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飞这人还是不改死性子,拘留出来后还通过别的手机号发威胁短信给她。

木霜照常拉黑举报。

以及他妻子打来的辱骂电话,也拉黑举报。

想着遇见谢城的话木霜想请他吃饭道谢。

可之后的几天里木霜就没再遇上谢城。不管在医院还是出门,仿佛谢城再次消失在她世界中。

直到某一天带宋庆物回家吃饭的时候遇上一身便衣出门的谢城。

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看到他一脸铁青,目光犀利地盯着宋庆物。

谢城眸低晦涩。

她身边果然有了男人,他在妄想些什么?

妄想当年他不顾家里人反对也要娶,但她结婚前一个月把他抛弃的女人还有心吗?

木霜身边的男人是儿童科的同事,叫宋庆物。

之前木霜儿子住院,他前前后后打点了许多关系,所以木霜母亲一直想请他吃饭,木霜前天问他有没有时间。

宋庆物温和一笑:“我一直有时间。”

木霜不是没想去问过他,但每次去的时候总能看到他在忙,便不好去打扰。

今天带他来,不曾想跟谢城遇上。

这几天没看到他还以为搬走了,原来还在。

宋庆物看着停下的两人,转头问木霜:“木霜,认识?”

他不懂谢城对她眼下的态度是什么。

见他冷着脸,木霜心尖酸涩,咬了咬牙,说:“对门邻居。”

说罢就要提步往家门口走。

谢城听闻当即怒极而笑。

正当木霜即将要跟他路过的时候手腕被谢城狠狠扣住,接着听到他带着嘲讽意外的音色:“木小姐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欠我的红包就不用给了,等你们什么时候结婚,我给你们封大的。”

说罢谢城提步离开。

这几天一边工作一边担忧她会被出来的黄飞再次骚扰。

现在想想纯属多余。

她身边已经有人替他保护她,还是心爱的人。

他一个前男友算什么。

怪不得这几天查了黄飞打她电话进行骚扰,她却一直没来找他,合着她早就不用他谢城来保护。

电梯上行,谢城进入电梯。

他晦涩的目光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片刻还是落在木霜肩头。

握成拳头的手隐隐颤动。原来她喜欢的是这种弱不禁风的男人吗。

眼光真差。

电梯门彻底关闭,木霜肩膀微微颓废下垂。

怎么关系又回到了以前的糟糕。

她不是没看出谢城眼中对她的恨意,可那又怎么样呢。

宋庆物在安静的走道中询问:“刚才那个人是你前男友吗。”

木霜点头:“是。”

宋庆物静默几秒,苦笑一声:“刚才怎么说不认识他,你俩,是在闹矛盾吗。”

她摇摇头:“我们进去吧,等下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看出木霜情绪低落,他伸手想放她头上安慰,可转念一想,还是歇了这一心思:“好,我们进去。”

吃完饭木母给宋庆物拿了些特产让他带回去尝尝。

宋庆物几番周旋下来只好收下。

木母目光满意地看着他,瞧了眼在厨房收拾的木霜,小声问:“小宋有喜欢的女生没有。”

木母自然知道他喜欢自家女儿,之所以故意问也想探探他的底。

只见宋庆物温和一笑:“有喜欢的女生。”

见他刚才眼神偷瞄了眼厨房的女儿,木母笑开了花:“喜欢我们家霜霜?”

宋庆物含糊道:“木霜温柔贤淑,工作上能力强,科室内不仅我喜欢,其他人也喜欢她。”

话虽然没有点明,作为过来人的木母自然能窥出里边的意思:“工作能力强有什么用,三十了还不是没嫁出去。”

他离开的时候木母让木霜送送他,木霜自然没拒绝,一块跟随他下楼。

青城冬季风雪交错,刚出来没一会从屋内带出来的暖空气就散了。

看着宋庆物欲言又止的神情,木霜下巴往宽厚的围巾埋了埋;“是我妈跟你说了什么吗。”

他没藏着掖着,直言:“阿姨想撮合我们。”

雪花落在木霜长而茂密的眼睫毛上,昏黄的路灯从顶上散落。她就像被光圈包裹,浮光在轻盈的发丝上跳跃。

木霜垂眸,语气中带着疏离,轻声:“我们。”

宋庆物意识到她要说什么,打断她:“晚安。”

冷空气扑面而来,木霜还是把话说了出来:“我们可以当朋友。”

“是因为他吗。”

宋庆物对电梯口的男人还存留一点印象,和自己一样三开头的年纪,身形健壮有力量感,而这种力量感并不是在健身房练就出来,身上肌肉更像参与到平常生活中。

眉宇间带着对他犀利的探究,这种威严的气场很是熟悉,宋庆物猜测对方可能是警察出身。

再结合他自身充足的底气,想必家庭很不错。

木霜知道这位“他”指的是谁,摇头;“无关任何人,我只想好好生活。”

送走宋庆物,木霜上楼。

跟谢城好几天没见,一见面就发生这种事情,木霜虽不想去在意,可心脏还是莫名抽痛。

特别是谢城最后看向她的目光,和当年一样失望与痛恨。

电梯上行至自家楼层,门打开,木霜毫无防备地对上一双满是幽暗清冷,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肩头似乎还带着雪花。

她顿时被吓了一大跳,刚想喊出声便被男人捂住嘴巴:“呜呜!”

大手扣住她后脑勺将她带到逃生通道口的楼梯间。

木霜被满身冷气的谢城抵在冰冷的墙身,他沙哑低回的嗓音在她耳边流转:“喜欢这种男人?眼光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谢城侧偏着头,高耸的眉弓的眼一派幽冷晦涩,他锋利的下颚线紧绷,带着恨意的字眼从齿关中硬生生挤出来:“告诉我,你和他什么关系?”

木霜眼眶发红,馨香的呼吸喷洒谢城脸上,她喘着大气:“不关你的事。”

话音刚落,木霜便后悔了,她原本不想这般说话的。

蓦地,木霜嘴巴被捂得严严实实。

谢城大手里的嘴巴发出呜呜声,涟漪软乎的嘴唇还时不时轻触他带着茧子的掌心。

那一双可怜,盛着一腔汪水的鹿眼结合他厚重感的大手。

理智如洪流冲破坚硬的山体。

就在手背传来一滴滚烫眼泪时,谢城理智瞬间土崩瓦解。

空气中弥漫陈年记忆的纠葛,他仿佛要将失控的身躯按进她骨子里。

黑色牛仔裤包裹的长腿挤进木霜腿间,喘着粗气问:“我再问一遍,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当年私奔的男人是不是他?!”

木霜从理智中勉强出声:“你发什么疯?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谢城嗤笑,松开捂住她嘴巴的大手。

他黑瞳幽冷犀利:“没关系?没关系一副女婿登门模样。”

“你当年都没让我登门见你母亲,现在却带一男人回去见你母亲,”谢城想到什么浑身紧绷,“你早就做好离开我的准备了对吗。”

耳边嗡鸣四起,木霜的心脏被无形的手攥住,挤压得不成型。

木霜有苦说不出。

她母亲爱慕虚荣,贪得无厌的模样不想让谢城看到,不想在谢城面前展示自卑的一面。

光是想想他都觉得脸上火辣辣得疼。

木霜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你告诉我,当年为什么要离开我!我根本就不信你不爱我。”

正当木霜不知该如何解释,想办法逃离这里的时候,手机来电。

是一通卡通电话铃声,是儿子木安城的专属来电。