中也不是没有人打到过,这次除了王云荣之外,还有一人也猎到了一只老虎。
但是带回来一只活着的熊却是第一次。
“没有,臣女输的心服口服。”
王云荣朗声说道,没有丝毫的扭捏,而后走过去站在了年怀素面前:“你放心吧,从今以后有我罩着你,在京城中,我看看谁敢欺负你。”
说着她又甩了甩手中那火红色的长鞭,发出一阵阵令人胆寒的破空声。
她又扬着下巴看着男人:“话说侯爷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吝啬,就去帮我训练一下我那群护卫,教他们几招呗。”
她一直眼馋谢承熙那身自己琢磨出来的武功,想让自己的护卫学就是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