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者的启示

在从纽约到波士顿的火车上,加明发现他隔壁座位的老先生是位盲人。加明的博士论文指导教授是位盲人,因此加明和盲人谈起话来,一点困难也没有,加明还弄了杯热腾腾的咖啡给他喝。

当时正值洛杉矶种族暴乱的时期,他们因此就谈到了种族偏见的问题。老先生告诉加明,他是美国南方人,从小就认为黑人低人一等,他家的佣人是黑人,他在南方时从未和黑人一起吃过饭,也从未和黑人一起上过学。到了北方念书,有次他被班上同学指定办一次野餐会,他居然在请帖上注明“我们保留拒绝任何人的权利”。在南方这句话就是“我们不欢迎黑人”的意思,当时全班哗然,他还被系主任抓去骂了一顿。

他说有时碰到黑人店员,付钱的时候,他总将钱放在柜台上,让黑人去拿,不肯和黑人的手有任何接触。

加明笑着问他:“那你当然不会和黑人结婚了。”

他大笑起来:“我不和他们来往,如何会和黑人结婚?说实话,我当时认为任何白人和黑人结婚,都会使父母蒙辱。”

但他在波士顿念研究生的时候,发生了车祸。虽然大难不死,可是眼睛完全失明,什么也看不见了。他进入一家盲人重建院,在那里学习如何用点字技巧,如何靠手杖走路等等。

慢慢地他终于能够独立生活了。

他说:“我最苦恼的是,我弄不清楚对方是不是黑人。我向我的心理辅导员谈这个问题,他也尽量开导我,我非常信赖他,什么都告诉他,将他看成良师益友。

有一天,那位辅导员告诉我,他本人就是黑人。从此以后,我的偏见就完全消失了。我看不出对方是白人,还是黑人,对我来讲,我只知道他是好人,不是坏人,至于肤色,对我已毫无意义了。”

车快到波士顿,老先生说:“我失去了视力,也失去了偏见,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在月台上,老先生的太太已在等他,两人亲切地拥抱。加明猛然发现他太太竟是一位满头银发的黑人。加明这才发现,自己视力良好,但他的偏见还在,是多么不幸的事。

眼睛在很多时候误导甚至欺骗了我们,盲者倒是幸运,因为他必须用心去打量这个世界,并且“看”得更为真切。所以,看待事物不仅要用眼,还要用心。仅用眼睛去观察世界,多半是不全的;而用心则能体悟实际的灵魂。

把筐调换过来

有这样一个比方,说有的人经常挑着两个筐,前面的筐里装着别人的缺点,后面的筐里装着自己的缺点。这样他就会经常看到别人的缺点,忘记自己的缺点。时间长了,前面的筐子越来越重,担子越来越沉,在人生的道路上,步履也越来越艰难。

如果挑筐的人把筐调换过来,肯定会是另一番模样。因为:把筐调换过来,你会经常看到自己的缺点,克服自己的缺点,从而使前面的筐轻些,再轻些。把筐倒过来,你会看不见别人的缺点,忘掉别人的缺点,不再背别人缺点的包袱,后面的筐也会轻些,再轻些。

鲁国少人才

鲁哀公对拜见他的庄子深有感慨地说:“咱鲁国儒土很多,唯独缺少像先生这样从事道术的人才。”

庄子听了鲁哀公的判断,却不以为然地持否定态度:“别说从事道术的人才少,就是儒士也很缺。”

鲁哀公反问庄子:“你看全鲁国的臣民几乎都穿戴儒者服装,能说鲁国少儒士吗?”庄子毫不留情地指出他在鲁国的所见所闻:“我听说在儒士中,头戴圆形礼帽的通晓天文;穿方形鞋的精通地理;佩戴五彩丝带系珏的,遇事清醒果断。”

庄子见鲁王认真听着,接着表示自己的见解:“其实那些造诣很深的儒士平日不一定穿儒服,着儒装的人未必就有真才实学。”

他向鲁王建议:“您如果认为我判断得不正确,可以在全国范围发布命令,宣布旨意,凡没有真才实学的冒牌儒士而穿儒服的一律问斩!”

鲁哀公采纳了庄子的谏言,在全国张贴命令。不过五天,鲁国上上下下再也看不见穿儒服的“儒士”了。唯独有一男子,穿戴儒装立于王宫门前。鲁哀公闻讯立即传旨召见。鲁哀公见来者仪态不俗,用国家大事考问他,提出的问题五花八门千变万化,对方对答如流,思维敏捷,果然是位饱学之士。

庄子了解到鲁国在下达命令后,仅有一位儒士被国君召进宫,敢于回答问题。于是他发表自己的看法:“以鲁国之大,举国上下仅只一名儒士,能说人才济济吗?”

