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霜被他说得浑身羞耻,果断退出他怀抱,整理了下发丝垂眸轻声:“你别自恋,一点都没想你。”

谢城目光暗了暗,扬起脖子一口气喝光了杯中的水,随即睨了她,冷声:“没想就好。”

察觉他话中带了刺,木霜一双鹿眼微微失落,嘱咐他:“伤口不宜大动作,小心点。”

想到领导被开除的事情,木霜停下,转身看向谢城问:“我领导的事情,是你干的吗。”

谢城喝了口温水,移开目光:“你别自恋,没有帮前女友出气的义务。”

木霜走了。

她就说嘛,怎么可能会是谢城。

在急诊包扎室门口等待谢城一块离开的同事惊掉了下巴。

许山摸着下巴揣测道:“我们队长这是要掉入爱河了?”

侦查组一队人员小王表情肯定道:“我看是!我就没看过谢队长抱过谁!”

刑侦支队副队长拍拍许山肩膀:“你家队长好样啊,人前正儿八经不近女色,人后在医院搂搂抱抱。”

许山嗐了声:“我们队长这叫守男德,不守男德哪有女生喜欢?”

谢城转身回来就看到一窝蜂的人在对着他“指指点点。”

他用脚想都知道这群小崽子在说些什么:“老同学关系。”

许山上前舔着脸问:“队长,我看女医生刚才都害羞了,不是只有同学关系吧。”

“人家是富婆,西一套房东一套房,能看得上我一个穷困潦倒的警察?”

木霜心累地回到科室办公室刚坐下要休息,儿童科医生宋庆物宋医生敲门进来,面带春风般的笑容:“木霜,我给你带了夜宵。”

其余在场医生起了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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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接到母亲的短信让她回来的时候顺便在楼下超市买些蔬菜回来。

进入超市后木霜拿了推车在蔬菜区域挑选种类。

身旁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一位中年男人,一开口就是一股腥臭的烟味:“木医生真贤惠,今天要不要来我家吃饭?”

听到恶心的声音,木霜当即跟他拉开距离。

是黄飞,他儿子黄虎曾霸凌过她安城。在小区的时候更加猖狂,脱他儿子的裤子嘲笑。

她不是没去帮儿子讨公道,反被他故意肢体上的推搡造成手臂骨折。

警察却对比敷衍了事,关了他三天而已,就算赔了钱木霜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而黄飞越发嚣张,时不时出现恶心木霜。

她眼底附上冷意:“原来你也吃饭,还以为你们一家子都是吃猪食长大。”

正值晚饭时间玩,蔬菜区不少人,听了木霜这话都在小声偷笑。

黄飞一家五口已经是小区里边名声臭尽的人,大家伙都乐意看他的笑话。

黄飞眼神将木霜身子上下打量,啧啧吧了几声口水:“我就喜欢木医生这种有劲的女人,想必在伺候人更加有劲吧。”

随手将选好的蔬菜放到购物车,眼神扫了眼他购物车,不屑一笑:“怎么拿肉,不应该拿猪饲料吗。”

黄飞被说气得脸红,一把将木霜的购物车扯到一旁。

她手刚好打在购物车上,手顺着购物车出去的力道被扭了下。

虽没有骨折,却还是钻心骨地疼。

木霜吃痛地皱眉,黄飞就乐意看她受伤的模样,露出一口又黑又黄的牙齿,带着猥琐下流的笑容摩掌朝木霜走近:“哎哟木医生没事吧,去我家**给你呼呼呀。”

说着就要上手,木霜拿过一把蔬菜砸到他头上。

黄飞怒了:“草你大娘的找死!”

他**的目光紧盯木霜胸前,脸色越来越红。

超市里边的人见他露出这种表情,纷纷躲开怕遭殃,只有男士在一旁拿出手机拍照。

木霜腺上素暴涨,眼里露出杀意。

黄飞哈哈哈哈大笑,张开大手直奔距离五六步的木霜。

说快不快,一张老鼠贴突然出现,黄飞来不及反应,一张大脸直撞上去。

木霜拿过边上菜刀的手顿住,惊愕地看向来人。

是谢城!

