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丝语一句一句的听,不寒而栗,那个女人太精明能干了,即使死了也不会让每一个人逃脱她的手掌心。可许丝语又能说些什么呢,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许丝果的事我不能插手,浚河,虽然我平静的和你坐在一张桌子上聊天,但我内心深处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如果当初不是你接近许丝果,今天也不会把许丝果还得这么惨,作为姐姐,我不会帮你,我也不会替你传话,你好自为之吧。”
许丝果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冷饮店,现在自己的事情都是一团糟,她没有那个心情和工夫浪费在别人的人生上。浚河呆呆的在那里坐了许久,直到秘书打来了电话,睡醒了的Jane大哭大闹的要妈妈,浚河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便离开了。到了儿童医院,门外的走廊里满是堆砌如山的花篮、水果和玩具。浚河看了不免皱了皱眉,对秘书说道,“以后没我的允许,不准她们再来看Jane。”
秘书小心翼翼的答应着,这些东西全部是浚河以前认识的女人送来的。自从得知Judy死后浚河接管了思慕内衣,女人们的战争也都打响了,虽然股份是Jane的,但能找到浚河这样的男人,下半辈子就如同捧了一只金饭碗。走廊里满是花香味,浚河心里却怅然若失,只有许丝果没有来,而且离他越来越远。
进了病房,Jane正蹬着腿哇哇的哭着,浚河沉着气替她擦去面颊上的眼泪,“不要哭了宝贝,再哭会变丑的。”
Jane哽咽的说,“我要妈咪。”
“宝贝忘了吗?妈咪已经去天堂了。”
“那……那我也要去天堂。”
小孩子童言无忌,她不明白母亲去世是什么意义,还以为Judy像往常一样去巴黎购物或者去国外度假,浚河叹了一口气,“妈咪永远都不会回来了,宝贝以后只能跟爸爸一起生活,不能再任性了,所有的人都在等着你长大,你要学会懂事才能管理公司。”
Jane的眼睛上还挂着泪珠,她抽泣的说道,“那……我不管公司行不行,我只要最新款的娃娃,只要好看的衣服。”
浚河摇摇头,“这是妈咪留给你的礼物,你必须接受,否则以后去了天堂妈妈会不高兴的。”
Jane沉默了不再说话,只是搂着身侧的那个娃娃发呆,直到泪干了,她才恍恍惚惚的说,“能不能让果果阿姨来陪我,我想让她抱着我睡。”
浚河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孩子永远都不知道仇恨和孽报是什么。Jane身上的伤口愈合时总是很痒,她想要挠可医生和护士都不让,难耐的痛苦她只剩下嚎啕大哭,“爹地你是坏人,你把妈妈还给我!”
虽然从小Jane就和Judy亲近,Judy也很少让他和女儿单独相处,可看到Jane难受,他的心里也会受不了,即使隔阂多深也是他的亲生女儿,血浓于水的关系并不能扼杀掉。
所以,在许丝果下班之后,便在幼儿园的门外瞧见了浚河的身影,他就静静的站在栅栏外等着她。许丝果的表情很不自然,她漫不经心的掠过他,却是被浚河拽住了胳膊。
许丝果有些不耐烦,“你干什么?我还要回家呢!”
“去看看Jane吧,她想见你。”
许丝果一声冷笑,只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了,“仇人的女儿想见我,你说万一我控制不了情绪把她掐死了可怎么办才好,到时候你又要如何?我许丝果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浚河无言以对,秘书打来了电话,浚河沉默着听着话筒,只说了一句话,“我这就让阿姨听电话。”
许丝果还没有反应过来,电话已经递到了她的手里,她只得接过,“你好。”
“丝果阿姨吗?你记不记得那次我们出去玩,你给我买过甜甜糖的,我现在身上好痒,很不舒服,好想吃甜甜糖!”