珍惜的过错

小红和几个同事应邀去参观朋友的新居。

整个房间布置得典雅、舒适。暗花的乳白色窗帘透着淡淡的天光,柔嫩的文竹在洁净的玻璃茶几上牵绕,纯木的电视台柜、阔叶的植物围绕着客厅的中心墨绿色的粗呢沙发。客厅里的物件都各得其所,站在它们应在的位置,共同散发着主人渴望的温情、闲适的格调。

可是,那名品的沙发,在扶手、靠背上都被主人盖上白色绣花的沙发布,仿佛绿洲上的几块沙漠,破坏了整体的协调。小红的目光变得有些跳跃。墨绿色的典雅华贵被分割后,不再能体现设计者当初想要表现的深色粗呢与线条流畅的木质相亲的粗犷中的细腻,协调中的精细。

朋友在他们的请求下,撤下沙发布,又小心地盖上。并解释说,沙发套虽然可以洗,但洗过之后肯定会破坏料子的质感,盖上布就可以多保持一下沙发的美了。

小红张张嘴,想说点什么又没说。

小红想起小时候妈妈给她做了一件漂亮的花棉袄,为了不弄脏,多穿几次,妈妈给她套了件她的外套改制的蓝色卡其布外罩。每次小红想脱掉外罩展示一下棉袄的漂亮,总遭到妈妈的训斥和之后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教育:你喜不喜欢你的花棉袄?喜欢。你希不希望每年都能穿?希望。衣服洗多了会不会旧?会。怎样才能让衣服不脏?套一件外罩。

结果,每次穿上那件漂亮的花棉袄时,小红就比平时更丑。

珍惜的结果变成过错。这似乎就是生活中常有的悖论。

敏锐地感知细节

一个举人经过三科,又参加候选,得了一个山东某县县令的职位。第一次去拜见上司,想不出该说什么话。沉默了一会,忽然问道:“大人尊姓?”这位上司很吃惊,勉强说了姓某。县令低头想了很久,说:“大人的姓,百家姓中所没有。”上司更加惊异,说:“我是旗人?贵县不知道吗?”县令又站起来,说:“大人在哪一旗,”上司说:“正红旗。”县令说:“正黄旗最好,大人怎么不在正黄旗呢?”上司勃然大怒,问:“贵县是哪一省的人?”县令说:“广西。”上司说:“广东最好,你为什么不在广东?”县令吃了一惊,这才发现上司满脸怒气,赶快走了出去。第二天,上司令他回去,任学校教职。究其原因,便是不会察言观色。

我们如能真的在交际中察言观色,随机应变,也是一种本领。例如在访问中我们常常会遇见一些意想不到的情况,访问者应全神贯注地与主人交谈,与此同时,也应对一些意料之外的信息敏锐地感知,恰当地处理。

主人一面跟你说话,一面眼往别处看,同时有人在小声讲话,这表明刚才你的来访打断了什么重要的事,主人心里惦记着这件事,虽然他在接待你,却是心不在焉。这时你最明智的方法是打住,丢下一个最重要的请求告辞:“您一定很忙。我就不打扰了,过一两天我再来听回音吧!”你走了,主人心里对你既有感激,也有内疚:“因为自己的事,没好好接待人家。”这样,他会努力完成你的托付,以此来补报。

在交谈过程中突然响起门铃、电话铃,这时你应该主动中止交谈,请主人接待来人,接听电话,不能听而不闻滔滔不绝地说下去,使主人左右为难。

当你再次访问希望听到所托之事已经办妥的好消息时,却发现主人受托之后尽管费心不少但并没圆满完成甚至进度很慢。这时难免发急,可是你应该将到了嘴边的催促化为感谢,充分肯定主人为你作的努力,然后再告之以目前的处境,以求得理解和同情。这时,主人就会意识到虽然费时费心却还没有真正解决问题,产生了好人做到底的决心,进一步为你奔走。

人际交往中,对他人的言语、表情、手势、动作以及看似不经意的行为有较为敏锐细致的观察,是掌握对方意图的先决条件,测得风向才能使舵。例如和上司打交道时,对其眼手的观察,能够让我们洞悉其内心:

①上司说话时不抬头,不看人。这是一种不良的征兆——轻视下属,认为此人无能。

②上司从上往下看人。这是一种优越感的表现——好支配人、高傲自负。

③上司久久地盯住下属看——他在等待更多的信息,他对下级的印象尚不完整。

④上司友好和坦率地看着下属,或有时对下属眨眨眼——下属很有能力、讨他喜欢,甚至错误也可以得到他的原谅。

⑤上司的目光锐利,表情不变,似利剑要把下属看穿。这是一种权力、冷漠无情和优越感的显示,同时也在向下属示意:你别想欺骗我,我能看透你的心思。

⑥上司偶尔往上扫一眼,与下属的目光相遇后又往下看,如果多次这样做,可以肯定上司对这位下属还吃不准。

⑦上司向室内凝视着,不时微微点头。这是非常糟糕的信号,它表示上司要下属完全服从他,不管下属们说什么,想什么,他一概不理会。

⑧双手合掌,从上往下压,身体起平衡作用——表示和缓、平静。

⑨双手插腰,肘弯向外撑,这是好发命令者的一种传统人体语言,往往是在碰到具体的权力问题时所做的姿势。

⑩上司坐在椅子上,将身体往后靠,双手放到脑后,双肘向外撑开,这固然说明他此时很轻松,但很可能也是自负的意思。

食指伸出指向对方——一种**裸的优越感和好斗心。

双手放在身后互握,也是一种优越感的表现。

上司拍拍下属的肩膀——对下属的承认和赏识,但只有从侧面拍才表示真正承认和赏识。如果从正面或上面拍,则表示小看下属或显示权力。

手指并拢,双手构成金字塔形状,指尖对着前方——一定要驳回对方的示意。

把手捏成拳头——不仅要吓唬别人,也表示要维护自己的观点,倘用拳头敲桌子,那干脆就是企图不让人说话。

当然,要做好社交中的“天气预报”,需要更为详尽的“气象”知识,在接下来的小节中,我们将分门别类介绍给读者。

不可无故推折

宋代的大儒程颐,在哲宗时代,出任讲官。有一天上殿为哲宗皇帝讲完了书,还未辞退,哲宗偶然站起休息一下,靠在栏杆上,看到柳条摇曳生姿,便顺手折了一枝柳条把玩。程颐看到了,立刻对哲宗说:“方春发生,不可无故推折。”弄得哲宗啼笑皆非,很不高兴,随即把柳条掷在地上,回到内宫去了。

因此后来有人说,讲孔门的道理,无论怎样说,也不致超过孟子。而孟子对齐宣王说,好色、好货也都无妨,只要扩充所好的心与天下同乐就对了。偏是倒霉的宋哲宗,遇到了程夫子,一根柳条也不许动。当了皇帝的,碰到如此这般的大儒,真是苦哉!

倒着飞的蜂鸟

蜂鸟家族在蜂鸟国王的带领下成为了森林里最强大的家族。因为它们身体太小,所以每只蜂鸟必须依赖家族才能够得以生存。蜂鸟家族有一个规矩,就是只能前进不准退后,谁退后就啄死谁。凭着这样的规矩,它们的家族甚至战胜了猩猩、熊和老虎们的家族。它们眼里,只要在蜂鸟国王的指挥下,蜂鸟家族是无所不能的。

有一天,森林发生了一场大火。这场大火在森林里四处肆虐,其他家族都纷纷逃出森林以躲避这场大火。而蜂鸟国王相信,它的蜂鸟王国一定能够扑灭这场大火,于是国王就号令所有的蜂鸟去扑火。成群的蜂鸟向大火扑去,火却越来越大,无数的蜂鸟化成了灰烬。

蜂鸟群中,突然有一只蜂鸟开始退缩,它的翅膀振动着往后飞了。在倒退飞的时候,有些蜂鸟也跟着这只蜂鸟倒着飞,一只、两只、三只,越来越多……

几天以后,一场大雨终于把大火熄灭了。整个蜂鸟家族就剩下了那些会倒着飞的蜂鸟了,后来,蜂鸟家族慢慢又在变得强大了,不过蜂鸟家族比别的鸟的家族有了一种新本领,就是它们会倒着飞。

沽名钓誉之徒

隋朝第二任皇帝隋炀帝杨广,是个重美人不重江山、好纵欲不顾人伦的彻底享乐主义者。为了美人和纵欲,他敢作敢为,无所顾忌。他以弑病父、**庶母作为当皇帝的开端;曾经不惜工本开辟三百里地的“西苑”,内五湖、十六苑、三大山,专门用来安置从全国各地采选来的美女;曾经整日转悠在户户西施、室室王嫱的“迷楼”里,天天用“御女车”来广试童女;曾经特地开凿运河,直通扬州,命五百名少女为他牵船巡幸;最后把乃父隋文帝毕生经营下的富冠历代的隋朝断送在奢侈享乐之中……如果谁要数一数在古今中外的封建帝王中,谁最豪华奢侈、工于享乐而又大逆不孝,那么冠军恐怕非杨广莫属。