她不管这么多了,实施脑海中的计划,抬脚往黄飞肥胖的肚子踹上一脚。

而后仰头看向谢城,明亮的眸光带着一股干净的野性力量,说:“是你踹的。”

谢城黑瞳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笑:“好,我踹。”

他补上一脚:“我踹了两脚。”

谢城松开拿着老鼠贴的手,有刚才看戏的男人欲要上前解救黄飞,谢城揶揄:“原来他还带了看门狗啊。”

那男人脸色涨成朱红色,赶紧逃离现场。

超市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仅有黄飞不断发出呜呜的救命声,那老鼠贴他根本扯不下来。

谢城可是下了十足的力道,胶水已经和黄飞那张黄脸融为一体。

他大喊大叫,因看不清和实在扯不下来而不断砸了可触碰的超市物品,周围人不断拿出手机咔擦咔擦地拍照和录视频,他听到声音后朝声源方向走。

不知是谁遛他到海鲜区,黄飞脚一滑,手触碰到物品,他以为是支撑物,下尽了力度攥住,下一秒,大闸蟹水缸同他一块倒地。

见状,谢城这才打了报警电话让许山过来。

事情很快处理完,黄飞全责。

晚上九点木霜搭乘谢城的车子回到小区。

下车前谢城喊住她:“下次他再欺负你,可以告诉我。”

谁知道傍晚他踏进超市看到木霜被欺负那一刻有多想要杀了那人。

光想想她一个人的这七年里可能还被欺负人同样欺负了,谢城凌厉的眼睛万般幽冷。

木霜不是没想过要搬家,这套房子她已经买下来,搬家要重新找房源找人来买下这一套房子。

一个月的时间都不够,还要考虑儿子上学和她上班,哪有这么容易。

加上她和黄飞所在单元楼一个南一个是北,时常碰不上,木霜不想因为一个烂人让生活变得烦躁。

既来之则安之,她不怕跟黄飞硬碰硬。

木霜点点头:“谢谢,这件事对你工作没什么影响吧。”

“一个烂人能对我工作有什么影响。”

心头稚涩跳动,木霜手指头交叉:“那我先回家了。”

“等一下,”他问,“你以前和他因什么而发生过矛盾?”

木霜垂眸:“一点小事而已。”

他口吻不容置疑:“告诉我。”

车前玻璃落下一层薄雪,暖黄的路灯撒入车内。

谢城一半脸隐藏在暗处,一半被光抚摸。

这是一道送命题,木霜只能中规中矩地说:“就他家小孩跟我亲戚家小孩闹过矛盾,我出面了,所以就产生了矛盾。”

谢城盯着她的脸沉默几秒,说:“你不必逞强,如果有困难,找我。”

他语气酸涩:“还是之前的号码。”

木霜诧异抬眸,是谁在医院说没有帮前女友出气的义务,他是忘了他说的话了吗。

他还有工作,木霜就一人上楼。

电梯内就她一人,木霜靠在椅背电梯墙身回想在警局谢城护她的每一刻,心尖发软。

如果今天没有谢城,想必她又要受伤了。

回到家中,木霜得知儿子她跟黄飞发生争执的事情而等她等到这么晚,顿时心疼他心疼得厉害。

木霜带儿子到沙发上坐着,安慰他:“安城不用担心,妈妈没事。”

安城问:“是爸爸救的妈妈吗。”

木霜一愣,还是点头:“对,是爸爸救的妈妈。”

安城笑了,双手兴奋地抱住她,满眼都是期盼:“那我们什么时候跟爸爸相认?如果黄飞和他爸爸再来欺负我们,爸爸就可以为我们报仇了。”

安城的话让木霜自责万分,心头钻心骨地疼。

她眼下不敢承诺任何事。

也不知道谢城会不会喜欢安城。

抚摸儿子与谢城几分相似的脸,木霜一而再地纠结:“安城,我们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