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马场一片寂静。
直到萧洪彻底消失在视线中,众人才勉强回过神。
包括夏皇,叶渊在内,眼中无不带着可惜与不甘。
好似比试已十拿九稳没能如愿进行一般!
更有甚者,以愤怒和失望的目光瞪向秦尘。
好似是秦尘气走了萧洪,一手毁了大夏崛起的良机!
皇甫义敏锐察觉到了这个同仇敌忾的机会,先是摇头苦叹又是仰天哀嚎。
“四殿下明明有这个能力,为何就是不愿为陛下分忧呢?莫非见不得大夏崛起?”
秦谋早就迫不及待,直接大骂,“窝囊废,看你做的好事!”
众人无不咬牙切齿,恨意更深。
是秦尘一手放弃了本该属于大夏的战果!
“左相,话不能这么说!”
叶渊看不下去,主动反驳道,“若无四殿下,大夏岂有两次大胜?”
“叶将军又怎知,不会有第三次大胜?”
皇甫义仅有一句话,便问得叶渊被哑口无言。
众人眼中也更加怨毒。
左相说得对,都赢了两场怎么就赢不了第三场?
秦尘就是见不得大夏好!
这该死的窝囊废!
秦尘冷冷扫过一圈,最终落到了始终沉默的夏皇脸上。
“父皇,你也这么觉得?”
夏皇张了张嘴没有说话,可眼中的失望早已做出回答。
与群臣如出一辙,潜意识里已认定比试能够胜利,自然无法接受失去本该得到的战果。
秦尘摇摇头,不禁笑了。
不是气笑,而是耻笑,不是耻笑别人,而是耻笑自己高看了他们。
早就想到会不顾廉耻,可没想到会毫无廉耻,没有一丝一毫的底线!
什么叫贪心不足蛇吞象,不外乎眼下!
“看来诸位已经忘了,昨日我来圣德殿前,是何等的处境。”
众人眼底闪过一抹羞愧,可转瞬即逝。
没人在乎昨日,他们只在乎眼下!
皇甫义冷哼一声,“殿下身为皇子,难道不该为大夏出力?”
“皇子?呵。”
秦尘眼中满是轻蔑,“诸位平心而论,谁拿我当过皇子?”
众人尴尬惭愧,纷纷躲避视线。
皇甫义也做不到睁着眼说瞎话,只得闭口不言。
秦尘猛地伸手指向秦谋,“他不是皇子吗?”
秦谋又惊又怒,下意识骂道,“窝囊废,你...”
“闭嘴!”
秦尘厉声斥断,喝问道,“口口声声喊着窝囊废,可是谁丢了三州之地,又是谁拿回来的!”
秦谋眼底**,大气不敢喘。
秦尘并不打算放过,继续质问道,“你口中的窝囊废替大夏赢了一百万石粮食,五万匹战马外加一州之地!你呢!”
秦谋嘴唇哆嗦着,脸色涨成猪肝。
秦尘上前一把揪起秦谋的衣领,“你连窝囊废都不如,还好意思在这狗叫?”
“你...你...”
秦谋气急攻心,全身都在剧烈哆嗦。
“够了!”
夏皇忍无可忍,怒道,“秦尘,你太放肆了!”
秦尘仅是冷冷一笑。
皇甫义嘴角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立刻指责道,“陛下,秦尘不过立了些许寸功便目中无人公然视满朝文武如无物,当众辱骂兄长更是全然不把陛下放在眼里,如此罪大恶极若不严惩何以明证法纪!”
“哈哈哈,好一个罪大恶极,好一个明证法纪!”
秦尘仰天大笑,一把将秦谋推倒地上。
“有功不赏无过却罚,左相真是好算计!”
皇甫义义正言辞道,“本相不过是据实而言。”
“那昨日劝父皇认输交出北境三州,想必也是肺腑了?”
“你...本相一心为大夏,日月可鉴,天地可表!”
“好!”
秦尘等得就是这话,“那我也直说了,第三场比试我可以接下,不过...”
夏皇眼中怒气尽消,直接换上了急切之色。
“不过什么?”
秦尘指了指地上的秦谋,“让这窝囊废都不如的狗东西亲自去请我。”
“行!”
夏皇想都不想就答应下来,更是暗暗松了口气。
只要能赢别说秦谋,就是他亲自去都可以!
“还没完。”
秦尘上前两步俯下身子,伸手狠狠拍在秦谋的脸上。
“跪在门口,给我磕十个响头!”
“你说什么!”
秦谋何曾受过这等羞辱,双目通红就要起身拼命。
可现实又狠狠打了他一巴掌,在秦尘面前连站起来都是奢望,一只手便将他按死在地上!
秦尘轻蔑一笑,又对着皇甫义挑了挑眉。
“左相?”
皇甫义一声不敢吭,甚至都不敢对视。
他是真怕秦尘让他也去磕十个响头。
在第三场比试面前,除了夏皇谁都拒绝不了。
这便是大义凛然的代价!
“哈哈哈!”
秦尘肆意大笑数声,留三个字转身便走。
“我等着!”
没有阻拦,没有怒斥,甚至除了秦谋外连愤怒都没有。
赛马场直接陷入了死寂。
哪怕秦尘消失在视线后,众人依旧是若有所思。
第三场比试的**实在太大了。
什么放肆,失礼啊,根本顾不上。
尤其方才暗恨秦尘毁了大夏的那些人,态度更是天翻地覆。
一旦秦尘赢下第三场比试,那将是无可争议的最大功臣。
立了如此大功,放肆一下,嚣张一下又有什么呢?
无伤大雅!
因此,众人的目光再次汇聚。
不是别人,正是秦谋!
秦谋可没有秦尘那么镇定,眼中尽显惊恐之色。
他又不是傻子,当然明白这些眼神的含义。
那是要将他的尊严彻底踩碎!
这时,叶渊一脸严肃的开口了。
“为了大夏,只能委屈二殿下了。”
“什...什么!叶渊,你敢...”
秦谋颤颤巍巍的举起手,却被夏皇一声喝止。
“够了!”
“父皇!”
秦谋万念俱灰,可充满祈求的喊声只得到了一个不耐烦的目光。
“左相,交给你了。”
皇甫义轻叹一声,无力的点了点头。
“臣遵旨...”
“散了吧。”
夏皇摆了摆手先行走了,叶渊左右看看便低头跟上。
其余大臣私语几句,也开始三三两两结伴而去。
人群四散,一名浑身泥血之人默默跟在身后异常显眼,可众人根本无心理会。
很快,赛马场上只剩下皇甫义与瘫坐地上的秦谋。
“舅舅...”
“行了,还嫌不够丢人!”
秦谋又委屈又惊慌,眼圈不由红了。
“舅舅,让我向窝囊废下跪,还不如让我去死!”
“混账东西!”
皇甫义抬手便给了一巴掌,“你去死,本相绝不拦着!”
秦谋情绪彻底崩溃,泪水决堤而下。
“舅舅...呜啊!”
皇甫义又气又怒,终是重叹一声。
“秦尘这小畜生已得到陛下和群臣的重视,除非...”
秦谋哭声立止,“舅舅,除非什么?”
皇甫义冷声道,“死人是没有价值的!”
秦谋瞳孔骤缩,“舅舅是要...”
“有时候,就要一不做二不休!”
皇甫义双眼微眯,尽显狠毒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