然而,就是这个嗜欲如命、大逆不孝的隋炀帝杨广,他的一生中却也有过一段戒色戒欲、忠厚仁孝的时日。

那是杨广当晋王的时候。隋文帝有五子;都为独孤皇后所生。长子是杨勇,次子便是杨广。杨坚篡周为帝之后,按照立长不立幼的老规矩,立长子杨勇为皇太子,而杨广以下当然只能封王。杨广被封为晋王。

从近期看,太子与晋王都是皇帝的儿子,地位和权利相差无几。但是,太子是下一任皇帝,到那时候晋王的地位便无法与之相提并论了。杨广深知,只有当上皇帝,才能肆意纵欲,乐到极地。他不甘自己只得王位,一心要取代哥哥成为皇太子。但太子换人,事关朝政大计,只有他父亲才能决定。而他父亲杨坚是历史上少有的开明皇帝,聪明过人,并非三言两语可以蒙骗得了的。于是他又想到了他的母亲。

杨广的母亲独孤皇后,家世贵盛,资质颖慧,在杨坚代周建隋的过程中也曾立下过汗马功劳,深得隋文帝的宠爱。每当隋文帝临朝,她总是并车随行,一直送到朝阀门外。又在皇帝身边,密布心腹,随时了解各种大事;一旦发觉朝政大事有失妥当,便等隋文帝退朝回来,在枕头边婉转规谏,隋文帝当然是言听计从。朝廷内外都知道独孤皇后对朝政以及皇帝的重大作用,所以都把独孤皇后也当“皇帝”看待。她和隋文帝被合称为“二圣”。

杨广想取得太子之位,最后当然得由父亲做主,但如果能说动母亲,感化独孤皇后为他去吹枕头风,其效果实际上是完全一样的。于是,杨广一方面委屈自己去迎合隋文帝崇尚俭朴的性情,另一方面把重点却放在独孤皇后身上,密切关注他母亲的性情脾胃。独孤皇后对隋文帝温柔体贴,但有一点却做得空前绝后,那就是生性奇妒,满腹是醋。她绝不容许隋文帝拈花惹草,用情不专,甚至要隋文帝发毒誓不能有异生子。隋文帝也学得乖巧,甘做“气管炎”(妻管严)丈夫,后宫佳丽,成群结队,却只能悦目,不敢染指。

皇后还推己及人,痛恨男子宠妾姬,谁要是冷落结发之妻,她便要横目怒斥。平时听说某大臣娶小老婆,或者小老婆怀孕生育,更是咬牙切齿,坚持要隋文帝加以惩戒,甚至免去官职。母亲性情如此,正好是杨广嗜好美人的克星。但要感化母亲,杨广居然忍痛割爱,表面看去,已全然换了一副模样。

晋王府中本来美姬如云,现在却只剩一些又老又丑的宫女;杨广本是日日歌舞、天天宴乐,现在却学而不倦,清茶、淡饭;本来朝朝选美、夜夜新郎,现在却只与王妃日日相伴,如胶似漆,就是以前多如牛毛的异生子,现在在晋王府中一个不存,只报独孤皇后“从无生养过”。隋文帝和独孤皇后视察晋王府,见只有又老又丑的官女充当侍役,晋王、王妃只穿粗布衣杉,一切陈设更是因陋就简,豪华乐器,厚积尘垢。更兼小夫小妻恩恩爱爱,依依左右,曲尽孝道。隋文帝素性节俭,最恨奢华,当然惬意。独孤皇后见晋王能如此专情于王妃,自然更是心欢。从此老夫老妻,特别喜爱杨广,常遣亲信左右到晋王府第探视。杨广早有准备,不论来使显贵低贱,一律携王妃亲自迎候奉送,盛宴款待,殷勤劝酒,另赠金帛。如此甘心委屈自己,迎合众人,朝廷中哪有不说好话的人?独孤皇后只听到一片赞声地说晋王如何贤孝,如何宠爱王妃。隋文帝只听到独孤皇后及大家都盛赞晋王俭朴无华,宽厚有才,谦和懂礼……

慢慢地,隋文帝心动了,竟私问上仪同三司韦鼎:“诸王谁能当得大任,足以立嗣?”好像早就忘掉太子早已确定这一事实。杨广苦心经营的第一步终于达到了目的。

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每个个体都有自己独立的性情、目的和行为方式。如果个体与个体之间毫不相干,绝无瓜葛,那么大可不必顾及别人的反感而我行我素。然而社会上的个体,或多或少总是与他人有联系的,尤其是自己要完成一个重大的目标任务时,更需要赢得别人的好感、支持。要赢得别人的好感和支持,像杨广那样甘于暂时委曲自己,收敛自己的个性,主动迎合他人脾性的做法应该是最为明智的一种。

