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凝听说了,杜昕瑶一直不肯开口,受了不少折磨,但时凝没有想到顾宴祈会对杜昕瑶下手这么狠,她手上的指甲都快被拔光了,几个手指头血肉模糊,有些地方已经结痂。

只是看着就觉得疼,杜昕瑶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一双纤纤玉手已经不成样,受到这样的折磨居然也不开口。

杜昕瑶的脸色苍白,干涸的嘴唇微微抖动,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模样比之前的时凝可怜多了

但时凝一点都不怜悯她,只觉得这样远远不够。

她捂着鼻子,“真恶心,你身上该不会是生蛆了吧,臭的人想吐,你这模样顾宴祈见过吗?”

杜昕瑶无神的眼睛抬起来,里面充满了恨意,“你得意什么!不过是你运气好!”

她唯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有熬死时凝!

她眼里的恨一点都不掩饰。

时凝靠近她的时候故意一脚踩在她的手指上,她的力道不大,但踩在没有指甲盖的手指上,痛的杜昕瑶吼不出声。

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痛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时凝天真又无辜,“有那么疼吗?”

杜昕瑶痛的脸上肌肉不受控制的流口水。

她的脸上青筋暴起,“是我蠢!居然相信你的话!”

相信她凭空编造出来的一个人物。

明明她只要忍着不问那个名字,时凝就是她一辈子的俘虏。

“我是骗了你,那画上的人不是薛苒苒,是我。”时凝笑了笑。

“不可能!那幅画有好几年了!”

“那画是有很多年了,我跟他认识好像也很久很久了,久的好像上辈子。”

昨天一直到快凌晨的时候她才终于小睡了一会儿,睡着之后她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她大学的时候的事情。

醒来之后她仔细的回忆起很多事情,当初顾宴祈确实来找过她,不过不是像他说的那样,不是巧合,他是特意来找她的,那会儿他刚从昏迷之中醒过来,整个人又瘦又憔悴,对她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那个时候的时凝还不知道他是谁,她只觉得他这个人很奇怪,当他是神经病。

且只有那一次,时凝很快就忘记了那件事,昨天顾宴祈说几十年,她才忽然想起这件事。

“你开什么玩笑!如果那个人是你,你为什么还要跟他分手!”

“很简单,你视若珍宝的人……我不在乎。”

时凝在她的手上狠狠踩了一脚,杜昕瑶的喊声痛彻心扉,“我不在乎的人,你也得不到,他这辈子都不会跟你在一起。”

杜昕瑶不甘心,时凝根本就没把顾宴祈放在心上,他却一心都是这个女人!

凭什么!凭什么!

她想杀了时凝,一点力气都没有。

只能眼睁睁看着之前还被她踩在脚下的那个女人居高临下的怜悯她。

时凝出来的时候念念站在门外,时凝比自己想象的冷漠,径自从她身边路过。

念念本来一脸担心,可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你还好吗。”

“不好,被关在这个笼子里怎么会好。”

这么多年了,萧呈还是一点都没变,只有这点手段。

“你想离开这里,还是离开他身边?”

“……”时凝只是往屋里走。

念念忍不住在她身后说,“我帮你。”

时凝停下脚步,念念的表情不像跟她开玩笑,“为什么,你不是他的朋友。”

“我也可以是你的朋友,等他回来我会跟他说放你走,他会听我的。”

“他不会。”时凝还以为她有什么办法,萧呈那个人独断专行惯了,就算他现在是顾宴祈,毕竟也当了那么多年的萧呈,本性不会改变。

念念只有看着她失落的进屋,她跟在时凝身后,“其实他也不是没有一点可取之处,他在这段时间为了找你,花费了不少心思,把自己折磨的半死,还有他抓了杜昕瑶,承受了不少压力。”

时凝听得耳朵起茧了,“念念,我想休息一会儿。”

“……”念念只有看着她这么上去,时凝睡了一会儿,直到被楼下的声音吵醒。

她站在楼梯口,楼下的情况一览无余,杜昕瑶的奶奶和顾宴祈的奶都在,顾宴祈独自坐在他们对面,面对他们的审视。

顾家老太太说,“就算真的是昕瑶做的,姓时的不是已经没事!你还想怎样,难不成要她的命?!”

杜老太太的神色已经不如之前那么和善,面色铁青,“宴祈,不管怎样,你让我先见见她,真是她做错了,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你打算怎么交代。”顾宴祈逼问。

老太太本来只是说一些场面话,毕竟他们两家的关系不错,以前两个孩子也订过婚,如今把他们那边的老人都请来了,谁知顾宴祈还是这么不给面子。

“城西的地,换我孙女,之前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等她回来我保证她绝对不会再做这种事。”

“你孙女就值一块地?”

“那你还想怎样!真要她的命?!你要的起吗!”杜老太太担心自己的孙女,也不想跟他再演戏。

“人你们带不走,没事的话可以走了。”

“顾宴祈!你别给脸不要脸!其他人怕你我可不怕你,真要撕破了脸,谁吃亏还不一定!”他们杜家也不是好惹的,真到了鱼死网破的时候,她也能把顾家扒下来一层皮。

顾老太太安抚着她,“一把年纪了别动气,身体要紧。”

她自然也不想跟杜家闹翻,怎么说都是她这么多年的好友,“宴祈!你到底在想什么,你喜欢那个女人我们已经退一步成全你,在这件事上你怎么就不能让一步。”

他应该比谁都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

顾宴祈只是冷漠的看着他们,“现在好像是你们求我。”

“你怎么油盐不进!你说吧,你有什么条件可以提,或者你把时凝叫出来,我跟她说!”顾老太太着急上火。

“没这个必要,送客!”

他刚说完,时凝从楼上走了下去,往她们对面一坐,丝毫不惧,“我听着呢,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