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被收购了,她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韩父和他的感情不能磨灭,韩允池对韩氏企业有一种割舍不下的情怀,前一阵子他还自己提起过,想必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哦,竟然是这样。那……祝你一路顺风。”

“丝语,我们之间发生了很多事,但我还是真心希望和你成为朋友,虽然很难。”

许丝语不由一笑,只几个月,该放下的终究还是放下去,“都过去了,没必要再说起。”

许丝语借故提早离开了,她站在书屋外面,看着玻璃窗里的方之筱静静的读书,对面的大楼上还有方之筱的巨幅广告,这样的女人被幸福包围,可为什么美好的一切都与自己绝缘了。

一直压抑的心情,终于又无懈可击的跑了出来,想要藏也藏不下。许丝语的手机响了很久,待她注意到时,已经有三个未接来电。

“姐,你在哪儿呢?”

“街上,果果,姐……要离婚了……”

“什么?!”

许丝果找到许丝语时,许丝语还站在马路边上恍恍惚惚。她们不敢回家,因为现在的许丝语情绪很不稳定。在快捷酒店开了房,普通的双人间里,许丝语只是环膝坐在**,她揉着有些肿胀的脚,还在思忖张安锦白天说的话。就好像听了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可又与自己无关。

“姐,你是不是傻了?怎么不哭不闹呢?”

“你说什么?”许丝语回头有些懵的问许丝果。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总觉得什么都没有变。

“姐!清醒清醒,张安锦那个混蛋要跟你离婚了!!”

对哦,好像张安锦离婚的对象是自己,心里忽然像被针扎了一样,然后便席卷了全身,他们好像还分割了财产,两套房子,一部车,还有三百万,是她几个月换来的东西。眼睛变得湿润,泪水便滴滴答答的落下,渐渐的哽咽到无法说话,不一时便变成了嚎啕大哭。

“呜呜……张安锦他混蛋,他要和我离婚了……”

“姐你是不是给他看照片了。”

许丝语哭着点点头,许丝果不由的叹了一口气,“你怎么都不讲策略啊,现在摊牌对你有什么好处,这不是把张安锦往那个女人身边推吗?”

“那能怎么办,果果,我不想离婚,真的不想……”

许丝语一直哭到了后半夜,脸上挂满了泪痕睡着了。可是半夜的时候她还是醒了,她习惯了让张安锦抱着睡,把头抵在他的下巴上就会很安心,可现在那个男人不见了,只剩下孤零零的一个她。

大过年的总不能在宾馆一直住下去,两姐妹还是回到了家。许丝语默不作声的整理着从婚房搬来的东西。竟然发现带回了那本孕妇百科大全,她不由的拿起翻看着,上面竟然是用圆珠笔密密麻麻的记录,每一页上都记得清清楚楚,有的还标出了重点。

许丝语不知道是苦涩还是无奈,这本书上到底是为谁买的,那个女孩,还是自己,想必是那个女孩吧,张安锦那么爱她,都因为她要和自己离婚了。

想到这里,心头的气愤就像随时复活的火山。许丝语拼了命的撕下那些书页,一本厚厚的书很快就变成了一堆纸屑,许妈忽然推开了门,“你干什么呢?撕书干什么。”

许丝语听闻,赶忙蹲在地上捡起撕掉的碎屑。许妈关上门出去了,她的双手却在不停的颤抖着。就这样匆匆结束的婚姻,她不甘心。

“姐,要不要打电话给那个侦探,我们去会会那个女人,总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就让出这个位置吧?那你怀着孕又算什么。”

许丝语的头有些晕,她坐在椅上不由的按摩着太阳穴,“怎么找,上次的照片全部都被我烧掉了,证据也没有了。”

“我就知道你可能要做傻事,所以特地扫描复制了几份放在家里。”许丝果说着便拉开衣柜,从放被褥的最里层找到了几个牛皮纸袋子,“你别再烧了,咱们家虽然没钱,但也不能就这样被人欺负。明天就去找那个侦探。”

许丝语并不想再去见那个侦探,源于每次前去,都会听见幽咽的哭声,那里是生产痛苦的地方,所以许丝果全权代表她前往商议,可许丝语内心总有些不忍,毕竟是自己的老公,自己也很喜欢那个家庭,怎么能够就这样的反目成仇。

她每天大半的时间都仅仅是坐在椅子上发呆,偶尔摸摸自己的肚子,心里说不出的苦。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张安锦的秘书给许丝语打了电话。

许丝语下了楼,秘书递上一串钥匙,“太太,房子重新粉刷过了,家具也换了最新的,张总让我送钥匙给您。”

许丝语顺手接过,钥匙上还挂着一直粉色的小熊,心中一悸,手便颤抖了一下,“你们张总最近都干些什么。”

“就是和往常一样,开会去施工现场,组织新项目的策划。哦,对了,张总让我给您送来了一些营养品。”秘书从后座拿出那一盒盒新买的补品,有些还是英文字,看上去就价格不菲。

许丝语看着秘书开车离开,她却在楼下站了许久,最终把补品扔到了垃圾箱里。她没有上楼,而是打车去了新房。家里依旧是她喜欢的粉红色,家具是一模一样的,好像从没有发生过那样的火灾。卧室的衣柜里还有张安锦没拿走的衣服,许丝语看着就心痛,她找了储物箱,把他的衣服一件又一件的叠起来装好,在放内衣的最里层,抽出了那条印有海绵宝宝的**。海绵宝宝露着大板牙嘿嘿的傻笑着,好像猥琐的张安锦,许丝语怔怔的看着,却把那条**重新放回了衣柜。

正在这时,有开锁的声音传来。许丝语跑到客厅去看,竟然是张安锦回来了。两个人四目相对,显得有些尴尬,许丝语的一张脸又阴沉下来,“你来干什么。”

“我想找一件外套穿。”

“我已经都收拾好了,从里到外的衣服,全都拿走吧。”

张安锦一怔,便随着许丝语进了卧室,那个储物箱堆得满满的,他不由的摸了摸头,“不用这么多,我拿一件就好。”

“要拿就全拿走,否则一件都不要拿。”

许丝语斩钉截铁的教训他,张安锦不由轻轻一笑,“你这么讨厌我,这么快就不想见到我了,可我还想着时常回来照顾你的。”

许丝语冷冷的说,“照顾?你忙的过来吗?两个孕妇照顾,你不怕累死吗?”