杨广由于别有用心,所以才这样苦心孤诣故意做作,相比之下,太子杨勇就不是这样了。皇太子杨勇是隋文帝杨坚的长子,性情坦**,不尚矫揉造作。常参与决定军国大事,言论多被采用。但因隋文帝崇尚俭朴,而杨勇却喜欢豪华,杨坚便当面劝责:“从古帝王,好奢必亡,汝为储君,当先知俭约,乃能奉承宗庙。”还特地送给太子一件自己所穿的旧衣服,一柄旧刀,一盒普通豆酱,希望太子能常服食,体会他的良苦用心。杨勇虽然当面答应,但时过境迁,便早把父亲的教导丢于脑后,一如既往地讲排场摆阔。隋文帝于是开始怀疑太子继承皇位的能力,渐渐疏远了太子。

杨勇既被排斥于朝政大事之外,更加肆情声色,恩宠姬妻。他特别喜爱姿貌殊丽的云昭训(昭训为东宫女官名)。云昭训不负太子厚爱,连生了三个儿子。另外,太子宠爱的高良娣、王良娣、成姬等,也纷纷为隋文帝增加了一大批异生孙子。唯独太子的嫡妃元氏,性情恬淡,不为太子所爱,也就无从生育。对于这些,隋文帝当然无暇计及。偏偏皇后独孤氏生性奇妒,最恨男人宠妾忘妻。皇太子不知深浅,居然敢撞她枪口,怎不使她气愤难抑?

还有更凑巧的事,那太子的嫡妃元氏,突然心脏病暴发,御医救无可救,不到两天便命归黄泉。太子对元氏本无可无不可,当然没有哀伤,反而因此感到无所羁绊了。便大胆让云昭训来掌管东宫内政,视如嫡妃,宠爱有加。独孤皇后更气得差点炸破肚皮,怀疑元嫡妃暴死,定是太子与云昭训下的毒手,只因为没有确凿证据,满腹不平也就无处发泄。每当太子前来省视,总是用冷淡来克制暴怒,在心里暗暗咒骂。太子漫不察觉,一如既往。独孤皇后便常遣内侍去东宫侦察,要找证据好好处置太子。

杨勇的弟弟杨广,一门心思想夺取哥哥太子的宝座,且他处心积虑施用的一套把戏,即佯装勤勉俭朴,故意藏起成群结队的美姬,只拿出又老又丑的宫女在晋王府中撑台面,日日与嫡妃厮守,早已骗得独孤皇后和隋文帝的欢心。但偏爱归偏爱,废长立幼毕竟是件大事,而且长的幼的都是自己的亲生骨肉,父母亲不到迫不得已、不下狠心的话,再偏爱也是无济于事。所以杨广在诱取父母欢心之后,更加注意寻找现太子的缺点失误,以便给予致命一击。然而却没有找到。杨勇心地坦白,行事光明,与世无争,并无大过。杨广正大失所望之际,猛听说太子的正妃元氏暴亡、母后生疑的事情。杨广便下决心要拿这件事来做篇大文章。

本来,为攻伐南陈,杨广当时被派在扬州镇军。可他见哥哥的结发之妻元氏暴死,有机可乘,他到任不到两个月,便要求觐见父母。隋文帝夫妇既已偏爱此子,当然允准。杨广来到都城,言行举止更加谨慎。就是对待普通朝臣,也分外谦和,恭敬到家。惹得大臣小吏都纷纷为他到隋文帝面前“说谎”:“晋王堪承大器!”

到了辞行还镇那天,杨广特意赖在母亲房里,罗嗦半日,反复唠叨“远离膝下”、“常怀孺慕”,说得独孤皇后几乎要把他搂到怀里、含到口里。天色重暮,不得不分手了,杨广却故意装出欲行又止,欲言不言的样子,别有一番神情。独孤皇后当然诧异,问他原因。杨广更是神色惨淡,似有难言苦衷。皇后即屏退了左右宫女,反复询问原因。杨广才猛地伏地泣诉:“臣儿生性愚蠢,向来不知忌讳,奉命出镇,毫不介怀。因为常念双亲,才未及二月即递上觐见朝表。原想一见父皇、母后,亲聆训诲,哪知竞触犯了长兄太子的忌讳。”

独孤皇后听杨广说到太子杨勇,赶忙问:“他敢怎么样?”

