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
傅思瑶陪着裴宴刚到公司大堂,就看到一道惹人厌烦的身影。
顾墨琛正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一副等候多时的样子。
傅思瑶的眉头皱起,只想当没看见。
裴宴察觉到她的不悦,侧头对身后的助理低声吩咐。
“把他打发走。”
随即又柔声对傅思瑶说。
“我们直接上去。”
顾墨琛眼尖地看到了他们,立刻起身冲了过来,拦住两人的去路。
他脸上挂着自以为深情的笑,目光灼灼地看着傅思瑶。
“瑶瑶,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傅思瑶被他这副腔调恶心得不行,毫不客气地回敬。
“看来你不仅是渣,还是个不要脸的行家。”
顾墨琛脸上的笑容一顿。
他没想到傅思瑶说话会这么难听,但想到自己公司的巨大窟窿,还是强行忍了下来。
他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
“瑶瑶,你别误会,我今天是来谈合作的。”
“我手上有一个项目,利润非常可观,起码能让我们两家公司的市值都往上提一个层次。”
他需要傅思瑶的钱,更需要裴氏的资源,这是他唯一翻盘的机会。
裴宴冷眼看着他,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
他将傅思瑶往自己身后拉了拉,完全隔开顾墨琛的视线。
“裴氏不需要。”
“也别找这些可笑的理由来骚扰她。”
傅思瑶已经彻底没了耐心。
她直接对旁边的保安说。
“把他赶出去。”
顾墨琛没想到他们会这么不留情面,当着大堂里所有员工的面让他下不来台。
他被两个保安一左一右架住往外拖时,他恼羞成怒地冲着裴宴的背影吼道。
“裴宴!你别得意!你一定会后悔的!”
一场闹剧结束。
傅思瑶不想让这种人影响心情,主动拉了拉裴宴的袖子,转移了话题。
“中午我们去那家新开的西餐厅吧?”
裴宴周身的寒气当即消散,眼里的温柔溢了出来。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点了点头。
“好。”
两人并肩走向专属电梯,将身后的闹剧和无关人等,都抛在了脑后。
夜色渐深,裴氏集团顶层办公室的灯光依旧明亮。
傅思瑶窝在沙发里,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裴宴处理完手头最后一份文件,一抬头,就看到她恬静的睡颜。
他放轻了动作,起身走到沙发边。
她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像两把精致的小扇子。
裴宴的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
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小心翼翼地盖在她身上。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助理探进头来,神色有些焦急。
“裴总。”
裴宴立刻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示意他噤声。
助理会意,压低了声音,脚步都放轻了许多。
“楼下……楼下围了好多人。”
裴宴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沙发上熟睡的人,跟着助理走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门。
一到楼下大厅,喧闹声便扑面而来。
一群工人模样的人将大门堵得水泄不通,情绪激动。
“裴氏集团拖欠工资!还我们血汗钱!”
几家媒体的记者也混在其中,闪光灯不停地闪烁,话筒几乎要戳到裴宴的脸上。
“裴总,请问您对拖欠工人工资一事有何解释?”
裴宴的脸色冷了下来。
这群人他根本不认识,裴氏也从未有过拖欠薪资的记录。
这分明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他侧头对助理吩咐。“处理掉。”
记者却不依不饶,死死地揪着他不放。
“裴总,请您正面回答我们的问题!”
被煽动的工人们情绪也更加激动,场面一度有些失控。
裴宴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冰冷的视线扫过全场。
“裴氏从不拖欠任何人的薪资。”
“饭可以乱吃,话最好不要乱说。”
与此同时。
办公室里,傅思瑶在安静中悠悠转醒。
她感觉有人在靠近,带着一股不怀好意的阴冷气息。
一睁眼,就对上了傅婉柔那张惹人厌的脸。
她手里,还握着一把泛着寒光的刀。
傅思瑶的眼神冰冷,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
“傅婉柔,我劝你别没事找死。”
傅婉柔看着她这副镇定的样子,心里的恨意更是翻江倒海。
“你就不该回来!”
“只要你死了,你所有的一切就都是我的了!安家那边也找不到理由拒绝我!”
傅思瑶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你的脑子,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长进都没有。”
“你现在杀了我,你觉得你走得出这栋大楼吗?”
傅婉柔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脸上露出一个癫狂的笑容。
“我当然知道!”
“我妈已经在外面等着接应我了,只要你一死,傅家就能靠着安家,和裴家平起平坐!”
“而你,傅思瑶,就只是个永远消失的死人!”
原来这才是她全部的计划。
傅思瑶心底最后一丝波澜也消失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彻底疯魔的女人,只觉得可悲。
“留着你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下辈子再想办法实现吧。”
这句话彻底引爆了傅婉柔。
“去死吧你!”
她嘶吼着,举着刀就朝傅思瑶刺了过去。
傅思瑶眼神一凛,侧身便轻松躲开。
就在傅婉柔再次扑上来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一道黑影闪过,裴宴已经死死地扼住了傅婉柔的手腕,将她整个人都制住。
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傅婉柔还在疯狂地挣扎,冲着裴宴嘶吼。
“裴哥哥你放开我!等我杀了她!我就可以代替她嫁给你了!”
“我比她有用!我一定能比她做得更好!”
裴宴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根本不需要。
“带走。”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将还在疯言疯语的傅婉柔强行拖了出去。
办公室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裴宴快步走到傅思瑶面前,紧张地上下打量着她。
“有没有受伤?”
都是他太大意了,竟然会让她一个人留在办公室里。
傅思瑶摇了摇头,拉住他的手,反过来安慰他。
“放心,我在国外学过一点防身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