张安锦脸上的笑意僵住了,“你还在想这件事?!许丝语,我也不知道你从哪里整出来的照片,不要无理取闹了,我现在很烦?”

气氛降到了冰点,再说无宜,张安锦只拿了一件外套便走了,许丝语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紧张,好像他一走就不会再回来了,“张安锦,爸妈知道我们要离婚吗?你没有说吧?”

张安锦果然停下了脚步,只听到一声沉重的叹息,“爸妈知道,爷爷奶奶不知道,本来我有一些话想要对你讲,但是现在的状况太混乱,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听的,我给你的两百万马上就会到帐,明天就去协议离婚吧。”

张安锦终是走了,许丝语想追出去,可是却还是停下了脚步,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犯错误的是他,可自己心里却无比的难过。

她就在新家呆着,直到许丝果来找她,“姐,你怎么又回这儿了呢?”

“果果,姐心情不好,还是搬回来一个人住吧,张安锦不会回来了,哦对了,那个侦探怎么说。”

许丝果摇摇头无奈的说,“那个侦探说,张安锦的隐蔽工作做得极好,他们也只拍到一次,幸好有备份的,现在他们侦探事务所能做的就是帮你多拿下些补偿费。”

许丝语的心一阵揪着紧似一阵,难道他们之间只剩下伤害以及补偿了吗?到下午的时候,她便收到了银行发来的短信,那两百万元就这样到账了。看着短信上提示的数字,她不免冷笑,真的好无情。

冷静了几天的许丝语想了很多的事,这几个月,她都做了些什么?除了和张安锦吵嘴,和小九九争斗,便是整日的窝在**养胎,以前那个会跳舞的音乐老师不见了,她直接升级为了围着老公转的无知小女人。

这是她最大的改变也是最令人无奈的改变。

随着幼儿园的开学,许丝果也忙碌起来,许丝语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了。她早上会跟着许丝果一起去幼儿园,然后在幼儿园的某个角落一呆,默默的坐上一天,然后再和许丝果一起下班。

冬天已经过去,春天的气息越来越浓,树都发了芽,有些还开出了小花,许丝语的肚子也是一天比一天明显,脸上渐渐多了些浮肿。

“丝语,又在这儿坐着呢?”

是许丝语的同学,幼儿园的副院长小敏,许丝语忙笑了笑,“是啊,闲的无事做。”

“你当初辞职就是一种错误,上班虽然忙碌,但是心情会好很多。”

许丝语低下头无奈的笑了笑,她已经尝到了辛酸,可当初辞职也是迫不得已,可又能和谁说呢,“老同学,帮我找一份工作吧,虽然知道很困难,但憋在家里真的很难受。”

小敏不由的松了耸肩,“你那个有钱的老公舍得让你出来打工了?”

“有什么舍不舍得的,还不在于自己想不想出来工作。”

许丝果下了班,两姐妹回娘家吃了顿饭,许妈总是让张安锦来吃饭,许丝语只得无奈的推脱。

“丝语,你们两个是不是吵架了?很久没有看到张安锦了。”许妈忐忑的问着。

“没有,妈,别胡思乱想了。”

许妈不由捂着胸口,“你们没吵架就好,只要一听到你们有个小打小闹我就受不了,还有啊,果果,赶紧找男朋友了。”

许丝果不由的皱了皱眉,“知道了……”

这顿饭吃的寡然无味,许丝果也不想在家呆着,便随着许丝语一起回新房去住,昨天张安锦送来了一辆崭新的红色宝马车,一切的手续都办好,不用许丝语操一点心,可许丝语却没有开过,她没心情。

两姐妹在路上闲走,柔和的路灯照在两个人的身上,却感觉很清冷。

“我们两姐妹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都找不到幸福?”

幸福,说出口很容易,可得到的人并不多,许丝语走两步就要歇一歇,腿脚很不灵活,她随意在路边的椅子上坐下,“你还有浚河的消息吗?”

许丝果也坐了下来,“没有,我不想问也不想打听,他就那样走了,让我怎么能原谅他。”

许丝语叹了口气,对于浚河的事她多少还是知道些的,“思慕内衣的董事长好像住院了,很严重的心脏病,听方之筱说这一次怕是真的不行了。”

许丝果一怔,随即恢复如常,“那我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了,那个女人杀死了我的孩子,我无法用平常心去面对浚河和那个小女孩,我的仇恨心很强,说不准哪天情绪崩溃,掐死Jane也有可能。”

许丝语不由的打了个哆嗦,是啊,都过去了,而且是那么惨痛的教训,又有谁能用一颗平常心来对待自己仇人的孩子。

“姐,你就这样准备放过那个女人吗?”

听着许丝果的问话,她茫然了,她一向都很听话很老实,妈妈说什么就做什么,所以这么多年她都活的很简单,她甚至连报复都不会,“放过?除了能放过她,我还有别的办法吗?张安锦的心已经不在我这儿了,再勉强有什么用。”

话音未落,手机便接收到了短信,是张安锦发来的:明天上午八点,我去接你,办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