杨广诚惶诚恐道:“他竟然怀疑臣儿不愿久居外地,是觊觎他的太子大位,要加害于我。还扬言说……”

独孤皇后正要寻找处置杨勇的把柄,又怜惜杨广,更加急迫:“他说什么?”

“对付嫡妃元氏的手段灵验异常,长兄说要拿同样的手段在臣儿身上试试,是否也同样管用。”杨广信口开河,却字字击中独孤皇后的心扉:“臣儿因此惶恐至之。念臣儿今远到外藩,而东宫太子日侍左右,如果谗惑交加,父皇岂是容易辨别的?臣儿更不知兄长将用何等手段,只怕莫名暴死,魂归异乡。从此一别,再难见到母后慈颤了!”

杨广说毕,早已涕泪纵横,呜咽不止了。皇后好生怜惜,愤然切齿道:“他这是实在荒诞。我替他娶了元氏女,向来身体健全,竟会一旦暴亡。他却毫不悲伤,反与妖姬云氏等**乐。我也早疑惑元氏被他所害,只是查无实证,尚未穷追。而今他却越发狂妄,竟自供其实,还欲如法炮制到你的身上!我尚在此,他已是如此,往后真不堪设想了!”

皇后说到这里,也已然泣下。杨广见母亲虽已心动,但还没往他的心里想。便佯装劝慰,继续“点拨”:“臣儿自是不肖,未感化长兄,反使母后因此伤感,徒增臣儿罪戾!母亲只管放心,只要母亲健在,臣儿一时难被加害。异日兄长登基,臣儿必尽臣道。只要母亲愿认云昭训为儿媳,臣儿也一定依礼跪拜皇后大嫂。相信兄长会被臣儿的忠愚所感化的:若兄长仍不见容,但只要他能做好皇帝,臣儿死亦何憾!”

皇后一听,竟半晌说不出话来。她岂肯容纳贱妾云昭训之流成为将来的皇后,与自己一般平起平坐,还要承受爱儿杨广的跪拜?一跺脚,竟恨恨说道:“汝尽管放心还镇扬州,我自有处置,决不会亏待我好儿!”独孤皇后下定决心要废去杨勇,而让杨广承太子大位了。杨广闻言见状,心头暗喜,但依旧作了惨容,依依拜别而去。皇后却开始日紧一日地刮她那法力无边的枕头风了。隋文帝本对杨勇不满,偏爱杨广,那还经得住皇后的整日缠磨?杨广能谋取哥哥的太子大位,独孤皇后起了关键的作用。皇后喜欢什么他就做什么,成功地欺骗了他的老娘,只做她喜欢的事,只说她喜欢的话,当然是在表面上而不是背地里,是一时而不是时时。

倪瓒的故事

元朝末期的一位大名士——大画家倪云林倪瓒。他非常爱美好洁。他自己使用的文房四宝——笔、墨、纸、砚,每天都要有两位专人来经管,随时负责擦洗干净。庭院前面栽的梧桐树,每天早晚也要派人挑水揩洗干净,因此硬把梧桐树干净死了。有一次,他留一位好朋友在家里住宿,但又怕那个朋友不干净,一夜之间,亲自起来视察三四次。忽然听到朋友在**咳嗽了一声,于是担心得通宵不能成眠。等到天亮,便叫佣人寻找这位朋友吐的痰在哪里,要清理干净。佣人们找遍了所有地方,也找不出那位先生吐痰的痕迹,又怕他生气骂人,只好找了一片落叶,稍微有点脏的痕迹,拿给他看说找到了。他便立刻闭上眼睛,蒙住鼻子,叫佣人把这片树叶送到三里外去丢掉。

元末起义的张士诚的兄弟张士信,因为仰慕倪云林的画,特地派人送了绢和厚重的金币去,请他画一张画。谁知倪云林大发脾气说:“倪瓒(云林名)不能为王门画师。”当场撕裂了送来的绢。弄得士信大怒,怀恨在心。有一天,张士信和一班文人到太湖上游乐,泛舟中流,另外一只小船上传来一股特别的香味。张士信说:“这只船上,必有高人雅士。”立刻靠拢去看个清楚,不料正是倪云林。张士信一见,便叫从人抓他过来,要拔刀杀了他。经大家恳求请免,才大打一顿鞭子了事。倪云林被打得很痛,但却始终一声不吭。后来有人问他:“打得痛了,也应该叫一声。”倪云林便说:“一出声,便太俗了。”

