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很快抵达了机场。
两人刚走进到达大厅,一道身影就跟小炮弹似的冲了过来。
“姐!”
安乐乐一把抱住傅思瑶的胳膊,整个人都挂在了她身上。
傅思瑶被她撞得一个趔趄,伸手扶住她。
“说吧,是跟你哥吵架了,还是又闯什么祸了?”
安乐乐心虚地吐了吐舌头,小声招供。
“我不小心……把大哥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弄坏了。”
“我怕他骂我,就先跑来找你了!”
傅思瑶了然。
能让安勋气到让这个小魔王连夜跑路的,估计也只有那个他宝贝得不行的盘子了。
“我一直很好奇,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盘子,怎么就成了大哥的眼珠子。”
“那个盘子,是他初恋前女友秋禾送的。”安乐乐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主动爆料。
“听说当年他们分得轰轰烈烈,我哥到现在都还惦记着人家呢!”
“行了,别八卦了。”傅思瑶及时打断她。
她可不想听哥的陈年旧事。
“我看我还是别收留你了,免得引火烧身。”
安乐乐一听就急了,抱着她的胳膊开始撒娇。
“别啊姐!你最好了!你忍心看我流落街头吗?”
她正软磨硬泡着,傅思瑶的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安勋”两个字正在跳动。
傅思瑶给了安乐乐一个“你等着”的眼神,划开接听。
“喂,哥。”
电话那头,安勋的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
“乐乐是不是在你那儿?”
傅思瑶面不改色地撒谎。
“没有啊,她不是在家里吗?怎么了?”
“这个小兔崽子!”安勋咒骂了一句,又匆匆挂了电话。
傅思瑶收起手机,看着一脸庆幸的安乐乐,头更疼了。
“姐,你陪我一起去找秋禾姐吧!”安乐乐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只要找到她,让她再送我哥一个盘子,不就没事了吗!”
这都是什么馊主意。
傅思瑶被她求得没办法,只能点头答应。
一旁的裴宴看着姐妹俩的互动,眼底划过一丝笑意。
他当然认识秋禾,而且还很熟。
不过现在,他更想看看,他的小狐狸要怎么处理这个小麻烦。
车子平稳地驶离机场,汇入城市的车流。
安乐乐和傅思瑶坐在后排,气氛有些微妙。
裴宴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们一眼,主动开口。
“我送你们过去就回别墅了,公司还有些事要处理。”
他知道自己跟着去,会让安乐乐不自在,也妨碍她们姐妹俩说体己话。
安乐乐眼睛一亮,立刻凑到傅思瑶耳边,夸张地小声说。
“姐姐,你这个男朋友可真懂事啊。”
傅思瑶被她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微发烫。
她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推了安乐乐一下。
“你再乱说,我就把你送回安家去。”
安乐乐立刻做了个给嘴巴上拉链的动作,却还是忍不住偷笑。
裴宴听着后座的动静,唇角不自觉地勾起。
他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替傅思瑶解围。
“我确实有事。”
“平时我也是负责接送思瑶的。”
安乐乐一听,哪里还信,她促狭地眨了眨眼,故意大声说。
“真的吗?那我可得赶紧告诉我哥,让他提前见见未来的妹夫。”
“未来妹夫”四个字,像一颗甜进心里的糖。
裴宴嘴角的弧度更深了,连带着眼底都染上了笑意。
被妹妹和心上人联合起来调侃,傅思瑶脸上彻底挂不住了。
她瞪了安乐乐一眼,强行把话题拉了回来。
“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解决那个盘子的事吧。”
提到正事,安乐乐立刻收起了玩笑的神色。
“我一定会找到秋禾姐的!”
看着她这副干劲满满的样子,傅思瑶故意叹了口气,假装后悔。
“早知道这么麻烦,我就不该收留你。”
安乐乐一听就急了,赶紧抱住傅思瑶的胳膊,使出了撒娇大法。
“别啊姐!好姐姐!我知道你最好了!”
车厢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裴宴看着后视镜里打闹的两人,适时地再次开口。
“我认识秋禾。”
车里当即安静下来。
傅思瑶和安乐乐都惊讶地看着他。
裴宴见此继续不紧不慢地补充。
“不过,她现在的性子很孤僻,不怎么喜欢见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傅思瑶身上,带着一丝安抚。
“你们直接找上门,大概率会被赶出来。”
“这样吧,明天我陪你们去,先帮你们打个头阵。”
突如其来的转机让傅思瑶松了口气。
她就知道,自己的男人总有办法。
“谢谢你。”
安乐乐更是见风使舵,立刻对着前排送上甜甜的夸赞。
“裴宴哥你真好!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裴宴对这声“裴宴哥”十分受用,心情越发好了。
隔天。
城郊的一座私人庄园外,黑色的轿车缓缓停下。
这里就是秋禾的住处。
三人下了车,走进庄园,立刻被眼前的景致吸引。
每一处的设计都极其用心,花草树木的布局,包括其他都透着一股雅致。
傅思瑶看着这一切,觉得有些眼熟。
这里的布置风格,竟然和安家老宅有几分相似。
安乐乐也发现了,她拉了拉傅思瑶的衣角,压低了声音。
“姐,你看!这里跟家里的花园好像!”
“秋禾姐心里肯定还有我哥!”
傅思瑶深以为然。
看来,当年的感情,并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她对安乐乐递了个眼色。
“待会儿见机行事。”
裴宴走在前面,像是背后长了眼睛,淡淡地开口。
“收起你们那些小手段。”
“秋禾的脾气不好,要是惹她生气,她会直接把人赶出去。”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
“我头次见到她的时候,就差点惹得我们再也没法合作。”
傅思瑶和安乐乐对视一眼。
能让裴宴都说出这种话,看来这个秋禾,确实不是个简单人物。
穿过一片竹林,他们在一间雅致的茶室里见到了庄园的主人。
一个气质清冷的女人正背对着他们,专注地修剪着瓶中的花枝。
她穿着一身素色的棉麻长裙,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侧影美好得像一幅水墨画。
听到脚步声,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缓缓转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