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剑,斩。”

三个字,如九幽麒麟王,嘶嚎过丹会广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亦没有璀璨夺目的华光。

风仁的动作,轻描淡写,微尘朴朴。

然而,就在他剑指划过虚空的那一刹那,以血屠为首的五名血煞门金丹强者,身体猛地一僵。

他们的瞳孔,回光返照,又在下一瞬间涣散。

脸上的狞笑、不屑、贪婪……所有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成为失去灵魂的雕塑。

台下数万修士茫然地看着这一幕,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装神弄鬼!”一名离得近的筑基修士嗤笑一声,他以为风仁是在虚张声势。

可他的话音未落。

五声沉闷的倒地声,整齐划一地响起。

血屠,以及他身后那四名金丹修士,就这么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坚硬的白玉高台上,发出的声响。

众人惊骇无比。

死了?

五名金丹强者。

其中还有一个刚刚突破到金丹后期巅峰的血屠。

就这么……死了?

没有伤口,没有血迹,甚至连一丝灵力挣扎的痕迹都没有。

他们的肉身完好无损,生机却已断绝。

他们的灵魂,在刚才那一瞬间,支离破碎,三魂七魄,早就十不存一。

“魂……魂杀之术!”

人群中,一名见多识广的老修士发出一声惊恐到变调的尖叫,浑身抖得那叫一个地道。

“是传说中的魂杀!直接湮灭神魂!这是魂道中最禁忌的手段!”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到风仁身上,那目光中不再是贪婪,而是化为了极致的恐惧!

如果说之前的风仁,在他们眼中是一座诱人的宝藏。

那么现在的风仁,就是一尊择人而噬的少年古代魂魔!

姚不平呆立当场,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感受得最清楚,刚才那一瞬间,一股让他都为之心悸的恐怖力量一闪而逝。那力量的层次,远超金丹,甚至……让他想起了宗门里闭死关的元婴老祖!

这怎么可能?!

一个铸魂境的小辈,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可怕的力量?!

风仁缓缓放下手,看都未看那五具尸体一眼。

他的目光,如冰冷的刀锋,缓缓扫过台下那些因为贪婪而蠢蠢欲动的修士。

凡是被他目光扫过的人,无不遍体生寒,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生怕下一个倒下的就是自己。

一指,斩五名金丹。

这是何等霸道,何等恐怖的手段!

整个丹会广场,数万修士,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只有风仁平静的声音,缓缓回**。

“还有谁,想要这个‘鼎炉’和‘秘法’?”

无人应答。

之前那些叫嚣得最凶的修士,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风仁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这就是修仙界。

敬威不敬德。

你跟他们讲道理,他们跟你讲拳头。

当你用拳头把他们打怕了,他们才会开始听你讲道理。

他转过身,轻轻拍了拍依旧处于震惊中的晓翠的后背,声音温柔了许多:“别怕,没事了。”

晓翠抬起头,看着风仁的侧脸,那张清秀的脸庞,此刻在她眼中,却比任何山岳都更可靠。她用力的点了点头,心中的恐惧被一股巨大的安全感所取代。

风仁牵起她的手,准备走下高台。

姚不平这才如梦初醒,他一个箭步冲上来,拦在风仁面前,脸上满是复杂的神色,有惊惧,有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种丹道被颠覆后的狂热。

“风……风小友,请留步!”

他的称呼,已经从“小友”变成了带着敬意的“风小友”。

“何事?”风仁淡淡地问。

“那……那生生造化丹,可否……可否让老夫研究一枚?”姚不平搓着手,一脸的渴望,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老夫愿以……愿以我丹王府所有珍藏交换!”

为了丹道,他连自己的身家都赌上了。

风仁看了他一眼,屈指一弹,一枚生生造化丹飞向姚不平。

“送你了。”

“啊?”姚不平手忙脚乱地接住,愣在当场。

“我说过,你会求着我合作。”风仁的语气不带丝毫波澜,“今日之事,多谢丹王主持公道。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一句“主持公道”,让姚不平老脸一红。他刚才其实已经萌生退意了,是风仁自己的雷霆手段镇住了全场。

但他立刻明白,这是风仁在给他台阶下,也是在向外界宣告,丹王府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小友说笑了,维护丹会秩序,本就是老夫分内之事!”姚不平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义正言辞地朗声道,“血煞门妖人,胆敢在丹会行凶,死有余辜!我丹王府与此等魔道,势不两立!”

他这一表态,让场间一些原本还心存侥幸的势力,彻底掐灭了心思。

风仁点了点头,不再多言,牵着晓翠便要离开。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走下高台的那一刻。

一股毁天灭地般的恐怖威压,骤然降临在整个丹阳城上空!

“三番五次杀我门人,想走?”

一个熟悉的苍老、暴戾之声,隔空传来,又像是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天空,在瞬间变成了血红色。

一尊巨大到无法形容的血色魔影,在云层之上缓缓凝聚,那魔影的一双眼睛,如同两轮血月,冰冷无情地锁定了高台上的风仁。

元婴!

是血煞门的元婴老祖!

在这股威压之下,整个丹阳城的修士,无论修为高低,尽数被压得跪伏在地,连头都抬不起来,神魂都在战栗。

唯有高台上的风仁,依旧站得笔直。

他缓缓抬起头,迎上那双血月般的眸子,眼中没有丝毫惧色。

体内的剑阁英灵,在这一刻,发出了兴奋的嗡鸣。

“终于来了么……”

“老东西,我可是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