倪云林因为太爱美好洁了,所以对于女色,平常很少接近。这正如清初名士袁枚所说的:“选诗如选色,总觉动心难。”但有一次,他忽然看中了金陵的一位姓赵的歌姬,就把她约到别墅来留宿。但是,又怕她不清洁,先叫她好好洗个澡。洗完了,上了床,用手从头摸到脚,一边摸,一边闻,始终认为她哪里不干净,要她再洗澡,洗好了又摸又闻,还是认为不干净,要再洗。洗来洗去,天也亮了,他也算了。所以说:“美之为美,斯恶矣”

表情往往在说话

观色是指观察人的脸色,获悉对方的情绪。这与老猎人靠看云彩的变化推断阴晴雨雪,是一个道理。

丈夫小A和妻子小B刚结婚时,感情很好,常常形影不离。可是,随着生活的日渐平淡,彼此都熟悉了婚后的生活,再也没什么新鲜感了,却常常为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琐事而吵架了。

起初小A和小B一有不满,就互相争吵,各不相让,但吵过后,两人坚持不了几个小时又和好了。可是,随着吵架次数的增加,这好像成了家常便饭了,小A和小B谁也不愿再理睬对方,他们经历了一个冷漠的阶段。

但这也不是办法,小A和小B还要面对家人和朋友,为了不让别人看出来,他们逐渐过渡到有别人在场的时候,彼此显得关系还不错、很恩爱,而一旦只有他们独处时,家里则静悄悄的,互不打扰。渐渐地,没人在的时候他们也开始说话了,但这并不是尽弃前嫌,只是有时候有一些不得不说的话而已。随着彼此间的不调和发展到极端时,不快乐的表情反而逐渐消失,他们的脸上反而呈现出一种微笑,态度上也显得卑屈又亲切。

怪不得一位经常办理离婚案的法官说,当夫妇间任何一方表现出这种态度时,就表明夫妻关系已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了。

人类的心理活动非常微妙,但这种微妙常会从表情里流露出来。倘若遇到高兴的事情,脸颊的肌肉会松驰,一旦遇到悲哀的状况,也自然会泪流满面。不过,也有些人不愿意将这些内心活动让别人看出来,单从表面上看,就会让人判断失误。

比如,在一次洽谈会上,对方笑嘻嘻地完全是一副满意的表情,使人很安心地觉得交涉成功了,“我明白了,你说得很有道理,这次我一定考虑考虑。”可是最后的结果却是以失败而告终。

由此看来,我们不能只简单地从表情上判断对方的真实情感。在以表情突破对方心理时要注意以下两方面:

①没表情不等于没感情。

生活中,我们有时会看到有些人不管别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都一副无表情的面孔。其实,没表情不等于没感情,因为内心的活动,倘若不呈现在脸部的肌肉上,那就显得很不自然,越是没有表情的时候,越可能使感情更为冲动。

例如,有些职员不满主管的言行,只是敢怒不敢言,只好故意装出一副无表情的样子,显得毫不在乎。但是,其实他内心的不满很强烈,如果你这时仔细地观察他的面孔,会发现他的脸色不对劲。碰到这种人,最好不要直接指责他,或者当场让他难看。最好这样说:“如果你有什么不满,不妨说出来听听!”这样可以安抚部属正在竭力压抑着的感情。

但是这种时候也不宜说话过多,避免正面交锋,而应另择时间,开诚布公地与下属交换意见,这样就可以圆满解决与下属的这种低潮关系,主管的好形象就树立起来了。

毫无表情有两种情形,一种是极端的不关心,另一种是根本不看在眼里。

例如,这里在谈话,有人就很茫然地看到这边来,表现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这就是一种根本不看在眼里的表情,这有可能代表的是一种好意。尤其是女性,倘若太露骨地表现自己的好意,反而不妥,不如就显现出一种近乎漠不关心的表情来。

②愤怒悲哀或憎恨至极点时也会微笑。

这种情况眼光表情不同,通常人们说脸上在笑,心里在哭的正是这种类型。纵然满怀敌意,但表面上却要装出谈笑风生,行动也落落大方。

人们之所以要这样做,是觉得如果将自己内心的欲望或想法毫无保留地表现出来,无异于违反社会的规则,甚至会引起众叛亲离的现象,或者成为大众指责的罪魁祸首,恐怕受到社会的制裁,不得已而为之。由此可见,观色常会产生误差。满天乌云不见得就会下雨,笑着的人未必就是高兴。很多时候,人们却苦水往肚里咽着,脸上却是一副甜甜的样子。反之,脸拉沉下来时,说不定心里在笑呢。

留一道缝隙

老人是这一带有名的木匠,手艺精湛,找他做家具的人很多。晚年的他很少手把手地教徒弟做工,只是习惯唠叨,有一句口头禅是:“注意了,留一道缝隙!”