那个娇弱的声音令丝果的心一下子柔软了,“好,马上过去。”
浚河载着她去了超市,甜甜糖是一种棉花糖,很廉价的小吃,是Jane这样养尊处优的孩子很少见到的,她买了五袋,顺便买了些水果。浚河只是跟在她后面不敢说话。
终于上了浚河的车,许丝果叹了口气给许丝语打了电话,“姐,晚上不回家吃了,你别凑乎吃饭,要注意营养。”
车子行驶在高架上,儿童医院离他们越来越近了,许丝果看着医院楼顶立着的霓虹灯,低喃着说,“浚河,这是最后一次,下一次不要再找我,我不愿意再做这种违背良心的事。”
浚河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开着车,他知道欠许丝果的太多,现在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施舍。
许丝语挂掉电话就翻着冰箱,有妹妹做好的炸酱,她只要把面煮熟就可以吃一顿味美的炸酱面了。面下了锅,她不停地夹起面尝着,不擅长做饭的人连面什么时候熟都不知道。面终于盛到了碗里,可许丝语的肚子已经饱了,吃了些半生不熟的东西很不舒服。
门外是噔噔的敲门声,许丝语开了门,竟然是张安锦,每次张安锦出现在她的面前,总是大包小包的,这一次也不例外。张安锦看着桌子上的那碗面,“还没吃饭呢?”
“你有什么事?”许丝语对他总是没好气。
“那个……离婚协议签个字吧。”
许丝语的手没抓牢,筷子便掉在了地上,原来他还是想离婚,许丝语一声冷笑,“张安锦,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你们家老人需要我的时候,你嬉皮笑脸的来求我,现在用不着我了,就一脚把我踢开,你还真是狼心狗肺。”
张安锦只是听着她骂自己,却是没有任何反驳的理由,“离婚的事我对不起你,但不离婚,我心里会更难受,丝语你听我说,离婚是为了你好。”
许丝语冷冷的笑着,“对我好?哪里对我好了?!这样的笑话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许丝语转身进了厨房,出来的时候手里提了一根擀面杖,甚至没有任何停顿便向张安锦打去,“你给我出去!再进来就再打你。”
擀面杖重重的落在张安锦的身上,虽然疼,但是他没有躲闪,许丝语打得累了张安锦却连地方也没有移过,她心里很委屈,眼泪便簌簌的掉下来,“张安锦,我咒你下地狱,十八层,每一层都走一遍!”
张安锦捡起许丝语扔在地上的擀面杖,然后放在了餐桌上,“再给你两天的时间,别激动了,现在签对你有好处,如果不签那几百万的补偿金我要收回,还有房子车子都捞不着。”
许丝语一怔,张安锦已经出了门。她一个人像傻了一样呆呆的坐在沙发上,直到许丝果回来她还没有缓过神,一身疲惫的许丝果看着姐姐这副模样吓坏了,忙摇了摇她的胳膊,“姐……这到底是怎么了?你怎么又发呆了?”
“他还是要和我离婚,而且这么决然,如果不答应他,张安锦就要收回所有的东西。”
“为什么不离啊?这样的男人留恋他还有什么意义呢?他不想和你过了,咱就潇洒的离开,以后孩子一个都不给他,全部改姓许,孩子没有爸爸,拿那些补偿金好好过日子,又不是离了他张安锦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许丝语只是哭,到后来许丝果也不再说话,她知道许丝语心里难受,每一段婚姻都是应该珍惜的,而不是肆意的挥霍。
许丝语一直哭到晚上十一点多,直到眼泪流干了,她一个人到了婴儿房里,里面的东西很新,精致的小床,好玩的益智玩具,还有墙上贴的漂亮的婴儿画,地上还有张安锦新买的东西,吃的用的都有。
“姐,别不开心了,明天是周末,我们逛逛街去,现在上了很多新款的衣服呢。”
许丝语是被许丝果劝回**的,她哭累了倒是睡了一个安稳觉。第二天一早许丝果便叫醒了她,忙着漱洗打扮。
“姐,你长时间没有化妆了,女人即使怀孕了也要美美的!”
许丝语看着许丝果要给她涂腮红,不由的皱了皱眉,“还是不要化妆了,对孩子不好。”
“偶尔化一下又不会怎样,孩子哪有那么脆弱?”
两姐妹都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出了门,她们准备去新世界百货看一看,周末的人很多,没有逛多久许丝语就累了,两人随便找了一家甜品店坐下,要了两杯热奶茶。坐在窗户边,看着人来人往的人群便发起了呆。
许丝果对着小镜子试用新买的眉笔,许丝语只是不住的咬着习惯,可窗外忽然闪过的两个人令许丝语无法再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