木工活主要讲究的是疏密有致、黏合贴切、该疏则疏、不然易散落。时下,许多人家装修房子,常常出现木地板开裂,或是挤压拱起的现象,这就是大“圆满”的缘故。高明的装修师傅则懂得怡到好处地留一道缝隙,给组合材料留足吻合的空间,便可避免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

其实,做人与处世,和木匠做活是一样的道理,讲究“留一道缝”。假若事事工于算计,利益当头,互不相让,凡事追求“美满”,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岂能不紧张、不裂变?同样,一个人把所有的行为都目的化,岂能不把自己的理想挤压得变了形状?

留一条缝隙,给自己,给他人,给我们留足能够吻合的人际空间。

可怜的心术

“同情心”,古往今来,人皆共有。

皇宫深处,一位丽人轻轻地揉着玉臂,恨恨地咬着银牙。杏眼中带着三分怒意。她长得轻重合度,修短适宜,面容艳若芙蓉,腰身纤如杨柳,既可与褒拟,昭君媲美,又令杨玉环、赵飞燕稍逊**。此人便是深得宋哲宗宠爱的刘婕妤。此时,她正恼羞成怒,在心中暗暗地骂着皇后。

宦官郝随在旁劝慰道:“娘娘不必生气,宫里谁不知皇上疼爱娘娘,总有一天,皇后宝座还不归娘娘。”

刘婕妤说道:“有我无她,有她无我,她让我猝不及防,摔倒在地,这个耻辱,我怎么也得报复!”

原来,这一天是冬至时节,孟皇后带领众妃嫔去拜见太后,因太后还未上殿,大家在殿下就坐,按规矩,只有皇后才能坐朱漆金饰的椅子。内侍郝随为了讨好刘婕妤,便撤去了原来的椅子,换来一个和皇后所坐相同的朱漆金饰的椅子。刘婕妤刚坐定。忽听有人传呼道:“皇太后上殿!”孟后和嫔妃们,立刻起身站立,刘婕妤也只好起身。哪知站了好一会儿,却不见太后上殿,后妃等都是莲足,不堪久立,使陆续坐下。刘婕妤也向下坐去,不料坐了个空,一时收缩不住,顺势仰天跌了一跤。嫔妃们见了,都偷偷地笑起来,连孟皇后也觉得有些忍俊不禁。刘婕妤认为,这是孟皇后耍的把戏。但因在太后宫中,不便发作,她便忍下了这口气。

正当刘婕妤在生气时,一位小宫娥进来传告,皇上驾到。

这位皇上便是哲宗,他是在神宗去逝后即位。

刘婕妤知道哲宗优柔寡断,今见哲宗前来,心里便有了主意。

哲宗走了进来,刘婕妤装作没有看见,不上前接驾,直到哲宗走到身边,才慢慢地站起身来,而且一句话也不说。

哲宗仔细一瞧,见她眼里含着泪滴,两肩不住地耸动,不由得惊讶地问道:“今天是冬至节令,朝见太后,想必是太后有什么斥责?”

刘婕妤呜咽着说:“太后有训,理所当然,怎敢生气?”

“那还有谁能惹着你呢?”

刘婕妤见皇上关切地询问自己,陡然跪了,连哭带泣地说道:“臣妾被人家欺负死了。”哲宗道:“何人欺负?”

刘婕妤只是哭泣着,索性不回答。郝随见此情景,忙从旁跪奏,讲了大致的情况,并一口咬定是孟皇后的阴谋。

哲宗听后疑惑地说:“皇后处事小心谨慎,一切皆按宫规为之,不至于有这种事情吧。”

刘婕妤当即接口道:“都是巨妾的不是,望皇上把臣妾撵出宫去。”说罢,竟枕着哲宗的膝盖,一味娇啼。

哲宗见她愁眉泪眼,仿佛一枝带雨梨花,心里十分怜惜,于是软语温存,好言劝慰。

刘婕妤见此,便停住啼哭,装作凄楚的样子说:“皇后仗着自己是后宫之主,倨傲无礼,全不将臣妾放在眼里,往后还将遭其羞辱,请皇上为巨妾做主。”

哲宗连忙说道:“朕已知,待明天训诫皇后一番。”说罢,哲宗把她扶到一边,唤内侍取来酒菜,与刘婕妤对饮消愁,并令人取来一些珠宝,赐给刘婕妤。

第二天,哲宗把皇后训了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